第24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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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沉默片刻,緩緩道:“周軍雖然退了,但闡教的修士還在。他們不會放過朕。朕想請你父親,留在朝歌,助朕一臂之力。”

哪吒看向周蜃。

周蜃道:“陛下,在下只是散修,不想捲入封神量劫。”

商王道:“周先生,你已經卷入了。你燒了周軍的糧草,闡教的人不會放過你。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周蜃沉默。

商王繼續道:“朕知道,封神量劫是天命。但朕不甘心。憑什麼天命就要朕死?憑什麼朕的江山,就要拱手讓人?”

他的聲音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周蜃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

這位商王,不是暴君,只是一個不願屈服於命運的人,就像當年的夸父,就像當年的刑天。

但是,最讓他吃驚的是,商王居然知道封神量劫,更知道他就是這場量劫的中心……

“陛下,在下可以留下。但在下有個條件。”

商王道:“什麼條件?”

周蜃道:“在下只保護哪吒,不參與商周之戰。”

商王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好。朕答應你。”

周蜃抱拳:“多謝陛下。”

離開王宮,哪吒拉著周蜃的手,小聲道:“父親,你真的要留下來?”

周蜃點頭:“嗯。你在這裡,我怎麼能走?”

哪吒咧嘴一笑:“太好了!叭粑,我帶你去看看朝歌城!”

他拉著周蜃,在城中逛了起來。

朝歌城雖然蕭條,但依舊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賣布的、賣糧的、賣肉的、賣菜的,應有盡有。

百姓們雖然面帶憂色,但生活還在繼續。

哪吒在一家賣糖葫蘆的攤位前停下,眼巴巴地看著那些糖葫蘆。

周蜃笑了,掏錢買了兩串。

哪吒接過,咬了一口,小臉上滿是滿足。

“父親,你也吃!”

周蜃接過,咬了一口。

兩人在城中逛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到王宮。

商王給他們安排了一座宅院,在城東,不大,但很安靜。

院子裡有棵老槐樹,樹下有張石桌,桌上有壺茶。

周蜃坐在樹下,望著天上的月亮。

哪吒靠在他身邊,小聲道:“父親,以後我們就住這裡嗎?”

周蜃點頭:“嗯。暫時住這裡。”

哪吒又問:“那以後呢?”

周蜃沉默片刻,緩緩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哪吒點點頭,靠在他身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

遠處,朝歌城外,周軍大營。

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站在營帳中,望著朝歌城的方向,眼中滿是冷意。

“周蜃……你燒我糧草,壞我大事。此仇不報,我闡教顏面何存?”

他轉身,對身後的弟子道:“傳令下去,召集所有闡教弟子。三日後,攻打朝歌。”

弟子領命而去。

道人望著朝歌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周蜃,等死吧。

朝歌城的清晨,薄霧如紗。

周蜃站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閉目調息。

自從突破妖皇后,他對天地法則的感知比以往敏銳了數倍。

空氣中瀰漫的每一絲靈氣,城牆上巡邏士兵的每一句低語,甚至地下深處地脈的每一縷流動,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見。

他能感覺到,朝歌城外的地脈正在被人為擾動。

那些擾動很輕微,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佈設某種大陣。不是攻擊性的陣法,更像是封鎖。

有人在朝歌城周圍佈下天羅地網,要將整座城困死。

哪吒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父親,你在看什麼?”

周蜃睜開眼,道:“在看敵人。”

哪吒眨眨眼:“敵人?周軍不是退了嗎?”

周蜃搖頭:“退的是士兵,不是修士。闡教的人,已經來了。”

哪吒臉色一正,三兩口吃完糖葫蘆,抹了抹嘴,握緊火尖槍,“他們在哪?”

周蜃指向城外,“四面八方。他們在佈陣,想把朝歌困死。”

哪吒皺眉:“那我們怎麼辦?”

周蜃看著他,道:“你怕嗎?”

