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通天的死因（1 / 1）
“原來如此，不過前輩說是要告訴我真相，可至今為止，似乎還沒有告訴我真相，反而是我告訴你。”
驟然間聽到自己的考驗只有十年，許仙面色微變，卻也僅此而已，反而冷靜地開始了詢問。
“莫急，我這就說。只不過，這事情太過複雜，我得理一理思緒。”天樞上相手中羽扇輕搖，笑道，“首先，這件事的起因要追溯到幾十萬年前，在你還是通天的時候，你想要改變這個世界，所以找上了我，讓我幫你，我本不願參與此事，但彼時的你極是誠懇，三顧於我，我最終還是被你打動。”
許仙聞言，眉頭微挑，頗為古怪地看著天樞上相。
求你幫忙，三顧是標準流程嗎？
還有雖然我沒有通天的記憶，但按照我瞭解的通天生平，他可不是劉備這樣禮賢下士的人。
東打東華，西踹燃燈。
三界第一大盜。
橫行無忌。
有這麼客氣？
許仙這一點小動作，天樞上相當即有所察覺，心道你小子對自己的本性倒是認知的很清晰，見你三世，除了金蟬子看著是個好人之外，都不是啥好人，偏偏惟一的好人，還是個犟種，讓他不回，偏偏要回。
不過，天樞上相併沒有停下講話，繼續道：“但是幫你的風險太大，你成功的可能太小，而一旦你失敗，我死的可能就大了，所以我和你一起調查，但你在明，吸引所有目光，而我在暗，尋求解決的方法。
“治病需找病根，要解決天地不斷開闢又毀滅的問題。那要先知道天地為何會不斷開闢又毀滅，在古神時代的天地並非如此，是古神隕落之後，是否是天道的自然演變。我和通天起初覺得大抵如此，但後來發現，不對，這是有人更改了天道，改變規則的結果。”
“道祖？”
許仙微微皺眉道。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道祖。
“沒錯，是他，也只能是他。說起來，當時通天的選擇和金蟬子是一樣的，也去找了道祖質問道祖，不過和金蟬子不同，他準備好了後手，道祖沒有留下來，我也是透過他的一個後手，確定了這是道祖做的。”天樞上相肯定道。
“吸取了上古時代，神明過於強大，文明過於發達，世界難以承載，最終走向崩潰的教訓。以洞天福地為節點，佈下大陣，天地定期進入崩潰，然後重組，避免了徹底覆滅。不過，其實我不太理解，為什麼要留著天仙？”許仙道。
從維護天地的角度來說，其實斬殺天仙更合適。
如果這是人為操縱的話。
為什麼道祖不定期發動大劫，斬殺天仙呢？
哪怕受到感情影響。
道祖只需要維護好自己青睞的那幾個弟子也就罷了。
“因為天地之間，每誕生一尊天仙，都將自身法則融入天道，本質上可以讓天道更加強大，而這是道祖需要的，否則的話，他如何更進一步，徹底離開這個世界呢？”天樞上相道。
“他知道還有別的世界，包括我之前的世界？”許仙看著天樞上相，眉頭頓時一皺。
“你的世界，他不曾見過，但天外有天，他自然知道。你要知道你面對的是誰？古往今來，神通、道法、符籙、煉丹、煉器、陣法第一人，終結萬族時代，確立人族正統，書寫天道規則，更改天地秩序，玄門之祖，李耳！我所能知道的，他自然也會知道，甚至知道的遠比我早。”天樞上相面色肅穆道。
“那要不我投降吧？”許仙聞言自嘲一笑道。
的確，神通、道法、符籙、煉丹、煉器、陣法第一人。
世間萬族，天驕無數。
而所謂的絕世天驕，大多數連看一看兜率宮門檻的機會都沒有。
佛祖能和道祖媲美，不是因為佛祖多強。
而是這個世界的極限就是如此。
道祖再強，也只能到這個極限。
怕是在幾千個元會之前，就是這個實力了。
“那就是送死，當年通天是自焚元神，更改的天地規則，如今要改回去，同樣要你自焚元神，可能會有一絲魂魄留下，就像道祖和佛祖當年出手，用通天的殘魂創造了金蟬子一樣，但那還是你嗎？更何況，金蟬子已經很讓他們棘手了，他們為什麼還要救你呢？”天樞上相道。
