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密室(1 / 1)
徐長青一眼就鎖定了石臺上血肉模糊的人影——是徐越叔!
他幾步來到石臺邊,顧不得汙穢刺鼻,雙手死死抓住那閃爍著幽藍禁制符文的精鋼鐵鏈。
靈力瘋狂灌注,試圖將其崩斷,但那符文藍光一閃,一股陰冷的反震之力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鐵鏈紋絲不動!
“該死!”徐長青低吼一聲。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嗓音在他身側響起:“讓開。”
徐長青猛地抬頭。
安如月不知何時已無聲地站在石臺旁。
她左手依舊穩穩斜持著那柄秋水般的長劍,劍尖指地,幾滴未乾的血珠順著鋒刃滑落。
一道寒光閃現,精鋼鐵鏈寸寸斷裂。
她的目光掃過徐越的慘狀,那雙冰泉般的眸子似乎沒有任何波瀾,右手卻已從腰間一個素雅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瓶。
瓶塞拔開,一股清冽藥香瞬間瀰漫開來,將石室內的血腥腐臭都壓了下去。
一枚表面流雲狀丹紋的丹藥被安如月纖長的手指拈出。
黃階極品——【回春丹】!
她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指尖一彈,丹藥化作一道碧影,精準地沒入徐越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呃——嗬嗬……”石臺上那不成人形的軀體猛地劇烈痙攣起來!
他緊閉的眼皮瘋狂顫動,猛地,一條細縫艱難地撐開!
“越叔!是我,長青!徐家來救你了!撐住!”
徐長青立刻撲到石臺邊,聲音嘶啞,緊緊握住徐越那隻佈滿傷痕的手。
“徐…徐家…救…我…”微弱得如同蚊蚋的聲音從徐越喉嚨裡擠出,帶著血沫。
當渙散的瞳孔終於聚焦在徐長青那張焦急而熟悉的臉龐上時,一絲微弱的光驟然亮起!
那是絕境中看到親人的本能。
似是想起重要的事情。
“後…後…”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唯一還能微微動彈的那根手指,顫抖著指向自己身後那片看似渾然一體的冰冷石壁!
“機關!在後面!”徐長青瞬間明悟,心臟狂跳。
他順著那顫抖的手指看去,在佈滿灰塵和溼滑苔蘚的石壁上來回掃視。
指尖在冰冷的石面上飛速劃過。
突然,他觸碰到一塊凸起,其下似乎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殘留!
就是這裡!
徐長青眼中精光爆射,五指灌注靈力,狠狠向下一按!
“咔噠…轟隆…”
沉悶的機括轉動聲在死寂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徐越身後那片厚重的石壁,竟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暗洞口!
安如月眼神一凝,手腕微動,那柄秋水長劍已然橫在洞口之前,劍身清光流淌,發出低沉的嗡鳴。
“小心。”她的聲音比劍鋒更冷。
隨即在前方開道。
徐長青深吸一口氣,矮身鑽入洞口。
下方並非開闊空間,而是一條陡峭向下、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石階。
下了十幾階,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不過丈許見方的隱藏密室!
密室的景象讓徐長青倒抽一口涼氣!
靠近牆邊,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十個帶著王家標記的制式儲物袋!
隨手抓起一個,神念探入,裡面赫然塞滿了成捆成捆的【火球符】、【金刃符】、【土盾符】!
黃階下品,品質普通,但數量龐大得令人頭皮發麻,足以瞬間將十幾個練氣修士淹沒在法術的海洋!
旁邊,是幾枚儲物戒。
神念探入其中,滿滿的全是下品靈石!
粗略掃過,至少數萬之巨!
其中甚至混雜著幾十枚靈氣更加精純的中品靈石!
這對於任何一個煉氣家族,都是足以傷筋動骨的巨大財富!
而在密室最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材質特殊的暗灰色玉盒吸引了徐長青的目光。
玉盒入手冰涼沉重,非金非玉。
他屏住呼吸開啟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本殘破的古籍。
書頁不知由何種獸皮鞣製而成,邊緣焦黑捲曲,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封面上,幾個扭曲猙獰寫就的古篆字刺入眼簾:
《青翎殺陣》
徐長青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玄階陣法!
他快速翻開幾頁,裡面描繪著繁複詭異的陣圖,核心赫然是以某種強大飛禽為陣眼根基!
他雖不懂陣法,但是此陣圖可比他從楊老頭那裡看到的繁複深奧的多!
可惜是殘卷,不過也相當珍貴了,回去讓楊老頭研究研究,看能否佈置出來!
他不敢耽擱,一把將這本的陣書塞進懷裡。
回到石室,黃階極品丹藥的效力治癒著著徐越傷痕累累的身體。
看到徐長青返回,徐越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恨意。
“是…王家…死士…截…店鋪…”他每吐出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和血沫,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逼問…青靈鳥…血脈…靈水…”
徐長青瞳孔猛縮,果然是為了這個!
徐越的喘息更加急促,眼中充滿了恨意:“每隔…十天…夜裡…黑袍人…帶…南蠻子…下來…取走…符籙…留下…靈石”
他艱難地吐出那些南疆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我…裝死…聽到…‘凌峰長老’…吩咐…‘上面’的…大生意…”
“王家與凌峰老賊通敵!走私資敵!”徐長青聽得心理發寒。
他猛地看向安如月,雖心中已有預期,但依舊試探道,
“安仙子,可否將這些罪證收集起來,上告青玄宗執法堂!
將王家連根拔起,把凌峰老賊揪出來!”
“天真。”安如月的聲音清冷。
“王家?”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
“不過是條看門護院、幹髒活的狗。
這等規模的走私,跨越防線,瞞天過海,豈是一個煉氣家族能辦到的?
沒有青玄宗高層打通關節,挪移物資,縱容包庇,他們連一枚靈符都不敢賣!”
“凌峰,靈物堂長老,手握採購分配之權,他也不過是白手套罷了。
王家?
哼,不過是他擺在明面上隨時可以丟棄的卒子。”
安如月微微側過頭,眼角的餘光冷冽,
“你這些證據,送到執法堂,能釘死王家這條狗,已是極限。
至於凌峰?”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他只需一句‘毫不知情,被王家矇蔽’,再反咬你們徐家為奪產業而構陷,你猜執法堂會信誰?
別忘了,他是靈物堂築基長老!”
徐長青沉默了,這水似乎比他想的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