哪吒挺起胸膛:“不怕!”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好,那我們就出去會會他們。”

兩人走出院子,向王宮走去。商王正在大殿中與群臣議事,見他們進來,停下話頭。

“周先生,哪吒將軍,你們來得正好。朕剛收到訊息,闡教的人已經在城外集結,揚言要踏平朝歌。”

周蜃道:“陛下放心,他們可不敢直接干涉人間之事,最多就是以我為藉口,但是無須擔心。”

商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不知道這個周蜃到底有多強,但他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周先生,你需要什麼?朕全力支援。”

周蜃道:“不需要。只需要陛下守好城,別讓百姓慌亂。”

商王點頭。

周蜃轉身,帶著哪吒走出王宮。

朝歌城外,一片肅殺,數千名闡教弟子,在城外列陣。

他們身穿各色道袍,手持法器,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靈光。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清癯,眼神冷峻,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廣成子,闡教十二金仙之首,元始天尊的得意弟子。

他身後,跟著黃龍真人、太乙真人、文殊廣法天尊、道行天尊、赤精子、玉鼎真人、靈寶大法師、普賢真人、慈航道人、懼留孫、清虛道德真君。

十二金仙,全部到齊。

周蜃走出城門,站在城外空地上,面對著數千闡教弟子。

哪吒跟在他身後,握緊火尖槍,小臉上滿是緊張,但沒有退縮。

廣成子看著他,冷冷道:“周蜃,你燒我糧草,壞我大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周蜃道:“廣成子,你我不必廢話。想打,我奉陪。”

廣成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抬手一揮,數千闡教弟子同時出手!

無數道法術光芒鋪天蓋地地湧來,將周蜃和哪吒籠罩其中!

周蜃抬起手,蜃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幻境。那些法術光芒射入幻境,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廣成子臉色一變:“幻術?不對,這是……虛實轉換!”

周蜃沒有回答,只是催動蜃氣,將幻境向闡教弟子籠罩過去。

那些闡教弟子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陌生的城池中,四周是陌生的街道和建築。

他們試圖用法術轟開幻境,但那些攻擊落在幻境中,如同打在棉花上,毫無效果。

廣成子咬牙:“別慌!這是幻術,守住心神!”

只見廣成子抬手,一道金光轟向幻境的核心。

金光射入幻境,炸開一個大洞,但很快又癒合了。

周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廣成子,你破不了我的幻境。在這裡,我就是主宰。”

廣成子臉色鐵青,但他沒有慌亂,他閉上眼,催動體內的法力,尋找幻境的破綻。

十二金仙中,太乙真人忽然開口:“師兄,讓貧道來。”

他走出人群,手中拂塵一揮,一道金光射入幻境。

那金光是淨化,太乙真人的拂塵,有驅邪破妄之能。

金光所過之處,幻境中的建築開始崩塌,街道開始消失,行人化作光點消散。

周蜃的幻境,竟然被破開了一道口子。

周蜃眉頭一皺。太乙真人,果然有幾分本事。

他催動蜃氣,試圖修復那道口子,但太乙真人的金光太過霸道,蜃氣剛一靠近就被驅散。

廣成子大喜:“諸位師弟,一起出手!”

十二金仙同時出手,十二道金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轟向周蜃的幻境!

轟!!!

幻境炸裂,周蜃被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哪吒連忙扶住他:“父親!”

周蜃搖頭:“沒事。”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十二金仙,眼中滿是戰意。

十二個金仙,每一個都是太乙乃至於大羅,聯手一擊,連妖皇都扛不住。

但他不是普通的妖皇。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的蜃龍珠。

蜃氣與歸墟本源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轟向那十二個金仙!

廣成子臉色一變:“退!”

十二金仙同時後退,但混沌色的光柱太快了,眨眼間就追上了他們。

黃龍真人躲閃不及,被光柱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後方的山壁中,口吐鮮血。

廣成子大怒:“周蜃,你找死!”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劍光斬向周蜃。那是他的成名法寶雌雄劍。

周蜃沒有躲避,而是舉起斷水歸墟劍,迎了上去!

