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個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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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刀門盟總部深處,最大的一處庭院當中。

江北望牽著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疾步去到了庭院的一處暗室當中。

在他們的身後,跟著六位彪形漢子,人人身上揹著一把漆黑的長弓,正是玄鐵弓。

他們的修為,皆是後天四階,這等修為,已經可以加入獵妖隊。

放在外城,絕對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方才,就是這六位漢子躲在暗處,向鐵牛等人發動了偷襲。

很顯然,這六位漢子乃是江北望真正的心腹。

江北望徑直來到暗處的一處牆角,在牆上一陣摸索之後,用力一按。

隨之,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暗室的一塊地面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半扇門大小的黑洞,下面是盤旋而下的石質臺階。

江北望拉住少年的手,就準備進入暗室下方的地道。

“父親,母親和姐姐呢,不帶上她們麼?”少年停住了身形。

江北望皺起了眉頭,“對我們出手的是風起城寨的獵妖隊,這些人一個個實力強大無比,帶上她們,我們逃不出外城。

而且,即便逃出了外城,我們還要經過一段漫長的跋涉,才能抵達流石城寨。

她們撐不過去,反而會連累我們。”

少年稍作猶豫,立馬抬腳,率先踏上了地道的臺階。

江北望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六位心腹緊快步跟上。

很快,又是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地道的入口被緩緩關閉。

等到地道內的腳步聲遠去,一道身影快速進入暗室,正是陳時安。

他快步來到牆角,直接在牆角的某處輕輕一按。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地道入口再次開啟。

等了差不多六十息的時間,確定洞口處沒有異常,陳時安緩緩踏上了盤旋而下的石質臺階。

地道之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經過七次洗髓伐骨,陳時安的視力遠超常人,即便在漆黑的地道當中,也能夠清晰視物。

地道內的漆黑並沒有影響他的行進速度,他的身形潛沒在黑暗當中,猶如一個幽靈,快速前進。

…………

往前走了約莫半里地,終於聽到了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還看到了微弱的火光。

江北望和他的兒子,以及六位心腹,就在前面。

陳時安稍稍放慢了腳步,儘量降低聲響,緩緩拉近距離。

…………

地道之內。

兩位揹著玄鐵弓的漢子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頭,江北望帶著兒子走在中間

剩下的四位漢子,則舉著火把跟在了最後。

“父親,我們還回來麼?”少年低聲問道,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回來,我們自然是要回來的!”

江北望眼中現出了寒光,怒聲道:“我在外城辛苦打拼十幾年,才有了今天的基業,卻是毀於一旦。

風起城寨獵妖隊,等我江北望再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將你們殺個雞犬不留…………!”

不等他的話音落下,後方卻是突然傳來兩聲悶哼。

眾人齊齊回頭,赫然看到,走在最後面的兩位漢子,滿臉痛苦之色,隨後直挺挺地往後倒去,手中的火把咚咚落地。

隨之,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疾刺而出,手中寒刀連連急劈。

兩道寒光在地道中接連綻放,又是兩聲悶哼。

緊跟在江北望父子身後的兩位漢子,一個捂住喉嚨,一個低頭看胸口,隨之撲通兩聲,砸倒在了地上。

陳時安趁著江北望與兒子對話的時機,突然發動進攻。

他雖然沒有動用元力,但入品武者的強悍體魄悉數爆發,幾個呼吸間,便解決掉了四名後天四階的武者。

而且,一氣斬殺四人之後,他沒有半分的停頓,身形急閃而出,目標直指江北望的兒子。

變故來得實在突然,饒是江北望見過了大風大浪,也不免被驚在了當場。

等他反應過來,正看到,陳時安正向著兒子急掠而去。

“賊子爾敢!”

江北望怒喝一聲,迅速擋到了兒子的身前,猛然拔出腰間的長劍,朝著陳時安狠狠地斬去。

只是,他的長劍剛剛斬出一半,陳時安腰身一擰,極速斜刺而出,與江北望父子錯身而過,再一個縱身,瞬間便來到了走在最前頭的兩位漢子的身前。

這兩位漢子的反應速度明顯比江北望要慢了一拍,陳時安來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才剛剛回過神來。

不等他們做出反應,寒光再次亮起,流火第一刀剛剛施展完畢,流火第二刀緊接而上。

噗噗兩聲!

