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採集與實驗（二合一）（1 / 1）
大海的優勢以及實力的差距，註定他們無法主動出擊！
除非哪一天南海岸真正晉升一位三級巫師，或者是塞壬的女皇被解決……
否則他們永遠都只能是被動防守近海侵襲的一方！
這樣的憋屈，對於已經站在南海岸頂層的萊昂等人來說，不可謂不折磨。
萊昂看著他，忽然問：
“你那個傳送陷阱，準備好了嗎？”
索爾點點頭。
“隨時可以啟用。”
萊昂沒有再問，目光閃爍間卻多了些東西。
時間在平靜中一天天流逝。
索爾的作息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規律。
清晨冥想，上午鍊金，下午處理學院事務，傍晚散步，夜裡繼續研究。
每週透過傳送陣去一次火山群，採集那些沉積在火山灰中的珍稀礦物。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個月。
火山群外圍的那座死火山，成了他除礦場之外最常去的地方。
山腹中的空洞被他擴建成了一個簡易的提煉實驗室。
幾具工藝魔像日夜不停地運轉，將採集來的火山灰分篩、清洗、提煉。
銀白色的金屬粉末、赤紅色的火元素結晶、暗褐色的大地元素殘渣，被分門別類地裝進標號容器。
金耀每次都會蹲在提煉裝置旁，鑽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從火山灰中分離出來的能量結晶。
每當一塊品質不錯的火元素結晶從裝置中滾出來，它就會興奮地“嚶”一聲，用觸手小心翼翼地將其捧起，舉到索爾面前邀功。
“好了好了，知道了。”
索爾笑著接過結晶，放進虛蛇袋，“等攢夠了，給你做一批零食。”
金耀滿意地縮回他體內，發出“嚶嚶”的輕響。
採集的效率不算高。
每批火山灰能提煉出的有用材料有限，大部分都是雜質。
但勝在穩定——火山群雖然進入了平靜期，但地下的岩漿活動從未停止。
那些從地殼深處帶上來的礦物，隨著熱氣蒸騰和地下水迴圈，源源不斷地沉積在火山口周圍的岩層中。
索爾在死火山周圍佈置了十幾具採集魔像。
它們不知疲倦地穿梭在山坡上，將那些被風吹散的火山灰收集起來，運回山腹中的提煉實驗室。
每一具魔像都搭載了雅典娜的子程式，能自主判斷哪些區域的火山灰含礦量更高，自動最佳化採集路線。
三個月的積累下來，索爾手頭的二級材料總算不再像之前那樣捉襟見肘。
金屬方面，他攢下了十幾塊品質不錯的火成岩結晶。
這些結晶是岩漿冷卻時析出的，質地堅硬，導性優良，適合作為二級裝備的輔材。
還有三塊品質更高的，是從火山口深處的裂隙中直接採集的，純度接近天然金屬礦石。
火元素方面，他收穫了數十枚大小不一的火元素結晶。
大部分是一級的，用於日常實驗和鍊金消耗。二級的有五枚，其中一枚品質極高，是在一次小規模的火山噴發後從火山口邊緣撿到的，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內部儲存的火元素能量精純得近乎透明。
索爾將那枚晶核單獨存放，留作備用。
大地元素方面，收穫最少。
只有零星幾塊殘餘能量結晶，品質也參差不齊。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火山群畢竟是火元素的主場，大地元素只是岩漿活動的副產品，能有收穫就不錯了。
“雅典娜，統計當前庫存。”
光幕展開，一串串資料浮現。
二級金屬材料：十七單位。
二級火元素結晶：五枚。
二級大地元素結晶：兩枚（品質偏低）。
索爾看著那串資料，沉默片刻。
還不夠。
製作二級魔法合金需要大量的金屬材料作為基底，他現在手頭的數量只夠做幾次實驗。
而二級魔藥的調配更需要反覆試錯，每一種輔材的用量、每一種反應的條件，都需要用真材實料去試。
“看來還得繼續攢。”
……
回到礦場後，索爾沒有急著開始新的實驗。