鐺!!!

兩劍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周蜃被震退數步,廣成子也被震退數步,兩人同時吐血,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廣成子眼中滿是驚駭:“你……你居然能接下我的雌雄劍?”

周蜃冷冷道:“你的劍,不如我的劍。”

他舉起斷水歸墟劍,劍身上九道劍痕依次亮起,九種劍意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劍光,斬向廣成子!

廣成子臉色大變,拼命運轉法力抵擋!

轟!!!

劍光斬在他的護體金光上,金光劇烈震顫,表面出現無數裂紋。

廣成子口中狂噴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

其他金仙連忙接住他,發現他的護體金光已經碎了,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劍痕,幾乎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太乙真人臉色鐵青:“周蜃,你傷了廣成子師兄,闡教不會放過你!”

周蜃冷冷道:“不放過的,是我。你們想打,我奉陪到底。”

他握緊斷水歸墟劍,周身氣息沸騰如火山。那十二個金仙,被他一個人震懾住了。

闡教弟子們退後了百丈,在城外重新列陣。

廣成子被抬下去療傷,太乙真人暫時接過了指揮權。

他看著周蜃,眼中滿是複雜。

三年前,他去金鰲島,想帶走靈珠子,被周蜃擋了回去。

三年後,靈珠子已經成了哪吒,成了商朝的將軍,而他依舊擋在自己面前。

“周道友,你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太乙真人緩緩道,“三年前,貧道去金鰲島,想收靈珠子為徒。你拒絕了。如今,他成了商朝的將軍,你滿意了?”

周蜃道:“他不是我的,他是他自己的。他選擇什麼路,我尊重。”

太乙真人搖頭:“你錯了。他不是自己選擇的路,是被你逼上這條路。你把他從陳塘關帶走,讓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他只能跟著你,只能聽你的話。這不是選擇,這是服從。”

哪吒站在周蜃身後,聽到這話,小臉上閃過一絲迷茫。

周蜃回頭看著他,輕聲道:“小牛,你告訴我,你加入商軍,是父親逼你的嗎?”

哪吒搖頭:“不是。是我自己決定的。商王對我好,我要報答他。”

周蜃看向太乙真人:“你聽到了?”

太乙真人沉默。

周蜃繼續道:“太乙真人,你說他想收小牛為徒,是真的想教他,還是想讓他替你擋劫?”

太乙真人臉色微變。

周蜃冷笑:“封神量劫,你們這些金仙都在劫中。若能找到一個替劫之人,就能躲過一劫。靈珠子轉世,先天靈光護體,是最好的替劫人選。你打的是什麼主意,當我不知道?”

太乙真人沉默良久,緩緩道:“周道友,貧道承認,當初確實有此意。但後來,貧道改變了主意。貧道是真的想收他為徒,教他本事,讓他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周蜃道:“不需要。他有我。”

太乙真人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你能教他什麼?幻術?他的道是火,是兵,是戰鬥。你教不了他。”

周蜃道:“我教不了他,但他能自己學。他不需要師父,他需要的是自由。”

太乙真人沉默。

哪吒從周蜃身後走出來,看著太乙真人,小臉上滿是認真。

“太乙叔叔,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我不想當你的徒弟。我有父親就夠了。”

太乙真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孩子,你以後會後悔的。”

哪吒搖頭:“我不會後悔。父親說過,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想走的路,就是跟著父親,保護商王,保護大商。”

太乙真人嘆了口氣,不再多言。他轉身,對身後的闡教弟子道:“撤。”

一個弟子問:“真人,我們不打了?”

太乙真人道:“打?怎麼打?廣成子師兄都傷在他手裡,你們誰是他的對手?”

那弟子不敢再問。

闡教弟子如潮水般退去,朝歌城外,重歸平靜。

哪吒拉著周蜃的手,小聲道:“父親,那個太乙叔叔,好像不是壞人。”

周蜃點頭:“他不是壞人。他只是……以後你會懂的。”

哪吒點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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