橫刀接連洞穿了兩位漢子的胸膛,俱是滿臉不甘地栽倒在地。

短短時間,六位實力強大的心腹便被斬殺在眼前。

江北望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十分危險,他將兒子牢牢地護在身後,滿眼警惕地盯著陳時安。

而他的兒子,年紀雖小,卻擁有著超出年齡的鎮定,六條鮮活的人命斷送在眼前,卻是沒有被嚇到,第一時間撿起了一個火把,高高舉起,給自己,也給父親照明。

“你是葉西城?”江北望低沉出聲。

陳時安搖了搖頭,“對付你們黑刀盟,哪裡需要葉統領親自出手。”

聞言,江北望明顯大鬆一口氣。

他乃是後天八階的老牌強者,在外城,已經是頂尖戰力。

如果眼前的年輕人並非葉西城,他有信心一戰。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江北望冷聲道:“就憑你一個人,也敢孤身來追殺我?”

陳時安微微一笑,“江盟主,你不用試探,我沒有幫手,就只有一個人。”

江北望被道破了心思,嘿嘿一笑,“年輕人,好膽識,江某敬你幾分…………”

不等把話說完,他猛然閃身而出,手中的長劍連連急刺,目標直指陳時安的胸膛。

劍尖處寒芒閃爍,猶如盛開了朵朵寒梅。

陳時安雙目微眯,腰間的橫刀陡然出鞘,逐星七式第一式,悍然發動。

他沒有動用元力,但仍舊瞬間劈出了四刀。

一陣叮叮的聲音響起。

劍芒寒梅瞬間消失不見。

江北望悶哼一聲,長劍脫手而飛,重重釘在不遠處的牆壁上。

身形連連倒退,一直退出六步,才踉蹌著穩住了身形,先前握劍的右手耷拉在身側,鮮血淋漓。

他滿臉驚駭,“如此之快!這是什麼刀法?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陳時安收刀歸鞘,“江盟主,你此刻似乎不應該關心這個問題。”

江北望解下了背上的布囊,“你若是肯放我離去,我這些年積攢的財物都給你。”

陳時安搖了搖頭,“你走不了,若是不取走你的人頭,我無法交差。

而且,你死了,你身上的東西便都屬於我。

你現在拿這些財物來給自己贖命,不覺得可笑麼?”

江北望嚥了咽口水,“你要如何,才敢放過我們?”

陳時安眼皮輕抬,“我說過,你今天必須死。

看得出來,你很在乎你這個兒子。

我有些問題問你,老老實實回答,我便考慮放你兒子一馬,給你們江家留個後。”

江北望目露絕望之色,陳時安的強大,超乎他的意料。

但是,他心有野望,豈能甘心就此死去。

稍作思索,他沉聲道:“我知道一個大秘密,你若是得知,必然能為風起城寨立下一件滔天的功勞。”

陳時安哦了一聲,“你想用這個秘密來換取自己的命?”

江北望點了點頭,“還有我兒子。”

陳時安輕嘆一口氣,“你難道沒有聽明白麼?你今天必須得死。”

江北望緊跟著說道:“我知道,你們這趟是要去往西山坳,我的這個秘密就與西山坳有關。”

陳時安眉頭輕挑,“秘密的事,咱們先放一邊,你先告訴我,你們黑刀盟的這些玄鐵弓、玄鐵箭,都是從哪裡得來的?”

江北望快速道:“流石城寨,是流石城寨的人給我的。”

先前,陳時安跟在江北望等人的身後,聽到,江北望打算逃往流石城寨。

已經猜測,黑刀盟的玄鐵弓,十有八九來自流石城寨。

“玄鐵弓在荒墟,可是不可多得之物。即便流石城寨,也沒有幾張。他們為何捨得,給你們六張?”陳時安低聲問道。

江北望輕輕咳嗽了一聲,“因為,我手中掌握著流石城寨想要的秘密。”

陳時安輕聲道:“就是這個,你想要用來換取你們父子倆性命的秘密?”

