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這首歌,獻給我的父母(1 / 1)
為了今晚的同臺,這位樂壇常青樹私底下早就把姜風的曲譜翻爛了。
曲風驟轉。
《藍蓮花》的空靈遼闊直擊靈魂。
《夜曲》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暗黑風格橫空出世。
再到《童話》的極致深情。
最後是震碎全場的粵語雙殺《喜歡你》的深情告白,與《月半小夜曲》的悽美婉轉。
六首神作,無縫銜接。
姜風在八萬人的注視下,傾瀉著“大師級演唱水平”的恐怖統治力。
臺下的觀眾早就瘋了。
前排一個壯漢激動得猛拍大腿,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臥槽!這票價簡直血賺!一張票聽了兩個天王的演唱會!”
旁邊的女孩連嗓子都喊啞了,眼底滿是狂熱。
“根本聽不夠!姜風哥哥和畫哥繼續!”
直到《十年》那句極其戳心的“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落下帷幕。
漫天的銀色紙屑伴隨著冰冷的乾冰噴湧而出。
全場的吶喊聲猶如一場十八級海嘯,幾乎要把烏巢的場館掀翻。
“再來一首!”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地面的礦泉水瓶都在微微彈跳。
柳德畫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胸膛劇烈起伏著,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一把攬過姜風的肩膀,笑道:“年紀有些大了,還真有些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了。”
“不服老不行啊。”
臺下頓時爆發出了鬨笑。
還有不少粉絲大喊著“畫哥永遠不老”。
天王鬆開手臂,大步向後退去,深邃的目光裡滿是提攜晚輩的期許。
“不過今晚,小風還特意準備了一份重磅驚喜。”
他抬手直指舞臺中央那個白色的身影。
“接下來的主場就交給他了!”
話音未落,升降臺緩緩下沉,柳德畫瀟灑地揮了揮手,去往後臺換裝。
舞臺中央,僅剩一束追光筆直墜落。
姜風朝著柳德畫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再抬起頭時,眸子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面向了觀眾。
“能夠站在這裡,是我曾經連做夢都不敢去觸碰的奢望。”
“感謝畫哥,給了我這個新人一步登天的階梯。”
全場安靜得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幾萬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耀眼的身影。
姜風看向父母所在的方向,繼續說道:“今天,我還帶來了一首從未發表過的新歌。”
“這首歌,獻給我的父母。”
全場愕然。
姜父薑母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是姜風要給他們的驚喜嗎?
自己的兒子,竟然在幾萬人的演唱會上給他們獻歌?
姜風的聲音有幾分哽咽,輕聲說道:“這些年我一個人在京都漂著,撞過南牆,吃過無數次閉門羹,甚至連頓熱乎飯都成了天大的奢侈。”
“我總想著出人頭地,總藉口工作太忙,忙到連一個哪怕只有三分鐘的電話,都吝嗇打給父母。”
“可他們從沒怨過半句,只是默默把家裡最好的東西給我留著,生怕我在外面受了半點委屈。”
整個場館一片安靜,無數年輕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或許他們之中也有不少的京漂,也有人與父母相隔天南地北,很難回家看望。
在姜風的情緒感染下,他們也產生了思鄉歸家的念頭。
VVIP坐席上。
姜父不善表達,卻紅著眼不斷抹著眼淚。
薑母則是雙手死死捂著臉,單薄的肩膀劇烈地抽搐著,眼淚從指縫間決堤湧出。
張娜在一旁連連遞著紙巾,自己卻也忍不住背過身去,偷偷抹掉眼角的淚花。
舞臺上的姜風眼眶通紅,嘴角扯出了溫柔的笑容。
“藉著這個舞臺,我想親口告訴他們。”
“爸,媽,謝謝你們。”
舒緩而略帶哀傷的鋼琴前奏,猶如一滴落在心尖上的溫水,悄然暈開。
姜風閉上雙眼,《爸爸媽媽》那直擊靈魂的旋律在烏巢上空緩緩流淌。
那堪稱被天使吻過的音色,此刻完全褪去了炫技的鋒芒。
只剩下最極致的的溫柔和思念。
“我曾經很想知道,同樣的話要說多少次才好。”
“那些再三強調的老套,長大了才知道是不是需要。”
曲調平淡,卻能帶給大家無數的共情,瞬間擊穿了幾萬人心中那道最脆弱的防線。
前排的一個花季少女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她腦海裡閃過笑容慈祥的母親,還有頂著烈日在門口等候她的父親。
後排的一個西裝革履的白領男人也紅了眼。
就在昨天,他還在電話裡不耐煩地嫌棄母親太囉嗦,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
現在,他只想給母親回一通電話,鄭重的說聲對不起!
旁邊幾個化著精緻妝容的女孩,眼線全哭花了,泣不成聲。
“這簡直是催淚神曲啊,根本繃不住……”
“我想回家了,想吃我媽親手包的白菜餃子了。”
“演唱會一結束,我就買今晚的高鐵票回去看他們!一定回去!”
隨著伴奏逐漸推向高潮,第二段副歌宛如一陣不可抗拒的狂風,裹挾著極其濃烈的情感,直直撞碎了現場十萬人的天靈蓋。
“爸爸媽媽給我的不少不多。”
“足夠我在這年代奔波,足夠我生活。”
“年少的輕狂不能用來揮霍。”
“也曾像朋友一樣和我訴說……”
姜風的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光,深情望著父母。
臺下的無數觀眾也被深深感染。
一個染著黃毛、打著耳釘的叛逆青年死死咬著牙,眼淚混合著鼻涕砸在手背上。
就在半個月前,他還在狹窄的出租屋裡衝著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咆哮。
“為什麼別人都有豪車全款房,你們就只能給我湊個破首付?你們當初生我下來幹嘛!”
那聲沉悶的嘆息和隨之而來的忙音,此刻化作無數個無形的巴掌,瘋狂扇在黃毛的臉上。
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耳光。
是啊,他們只是普通的工人,為了攢出那筆首付,父親連兩塊錢一包的劣質煙都戒了,母親去菜市場連幾毛錢都要跟人爭得面紅耳赤。
他們明明已經把自己這輩子能拿得出手的最好東西,全都毫無保留地掏空了。
哪怕不能讓自己大富大貴,但也拼盡了老命,讓自己在這個殘酷的社會里有了一個能遮風擋雨的窩。
而自己,居然還在像個吸血鬼一樣無恥地埋怨。
他真的是混蛋啊!
右側看臺。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轉過身,一把抱住身旁那個頭髮斑白的婦人。
“媽,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發脾氣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