“所以我去跟道祖告發前輩，也沒用。因為前輩不一定會死，但我一定會死。”許仙道。
“不，道祖不會殺我，但同樣不會救我，而我和通天暗中做的這些事一旦被捅出去，等待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們都沒有什麼後路。”天樞上相道。
“您繼續。”許仙道。
天樞上相聞言，溫和一笑道：“我和通天繼續調查，知道的東西越發的多，然後便有一個問題擺在了我們面前，天地的承載是有限的，適量的神仙可以促進天地的發展，可一旦超過了界限，天地便會走向覆滅，這是不可逆轉的，如果不停止仙道發展的話，如何能維持天地執行？
“打倒道祖很難，但我們不能只考慮打倒道祖，還要考慮，打倒之後怎麼做？若是不能的話，那我們打倒道祖並沒有意義。
“所以當時，通天忙著變強，而我則是尋求新的方法，看如何解決難題。其中借鑑先輩做法，無疑是很好的選擇，所以當時我和通天都在搜尋古神遺蹟，最終找到這裡，我透過了人王設下的考驗，得到了人王的饋贈。知曉了當年神族如何應對這末法之劫。”
許仙聞言，頓時精神一振，談話以來，第一次露出好奇的神情。
上古神族的強大，毋庸置疑。
後天為仙，需不斷修煉，方能參悟法則。
然而神明，先天就有大道法則伴生。
絕大多數仙人修行的終點，只不過是神明修行的起點。
當年他們被末法終結，所以上古文明消失。
可死的這麼幹淨，未免不合常理。
別的不說，龍族的應龍老祖也算是半個上古時代的人。
人族一個活下來的都沒有？
許仙不信。
如今，這個疑惑，或許可以解開了。
“彼時天地規則變化，逐漸走入末法時代，多數神明渾然不覺，但立於世界頂尖的神明皆有所感應，也各自採取了應對。主流方法是斬殺其餘神明，既然神明數量太多了，那就殺，以天帝帝俊、鐘山之神燭九陰等為代表，只是最終，神明殺伐，肆無忌憚的破壞，星辰崩滅，山巒破碎，反而導致了末法的更進一步降臨，天仙層次的神明盡數隕落。”天樞上相道。
“那伏羲聖皇和女媧娘娘呢？”許仙問道。
“他們是當時神明中的異類，他們認為自相殘殺不能解決問題，不過是飲鴆止渴，天地難以承載如此多的神明，除卻斬殺神明之外，還有一個法子，增強天地，尤其是女媧娘娘造化之主，慈愛蒼生，更想救世。諸天神明對他們嗤之以鼻，但哪怕是天帝帝俊也不敢同時和人王、聖母為敵，聽之任之。
“而人王和聖母分別採取了不同的方法，聖母慈悲，想以自身大道，補全天地，而人王則認為天外有天，除卻天地之外，還有別的天地，以八卦探索，想以其餘世界補充此方天地之力。
“都失敗了？”許仙看著天樞上相道。
“沒有成功，但也未必是失敗。根據人王留下來的資訊，他們發現了此方天地之外的其餘天地，可那些天地如何，人王和聖母難以觀測，最後人王和聖母娘娘帶著跟隨他們的神明前往天外，按理來說，若是沒有偏差的話，他們應該會回來，他們沒有回來，意味著他們還沒成功，但不代表他們死了。”天樞上相道。
“一條失敗，一條不成功。似乎都沒什麼用。”許仙道。
“不，失敗的路也是有用的，可以讓我們更接近合適的路，同時是讓我們知道了道祖的想法，畢竟這樣的洞天，人王不會只留下這麼一個，我們知道的，道祖大概也知道。所以我們能推斷出道祖想要超脫。
“不過，我還是沒有好的法子，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智謀的用處也不大。最後是通天打算一意孤行，無視我的勸阻，執意冒險，可惜最後功虧一簣。”天樞上相說到這裡，長嘆了口氣。
“不算功虧一簣，通天仍舊影響了這個世界，只是我聽天魔說通天之所以能如此強大，還有道祖的原因，這又是怎麼回事？”許仙看向天樞上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