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就喜歡出損招(1 / 1)
對於來人的傲慢,薛妙儀不禁發笑。
“吶,華夏有句古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薛妙儀散去那一身疲憊又虛弱的病態,直起身子,是氣息也順暢了,呼吸也不喘了。
原本打算就地殺死薛妙儀的幾個刺客突然被包圍,照他們的計劃應該已經被支開的郴江和靜王就在人群外冷冷看著他們。
“阿狸,過來。”趙恪開口道。
薛妙儀提起裙邊噔噔噔跑了過去,仰起頭,“嘻嘻~”
“你怎麼樣?”
薛妙儀低頭拍了拍衣襬,颯利道:“衣角微髒。”
趙恪看了眼那幾個被包圍的刺客,笑了聲,“還真讓你釣出來了。”
這次的主意全都是薛妙儀出的,不論是放出風聲生病,還是靜王給她弄來了沉香安神、大手筆包下馬場要帶她散心,就連這一出將計就計的調虎離山,都是薛妙儀的主意。
薛妙儀道:“那麼想我死的人,不會輕易放過這種好機會的。”
這招數其實不算高明,但如果對方過於心急,就算是再簡單的計謀也能讓亂了心緒的人掉進深坑。
趙恪衝郴江使了個眼神,包圍那幾個刺客的護衛瞬間拔劍,與他們纏鬥起來。
不得不說這幾人身上當真了得,就算是郴江帶頭,也花了一刻鐘才將幾人全部活捉。
重點在於活捉。
想要他們死,一開始就能一箭射殺。
薛妙儀俯身,拔出了其中一人掛在身側的武器。
那是一柄將近三十釐米長的匕首,擦得鋥光瓦亮,一看就知道日常沒少保養。
薛妙儀道:“武士道?東瀛人?”
刺客沒有回答,這種明顯的坑他們才不會跳。
“要殺就殺!”
薛妙儀看著那幾個渾身是傷還一臉傲氣寧死不屈的人,拍了拍手掌,“好!有骨氣!”
她頓了頓,“但是我這人就喜歡出損招。”
刺客:?
薛妙儀把那幾個人的匕首全部上繳,丟給郴江道:“拿去,送給養豬戶,給他們劁!豬!”
趙恪:“……?”
雖然早知道她出招出乎意料,但親耳聽到這個法子他還是又一次被震驚到了。
因為實在是太損了……
但這樣的損招卻實在有效,方才還義薄雲天的人陡然色變,那由大義赴死到宛若吃屎表情的轉變比川劇變臉更要精彩三分。
“你敢!!”
那可是他們最高貴的懷劍,是他們在失敗以後用來切腹自盡的最高榮譽!
他們相信死在懷劍下,他們的魂靈依然能回到天皇身邊。
可她竟然敢拿他們的懷劍,劁豬!!
那不是閹刀!!
世上怎麼會有女人卑鄙成這樣?
她還是個人嗎?
薛妙儀鄙夷,“笑話,成王敗寇沒聽過?如今東西在我手上,我有什麼不敢?就你話多是吧,郴江,一會兒先把他的那把懷劍拿去攪攪馬糞!”
郴江:“……是。”
那刺客脖子梗著,眼底一片猩紅,“士可殺,不可辱!”
“就辱就辱,我就辱,怎麼著?”
“……”
他們能怎麼著?
當然是……
什麼都做不了。
薛妙儀俯下身,道:“你想留下你們赴死的榮耀,其實也很簡單。我只需要你一句話。”
那人怔了怔。
已經預料到不是什麼好話。
“要殺我的,是你們東瀛三公主嗎?”
“……”
背叛主子的事,他們不會幹!
“何必隱瞞呢?從你們對懷劍的重視,我已經能判定你們的身份,你們都是東瀛人。想殺我的不是三公主就是你們的大皇子。”
薛妙儀聳聳肩,“我就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不論這群人承不承認,她都會報復。
“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我給你們英勇赴死的機會。”
她頓了頓,“就用你們最高榮譽的死法,切腹自盡。你們死在這裡,日後也不用對簿公堂,更也不用怕自己背叛的訊息傳出去。”
幾人一陣沉默。
他們已是必死的結局。
而無論他們說不說,眼前這個女人都已經知道答案。她只是需要一次確認……
“我數到三。”
“……”
“三!”
“????”幾人驀地抬頭。
哪有這麼數的!
但薛妙儀已經起身,對郴江道:“拿去劁豬。”
“等、等一下!”
薛妙儀腳步一頓。
“是你的存在太礙事了!阻礙了三公主的情緣,就算你這次躲過,也會有下一次!你配不上靜王!”
薛妙儀冷哼一聲,回頭望向他們的眼底透出譏諷,“蠢貨!”
幾人一愣。
就見靜謐的樹林中又走出兩人。
其中一人是近日來與使團談盟約的二皇子趙景明,而另一人,則是皇上身邊的內侍總管,楊勤。
楊勤冷眼看著幾人,“蕞爾小邦,也敢來我大夏放肆!”
那刺客渾身一顫,在發現的自己又一次中了薛妙儀計中計的時候,臉色陡然變青,“薛妙儀!你不講信義!”
什麼日後不必對簿公堂,今日就是公堂!
難怪他們要留活口……
難怪被俘後,他們非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原來引他們出來只是計謀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他們真正想做的,是定東瀛的罪!
但當他們吐露真相的那一刻,一切已成定局。就算此刻他們切腹自盡,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薛妙儀笑眯眯的,“哦豁,跟你們一群刺客講什麼信義?講腦子不就行了?”
只抓幾個刺客多沒意思呀,能讓東瀛三公主底氣十足的不就是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和她身後的國家嗎?那就以此為由,直接拿住東瀛,扼住對方的命脈!
要做,就要做到最絕!
但原本按照薛妙儀的計劃,她只打算偷偷聯絡二皇子當個見證人,給他送份禮。
畢竟惠妃娘娘還給她備了一份嫁妝呢。
可後來趙恪說要幫她,她乾脆藉著靜王府的權勢,把楊勤也找機會帶來,多個靠譜的見證人,此事在皇上面前的可信度也更高。
楊勤對著薛妙儀作揖道:“多虧薛小姐,此次拿住使團的錯處,接下來的談判,恐怕東瀛不敢再說什麼!”
在別人家的地盤撒野要殺武將家的孤女,往小了說是情事糾紛,往大了說,那就是對大夏的挑釁。真讓三公主和親嫁進大夏,那女人必會成為一個細作!
那位回去以後能不能保得住公主的位置還是兩說。
而薛妙儀此舉不僅解決了她自己的麻煩,也幫大夏在談判桌上贏了狠狠壓制對方的籌碼。
這一招將計就計使得實在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