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漏網之魚(1 / 1)
薛妙儀一口氣將剩餘的弩箭全部射完,這次她一共殺了其中六人。
趙碩帶來的十二個精兵,已經有十個倒下。剩下幾個人還擠擠挨挨地護著他後退。
薛妙儀扔開已經沒用的弩機,徑直從樹上跳了下去。
一條長鞭在夜色中甩開,猛然抽中擋在前方的兩個精兵,薛義山抓住時機大步衝上前,揚起砍刀像切菜一樣一刀一個。
回頭就見那靈動的身影像黑夜中翩躚的蝶,從他眼前閃過。
一道裂空聲響,月色下訓龍鞭泛著銀光,抽出彎月般的弧度猛地鎖住想逃的趙碩的脖頸。
薛妙儀驀地定住身形,藉著手臂力量揮動長鞭,將趙碩像甩飛餅一樣甩了出去。
“參將!!”
校尉驚愕出聲,下一秒,一把大刀便深深捅入他腹中。
薛義山攪動刀刃,在他倒下後又衝向最後一個精兵。
這次長鞭卻比他先到,鞭身揮過纏住精兵小腿,將他的身體甩向薛義山手中的刀刃。薛義山也沒留情,殺了最後一個後,又回身給每一具倒下的屍體都往脖子的大動脈上補了兩刀。
免得沒死透!!
除了趙碩,一行十二人,不到一盞茶時間,就被二人盡數伏殺。
【系統:殺、殺人狂……】
系統已經嚇傻了。
這虐文裡是有些打打殺殺,但哪有女子參與這種血腥殺戮的?
難怪宿主剛穿過來的時候能連殺太子八次,她以前就是幹這個的吧!!
她太不對勁了!她過去絕對是殺人犯啊!!
【薛妙儀:圍獵而已。】
她不再理會系統,轉身朝被她甩到大樹底下,脖子上還帶著道血口的趙碩走去。
趙碩此刻還留著一口氣。
他震怒又驚恐地望著薛妙儀,不敢相信自己竟是敗在了一個女人手下。
“你,你……”
他一張口,喉頭就湧上一股鮮血。
訓龍鞭上有尖銳倒刺,方才薛妙儀鎖脖那一鞭,已經拉開了他脖子上的血口。他就算還有力氣跑,也絕對活不下去了。
“我?”
薛妙儀俯身看著他笑,“我貌美又有能力,我知道。惹到我,你們葉家算是踢到鐵板了!”
趙碩捂著脖子,鮮血卻還是不住地往外湧。
他死死盯著薛妙儀,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個究竟。
薛妙儀道:“我早就知道葉家有問題,這五年一直藏拙,就是為了找機會抓住葉衛汀的把柄。如今葉衛汀全然不將我放在眼底,正是我對他復仇的好時機。你們這些蠢貨啊,總是小看女人。”
趙碩咬牙一句話,“你…鬥不過,葉……大將軍!”
薛妙儀的臉色瞬間冷去。
她不再笑。眸光甚至比他手裡的刀更寒。
“看來果然是葉衛汀在背後下黑手。多謝,死前幫我解決了疑惑。”
趙碩瞳孔震顫,她之前不知道?
她竟然在詐他!
薛妙儀勾唇,“今夜我被人擄走,四叔為了救我受了一身重傷,這擄走我的人,還恰好是葉大將軍身邊的親信,不知道這件事會給葉大將軍造成多大麻煩?”
薛妙儀向來走一步看三步,為福寶編纂出她被擄劫一事時,她就想好了這個說辭。
反正死人不會說話啊!
怎麼解釋,還不是全靠她一張嘴?
而趙碩心底如果沒鬼,又怎麼會將四叔傷成這樣?既然有鬼,那擄劫她就很合理了,一切盡在掌握。而且今天她在狩獵之時還有人朝她放了冷箭,不管那射箭之人是不是白虎軍的人,這帽子都扣到葉家身上就對了。
薛妙儀握緊趙碩的手,迫使他抓著自己的刀,徹底割開了自己脖子上的血口。
趙碩死不瞑目地嚥了氣。
薛妙儀直起身。
也是在這時,她看見了林中由遠及近的火光。
“薛小姐!”
“薛小姐!”
是郴江焦急的呼喊,還有一併而來的紛亂急促的腳步。
薛妙儀很欣慰,時間正好。
薛妙儀道:“我們在這兒!”
林中人聽見她的呼喊,很快確定了方向朝他們趕來。
薛妙儀率先就看見的就是趙恪。
他從林中鑽出來時,一身錦袍已經被刮破好幾處,顯然為了尋她顧不得太多。
“阿狸!”
他快步朝薛妙儀走近,薛妙儀一怔,那是她第一次在趙恪臉上看到如此明顯的驚慌。就像是有人朝寒潭裡扔進一顆巨石,激起了叫人害怕的駭浪。
與此同時,樹林的另一邊,一隊白虎軍的人也聞聲尋了過來。
葉衛汀臨時抽調護衛軍,就是想趕在趙恪的人之前找到薛妙儀和趙碩,只要他行動夠快,就還有機會彌補。但當他聽到薛妙儀的聲音時,他就覺得不妙了。
可他還是第一時間朝聲源處趕了過去。
如果無法帶回趙碩,他也必須保證趙碩死在沒有開口的時候!
薛妙儀對白虎軍的出現並不意外,但就在這時候,她看見山林之中,一個精兵跌跌撞撞地往白虎軍的方向跑。
那精兵一邊跑一邊回頭,胸膛上還帶著兩支沒拔出來的弩箭。
薛義山臉色驟變,他剛才補刀的時候,沒想到自己竟然漏了一個!只檢查了圍剿他的精兵的屍體,忘了確認樹林中那個弓箭手!
薛妙儀更是瞳孔一縮。
糟了!
若這人跑回葉衛汀身邊,她的計策會被識破,就連今天被擄一事,也會變成她蓄意謀害。
如果這個時候去追殺,反而顯得她心虛……
可這人絕對不能留!
這是薛妙儀第一次出錯。
怎麼辦?
她下意識慌亂地看了趙恪一眼。僅一眼,趙恪狹長的鳳眸便微微眯起。他腦海裡剎那閃過無數線索,不及細細思量,他突然從身後親兵手上奪來弓弩對準那逃走的精兵扣動扳機。
“咻——”
銳箭破空而去。
那逃走的漏網之魚在見到葉衛汀的前一秒,驟然被利箭穿透心口,身體一僵,直直向前倒去。在黑夜中嚥下了他的最後一口氣。
薛妙儀震驚地又錯愕地回頭看向趙恪,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他慍怒又冰冷的雙眸。
薛妙儀一怔。
她抬手,剛想張口就聽見趙恪喉中發出一聲讓她覺得陌生的冷笑。
趙恪就那麼定定地望著他,手中弓弩猝然落入草地,在這莫名的沉寂中,竟也顯得聲響格外刺耳。
薛妙儀嚥了口唾沫,掌心莫名起了一層薄汗。
她也沒想到,她也會因為一個人凝視的目光,而這樣緊張不安。
趙恪沉默地看了她半晌,終於譏諷開口,“夠了麼?”
薛妙儀一陣沉默。
他的喉結滾了滾,自嘲地笑,“薛妙儀,我問你,我這麼做,你覺得夠了嗎?”
薛妙儀的心咯噔一下落了下去。
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