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任務完成(1 / 1)
與此同時,翠屏山一處高地。
數名南蠻築基期祭司與戰士肅立,其中一位老邁,築基巔峰的氣息,南蠻的巫祭,對著身旁一位同樣擁有築基巔峰氣息的魁梧男子說道:
“巫蠻殿這次震怒,誓要血洗清河郡以南地界的家族!
這是青玄魔宗答應給大巫的補償!
族長,你的勇士可得加把勁了,其他幾個方向都已斬獲不小!”
那魁梧男子正是阿迦那,巫狼部落族長。
他皮膚黝黑如岩石,肌肉虯結,身披粗獷的獸皮甲冑,脖頸上掛著象徵力量的骨制項鍊。
眼神兇悍如鷹隼,卻又帶著部落首領特有的沉穩。
他聞言,目光掃過下方慘烈的戰場,淡淡道:
“大巫在上,我阿迦那定會帶回足夠的血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但這青玄宗,為何又集結了一批家族修士到前線?”
巫祭巫奇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意,枯瘦的手指指向下方營地中那些奮力抵抗的身影:
“不重要,那不過是送上門來的點心罷了!”
戰場核心。
激戰正酣,趙元辰的目光從手中那血線流動明顯加快、甚至隱隱發出低鳴的玄色圓盤上移開。
他沉吟片刻,身形一晃,已出現在營地中央那個抽走靈脈的巨坑邊緣。
在無人注意的混亂中,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散發著不祥血光的圓盤,置入坑底深處。
圓盤觸地,血光猛地一盛,隨即如同沉入水底般,緩緩隱沒進黑暗的泥土深處,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能量波動。
做完這一切,趙元辰的聲音再次清晰地蓋過戰場喧囂,傳遍營地:
“任務完畢!爾等堅守之功,已記錄貢獻點。憑此貢獻點,可至各處青玄宗執法堂兌換靈資。”
他的話語不帶絲毫感情,彷彿在宣讀一件與己無關的公文,
“現在,可自行撤退!”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沖天而起!
那些紀律嚴明的青玄宗核心弟子也毫不猶豫,瞬間結成陣勢,緊隨其後,如同退潮般迅速脫離戰場,
毫不停留地向著遠離翠屏山的方向疾馳而去,竟是對仍在浴血奮戰的徐家、小家族修士和散修們棄之不顧!
奇異的是,那些兇猛撲殺的南蠻修士,竟無一人追逐撤退的青玄宗弟子!
他們彷彿視而不見,所有的攻擊矛頭,更加兇猛地指向了營地中那些被拋棄的“點心”,全力捕殺!
逃亡開始!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如同驚雷在營地中炸響!
石族遺址的混亂瞬間達到了頂點。
青玄宗修士的驟然撤離,如同抽走了支撐天地的最後一根柱子。
那冰冷的“自行撤退”命令,在震耳欲聾的廝殺聲中,卻清晰得如同死神的低語,狠狠砸在每一個浴血奮戰、苦苦支撐的人心上。
“青玄宗跑了?!”
“他們拋棄我們了!!”
“貢獻點?!去他媽的貢獻點!命都沒了!”
小家族修士中爆發出絕望至極的嘶吼。
方才在死亡威脅和重賞刺激下勉強維持的陣線,瞬間土崩瓦解。
什麼二十枚聚氣丹,什麼全族盡滅的威脅,在赤裸裸的背棄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恐懼徹底吞噬了理智,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有人雙目赤紅,胡亂揮舞著法器衝向最近的蠻族,只為發洩被欺騙的狂怒;
更多人則是丟盔棄甲,發出淒厲的哭喊,如同被驚散的羊群,不顧一切地朝著遠離南蠻主力的方向、朝著廢墟深處、朝著任何看似能藏身的陰影處亡命奔逃。
陣型不復存在,只剩下無頭蒼蠅般的混亂衝撞。
散修群更是徹底墜入深淵。
白髮老者渾濁的眼中映著漫天血光和青玄宗遁走的流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鳴:
“跑……快跑!”
他不再猶豫,枯瘦的身體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速度,抱著那柄破布包裹的舊劍,一頭扎進旁邊最密集殘垣斷壁深處。
幾個年輕散修早已嚇破了膽,互相推搡、踩踏,只為能比別人快一步逃離這絞肉場。
有人甚至在混亂中,將身旁同樣驚恐的同伴猛地推向追來的蠻族力士,試圖用他人的生命為自己爭取一息逃命的時間。
營地邊緣,瞬間淪為最血腥、最無序的屠宰場,絕望的奔逃與南蠻修士冷酷高效的獵殺交織,慘叫聲密集得令人窒息。
“趙元辰!!”徐厲的怒吼聲如同受傷的雄獅,蘊含著滔天的憤怒和難以置信。
他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青玄宗消失的天際,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作為經驗豐富的族老,他深知此刻任何遲疑都是致命的。
“徐家子弟!結陣!薛朗斷後!老劉,丹藥!”
徐厲的聲音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向西南!衝出去!快!”
徐家修士是混亂中唯一還保持著基本組織的群體。
巨大的背叛感衝擊著每個人,驚怒交加,但在徐風、徐厲的厲喝和薛朗、老劉等核心的策應下,求生的本能和對家族的忠誠壓倒了恐慌。
靈力瘋狂湧動,殘餘的徐家子弟迅速收縮,
以徐風、徐厲為箭頭,
薛朗的寒螭刃爆發出刺骨寒氣殿後,
老劉則將一把回氣丹塞進身邊幾個氣息萎靡的子弟口中。
陣型雖顯倉促,卻頑強地凝聚起來,如同一支染血的箭矢,狠狠刺向西南方向湧來的蠻族洪流。
“攔住他們!別讓肥羊跑了!”一個手持巨大骨錘的南蠻力士咆哮著,帶著數名蠻族戰士兇悍地撞向徐家的鋒矢陣尖。
“滾開!”徐風鬚髮皆張,手中一柄古樸長劍爆發出耀眼的青芒,劍氣縱橫,硬生生將骨錘力士震退數步。
徐厲的劍光如同匹練,緊隨其後,將側面撲來的兩個蠻族戰士斬飛。
薛朗的寒螭刃捲起一片冰霜風暴,暫時遲滯了後方的追兵。
老劉的符籙不要錢似的甩出,火球、冰錐、地刺在蠻族中炸開,製造混亂。
然而,南蠻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失去了青玄宗這個主要目標,所有的壓力瞬間傾瀉到剩下的修士身上。
尤其是那些四散奔逃的小家族修士和散修,在南蠻有組織的圍獵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成片倒下。
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徐家的“鋒矢”在蠻族潮水中艱難地突進著,每一步都踏著族人的鮮血。
不斷有外圍的徐家子弟被蠻族撕開陣型拖走,或被巫祭的毒蟲瘴氣侵蝕倒下,發出短促的慘叫後便再無聲息。
“啊——!”一名年輕的徐家子弟被蠻族戰士的藤矛刺穿大腿,慘叫著倒下,瞬間被淹沒。
“族老快走!”另一名重傷的客卿怒吼著,引爆了手中的法器,與衝上來的兩個蠻族同歸於盡,為陣型爭取了一絲喘息之機。
徐風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如刀絞,但突圍的意志毫不動搖。
他咬牙將靈力催動到極致,劍光更加凌厲。
徐厲的劍勢也越發狂猛,狀若瘋虎,只為撕開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