江北望點頭,沒有說話。

陳時安接著問道:“你已經收了流石城寨的玄鐵弓,難道已經將秘密透露給了流石城寨?

若是這樣的話,這個秘密便沒了價值。”

江北望連連搖頭,“沒有,流石城寨只知道一部分,關鍵的部分,我誰也沒告訴。”

陳時安嘴角微翹,“江盟主,你空口無憑地告訴我一個秘密,連半點依據都沒有,就想著讓我放你們父子倆一馬,是不是太草率,或者太天真?

你也先透露一部分,讓我看看,這個秘密到底夠不夠抵你們父子倆的命。”

江北望稍作猶豫,“西山坳的鐵礦裡頭,深藏著玄鐵礦,其儲量最少也能打造出三百張玄鐵弓,以及足夠的箭矢。”

聞言,陳時安心頭一震。

就在不久前,六張玄鐵弓,就險些要了鐵牛等四人的命。

若是三百張玄鐵弓齊射,估摸用不了幾波,就能將整個獵妖隊打殘。

整個風起城寨,一共也不到三十張玄鐵弓。

若是江北望沒有撒謊,無論是風起城寨,還是流石城寨,不管誰得了這些玄鐵,實力必定能有質的飛躍。

難怪流石城寨肯花費巨大代價,將六張玄鐵弓送給黑刀盟。

江北望接著說道:“西山坳佔地廣闊,而玄鐵礦所在又極其隱秘,如果沒有我告知具體位置,即便將整個西山坳翻一遍,也未必能夠找到。”

陳時安快速平復心情,“你又如何知道西山坳之中有玄鐵礦?”

江北望低聲道:“我得到了一份李乘風的堪輿地圖,其上便明確標註出了西山坳玄鐵礦所在的位置。”

“就是那個有名的堪輿大師,李乘風。”陳時安跟了一句。

江北望點了點頭,“不錯!”

“圖呢?”陳時安追問。

江北望清了清嗓子,“如此重要之物,我豈能留著,自然早已毀去。”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全在這裡。”

陳時安把嘴一撇,“說到底,仍舊是無憑無據,紅口白牙一張嘴。”

江北望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拋向了陳時安,“我親自去過西山坳,這便是我從其中發掘出來的玄鐵礦石。”

陳時安沒有用手去接,輕輕將刀鞘前送,將黑色石頭穩穩接住。

石頭表面黑中泛紅,只有雞蛋大小,但卻奇重無比。

小小的一塊,不下二十斤,的確是玄鐵礦石。

江北望接著出聲:“只要你肯放我們父子倆一馬,我便將玄鐵礦所在的位置告訴你。”

陳時安稍稍提高音量,“玄鐵礦的確非同小可,只不過,它只能換你們當中一個人的性命。

若是把你們倆都放掉,我交不了差。”

說到這裡,他微微抬頭,“你們當中,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誰死誰活,你來決定。”

聞言,江北望臉色大變,最後把牙一咬,“你若是執意如此,我寧願將這個秘密帶進墳墓,你們風起城寨休想得到玄鐵礦…………”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現出了極其複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憤怒,有不解,還有悔恨。

只見,在他的胸口位置,突然冒出了一截鋒利的劍尖。

而刺出這把劍的人,正是他的兒子,那位十三四歲的少年郎。

“你……!”

江北望轉過身來,臉皮抽搐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話未說完,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登時氣絕。

一代梟雄,王圖霸業才剛剛開始,便喪命在了自己的兒子手中。

少年郎看也不看父親的屍體,將目光投向了陳時安,“西山坳玄鐵礦的位置,我也知道。

你把我送出外城,我便告訴你具體的位置。”

陳時安淡淡地看著少年郎,“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位置之後,再殺你?”

少年郎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殺掉自己的父親,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嘴角微翹,“你倒是很會替人操心,放心吧,等出了外城,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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