他站在地下實驗室的工作臺前，面前攤開著十幾張羊皮紙。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金屬配比、反應條件和能量引數，那是他這三個月來積累的合金配方草案。
二級魔法合金的研究，比一級時複雜了不止一個量級。
一級時，他只需要考慮金屬的硬度、韌性、導性這些基礎屬性。
二級不同。
除了基礎屬性，還要考慮金屬與精神力元素化的共鳴效率，考慮金屬在二級磁場中的穩定性，考慮金屬內部晶粒在能量衝擊下的排布變化。
每一個因素，都需要用大量實驗去驗證。
而每一次實驗，都需要消耗珍貴的二級材料。
索爾看著那些草案，揉了揉眉心。
“雅典娜，調出銀月鋼的二級升級方案。”
光幕展開，銀月鋼的分子結構圖浮現在他眼前。
那些細密的晶粒在二級精神力的掃描下清晰可見，每一顆晶粒的排布、每一處晶界的走向，都精確地標註在圖上。
銀月鋼是他一級時最成功的合金作品，導性優良，與金屬磁場的共鳴效率極高。
但到了一級巔峰之後，它的效能就開始跟不上索爾的需求了。
二級魔法合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銀月鋼的升級版。
更高的導性，更強的韌性，更好的能量承載能力。
索爾在草案上寫下新的配方：銀月鋼為基底，增加火成岩結晶粉末提升硬度，增加微量火元素結晶粉末提升能量導性，增加剛玉之晶碎片作為穩定節點。
這是他推演了無數次的結果。
但理論推演和實際實驗之間，隔著無數次失敗。
索爾深吸一口氣，從材料架上取下一塊銀月鋼錠，投入鍊金熔爐。
實驗開始。
第一次，火成岩結晶粉末的比例過高，合金硬度提升但韌性驟降，一碰就碎。
第二次，火元素結晶粉末加入的時機不對，合金在冷卻過程中內部晶粒生長失控，導性不如預期。
第三次，剛玉之晶碎片的分佈不均勻，合金在能量灌注下區域性過熱，表面出現裂紋。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失敗，索爾都會記錄下所有資料，然後重新調整配方和工藝。
雅典娜在一旁默默地運算、分析、最佳化，將每一次失敗的原因精確到微米級別。
第七次。
銀月鋼錠在熔爐中熔化，索爾將火成岩結晶粉末均勻撒入，控制溫度緩慢升高。
粉末與熔化的銀月鋼充分混合，在金屬磁場的攪拌下形成均勻的熔體。
然後是火元素結晶粉末。
這一次，他選擇在熔體溫度降至臨界點時加入。
粉末接觸熔體的瞬間，赤紅色的光芒在爐中一閃，熔體表面泛起細密的波紋。
索爾屏住呼吸，將剛玉之晶碎片嵌入熔體深處。
碎片在高溫下緩緩融化，化作透明的液體滲入熔體的每一個角落。
冷卻。
索爾沒有用常規的降溫方式，而是用金屬磁場控制熔體內部的晶粒生長。
銀白色的光芒在爐中流轉，熔體從外到內緩緩凝固。
當最後一絲紅光熄滅時，一塊銀灰色的金屬錠出現在爐中。
索爾將它取出，放在工作臺上。
金屬錠表面光滑如鏡，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灰色光澤。
他用精神力探入其中，感受著內部的結構。
晶粒排布均勻，晶界清晰，沒有明顯的缺陷。
導性測試，比銀月鋼提升了約兩成。
硬度測試，比銀月鋼提升了近三成。
韌性測試，比銀月鋼略有下降，但在可接受範圍內。
索爾嘴角微微勾起。
“就叫銀月鋼二號吧。”
他將那塊金屬錠收好，在工作臺上鋪開新的羊皮紙。
銀月鋼二號的成功，只是一個開始。
他需要的，遠不止一種合金。
……
合金研究穩步推進的同時，索爾也在籌備二級魔藥的製作。
一級時，水銀之淚是他最主要的提升手段。
那支以水晶汞為主材料的魔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支撐著他的精神力增長。
直到晉升二級後，水銀之淚的效果才逐漸衰減到可以忽略不計。
現在，他需要新的魔藥。
索爾從虛蛇袋中取出一本厚重的筆記，那是他從巫師塔帶出來的魔藥典籍之一。
書頁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但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如初。
