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毒舌戲仇快意揚 墨毫未落蘊玄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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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津侯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金瘡藥味和血腥氣。

趙元平趴在錦榻上,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像個爛熟的桃子。

“爹!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趙元平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被打成了這樣,您還讓我去給那個廢物道歉?還要賠錢?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蠢貨!”

趙輔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這是陛下的旨意!你不去,就是抗旨!你想讓我們全家陪葬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平兒,這叫示敵以弱。只有讓他以為我們怕了,他才會放鬆警惕。他不是吃喝嫖賭到時候……”

趙輔冷笑一聲:“我們再設個局,引他去賭!讓他輸個傾家蕩產!到時候,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求我們!”

趙元平聽得眼睛一亮,咬牙切齒道:“好!我去!爹,我以後要讓他生不如死!”

“一定會!”

趙輔點頭,隨即高喊:

“來人!備軟榻!抬少爺去靖國公府!”

……

靖國公府。

凌淵正攤開一張空白信紙,皺眉沉思。

突然,來福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世子爺!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趙元平那個孫子來了!被人抬著來的!”

凌淵一愣,隨即樂了。

這是抬著來道歉?這畫面感,想想都刺激。

他眼珠一轉,瞬間戲精附體,換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大搖大擺地衝了出去。

府門口。

四個家丁吭哧吭哧抬著軟榻,趙元平趴在上面,臉色慘白,眼神怨毒。

看到凌淵出來,他強忍著屈辱,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凌……凌世子……昨日是誤會……在下特來……賠罪……”

“喲!這不是趙大少爺嗎?”

凌淵誇張地大叫一聲,圍著軟榻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怎麼著?昨兒個沒被打死,今兒個改成半身不遂了?這造型挺別緻啊,是被誰把屁股開啟花了?”

趙元平氣得渾身發抖,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世子說笑了……是家父執行家法……”

“家法?哎呀呀,趙侯爺下手可真狠啊!”

凌淵說著,突然伸出手,“啪”地一聲,重重拍在趙元平傷痕累累的屁股上!

“嗷——!!!”

趙元平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猛地一彈,差點從軟榻上飛出去。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凌淵故作驚訝地收回手,“我就是想看看傷得重不重,沒想到趙兄反應這麼大?跟百花樓的姑娘第一次接客似的!”

周圍的下人們死死捂著嘴,肩膀劇烈聳動,憋笑憋得肚子疼。

趙元平痛得眼前發黑,恨不得當場暴斃。

好一會,趙元平大口喘著粗氣,將怨恨咽回肚子裡,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世子取……取笑了,這事是……是我咎由自取……請……請世子原諒……”

姿態放得如此之低,語氣如此卑微,連凌淵都有些意外。這後續要是沒有陰謀,打死凌淵都不信。

“哎?這是什麼?”

凌淵想著,突然眼尖,看到趙元平懷裡厚厚的一沓銀票,當即搶了過來。

“這麼多錢?”

凌淵眼睛瞬間變成了銅錢狀,一邊蘸著唾沫數錢,一邊大聲嚷嚷:

“趙兄!你真是太客氣了!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特產!這些錢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吧?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他手裡卻開始蘸著唾沫數起銀票來:

“一千、二千……一萬……哇!四萬兩!整整四萬兩白銀啊!我的老天爺!發了!這下真的發了!哈哈哈!”

他把銀票往懷裡塞,還順手拍了拍:

“行!看在這錢的面子上,以前的事兒翻篇了!趙兄慢走不送啊!下次有這種好事記得還找我!”

趙元平看著自己那四萬兩銀票就這麼沒了,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少爺!少爺!”

家丁們嚇壞了,抬起軟榻就跑,那是半刻都不敢多待。

凌淵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叉腰狂笑:“來福!去賬房支錢!全府上下,每人賞十兩!慶祝趙少爺給咱們送錢!”

“謝世子爺賞!”

“世子爺豪氣!”

“世子爺萬歲!”

歡呼聲響徹國公府。

……

當凌淵回到房間,關上門。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四萬兩銀票被隨手扔在桌上,彷彿那是廢紙。

“趙家父子這是在憋大招啊。”

凌淵冷笑。能忍下這種奇恥大辱,說明所圖甚大。

必須加快速度了。

想到這,凌淵的目光不由地再次落在了書案上,那張空白的信箋和筆墨之上。

書案上的空白信箋和筆墨,是凌淵準備按照皇帝的“恩准”,給遠在北疆的父親靖國公凌傲,寫的一封家書。

可這哪裡是家書?

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一次赤裸裸的試探!

凌淵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封還未動筆的家書,從一開始就是封“透明信”,每一個字都會被皇帝反覆揣摩,哪怕是一句尋常的“父親安康否”,都可能被曲解成父子間的暗通款曲。

一旦露出蛛絲馬跡,都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這同樣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和父親靖國公聯絡的機會!

父親凌傲,是他在這冰冷皇城中唯一的、也是最強大的靠山。

但從原主那些記憶碎片來看,凌傲似乎早已對這個被養廢了的兒子失望透頂,甚至可能已經快要放棄他了。

這絕對不行!

他必須讓父親知道:他的兒子並非徹底廢了,尚存心智,勿要放棄,並請靜待時機!

他必須重新點燃父親的希望,甚至……為自己爭取到一些來自北疆的、隱秘的支援。

但……這太難了!

要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寫一封既能透過審查,又能向父親傳遞關鍵資訊,重塑父親信心的信……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懸崖邊漫步。

就在凌淵想破腦袋的時候,一段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忽然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猛地照亮了他的腦海!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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