他翻到標記的那一頁。
“熔金之血，二級魔藥。主材料：熔岩之核或同等品質的火元素結晶。輔材料：火成岩結晶粉末、銀月鋼粉末、水晶汞、剛玉之晶碎片。”
“功效：刺激精神力進一步蛻變，加速二級巫師的精神力積累。副作用：服用後體內金屬與火元素毒素濃度急劇升高，需配合冷卻儀式或冰系魔藥中和。”
索爾看著那行字，沉默片刻。
熔岩之核，那是火元素長老核心中才能產出的頂級材料。
他手上那枚品質最高的二級火元素結晶，勉強可以作為替代品，但效果會打折扣。
至於冷卻儀式——他沒有冰系親和，也沒有相關的儀式知識。
如果服用熔金之血，他必須找到一種有效的冷卻手段，否則即便是金屬元素能夠被噬金者之膽代謝，火元素會在他體內失控，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索爾合上筆記，揉了揉眉心。
“雅典娜，有沒有辦法用鍊金手段解決冷卻問題？”
“正在檢索資料庫。”
片刻後，光幕展開。
“檢索到兩種可行方案：一、在服用魔藥前預先服用冰系中和藥劑，降低體內溫度；二、在服用魔藥的同時啟用火焰核心的逆向運轉，將多餘的熱量匯出體外。”
索爾看著那兩種方案，陷入了沉思。
第一種方案需要調配冰系中和藥劑，他手頭沒有相關的材料和知識，需要從頭研究。
第二種方案倒是可行，但火焰核心的逆向運轉他從未嘗試過，需要先做大量模擬和測試。
“先試試第二種。”
他關上光幕，站起身。
火焰核心的逆向運轉，原理上是將能量抽取的方向反轉。
正常運轉時，核心從晶核中抽取能量供給構裝。
逆向運轉時，核心從構裝中抽取多餘的熱量，反向輸送到晶核中儲存。
索爾將火焰核心從構裝上取下，放在實驗臺上，用精神力模擬構裝的能量輸出，開始測試。
第一次，逆向運轉啟動後，核心表面溫度驟降，但晶核內部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
第二次，他調整了能量抽取的頻率，波動減小，但冷卻效率太低。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又是連續半個月的反覆測試，索爾終於找到了一組理想的引數。
逆向運轉啟動後，核心表面溫度在十秒內下降約一半，晶核內部的波動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冷卻效率雖然比不上專業的冰系儀式，但配合魔藥服用應該足夠了。
索爾將火焰核心重新嵌入構裝，長出一口氣。
熔金之血的製作可以提上日程了。
但在此之前，他還需要攢夠足夠的材料。
火元素結晶他有，但只有五枚，每一枚都要用在刀刃上。
火成岩結晶粉末和銀月鋼粉末的庫存倒是充足，水晶汞和剛玉之晶碎片也還夠用。
“再攢一段時間。”
索爾自言自語，“等材料夠了，先做一批試試……”
索爾在礦場埋頭研究的這幾個月，南海岸的局勢看似平靜，暗地裡卻從未停止變化。
近海異族的內部矛盾在持續緩和。
鯊魚人、蛇人、海巨人這幾個大族群，在塞壬的調停下，終於停止了內鬥。
那些新晉的一級巔峰異族正在閉關衝刺二級，據說已經有人開始嘗試突破了。
“時間不多了。”
萊昂在院長塔的會客廳裡，將一份情報推到索爾面前。
索爾接過，快速掃了一遍。
情報上說，鯊魚人一族的一位一級巔峰長老已經閉關數月，族內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突破應該就在這一兩個月內。蛇人一族也有類似的訊息，但具體細節不詳。
“只有鯊魚人和蛇人？”
“目前只確認了這兩家。”
萊昂的聲音有些沉，“海巨人那邊也有動靜，但不確定是晉升還是別的什麼。”
“至於鷹身女妖……它們的新族長據說也在閉關，但鷹身女妖的晉升方式和我們不太一樣，情報很難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