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不能勝天不是我的錯（1 / 1）
“我們終究還是再尋常不過的人類。”
少年模樣的斯扎拉克剛一進門就聽到了雅安坐在他的床前大發感慨，他笑了，他知道這是雅安對著他說的。
“老師，我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雅安很想點頭，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那些“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同伴，就沒有了想要點頭的意思。
黃金時代的人類潛力的巨大真的不能僅僅只用“平凡”二字就可以形容。
他看著斯扎拉克左顧右盼的樣子，就知道他其實另有要事，“那麼，我的學生，你這一次來找我是為什麼？”
斯扎勒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他想起了那些在自己的房間裡還昏睡著的同伴們，又想起了那些還處在其他地方的同伴。
想到這裡，就由不得斯扎勒克心情不沉重起來。
巴別塔附近固然因為高塔的修築成為了黃金人類聚居的一大場所，畢竟這是遍佈整個黃金人類的行動。
然而這個地區是無法承載那麼多的人的，大地上人類的聚居點也不可能全都集中在這裡。
因此斯扎拉克清楚這裡的人數雖多，但是相比起整個黃金人類來說，就有些微不足道來。
於是他詢問道，“老師，這裡有你的庇護，因此我們這些人能夠躲過天變，那麼其他地方的人又怎麼辦了呢？”
雅安搖搖頭，對著斯扎拉克說道，“斯扎拉克，你還是太年輕了。”
斯扎拉克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
雅安介面道，“你這些天出過巴別塔嗎？”
斯扎拉克愣住了，在摩西還沒有甦醒的時候，所有的黃金人類中只有他和他的老師雅安是清醒的。
而雅安顯然不是一個能夠耐得住心思去照料十幾萬人的，而斯扎拉克不同，他很有責任感，這些天來一直忙著看護同伴們有沒有其他的傷勢，根本來不及去外面看上一眼。
於是他喏喏道：“沒有，老師。”
雅安於是笑著說道：“那就和我一起去外面看一眼吧。”
說著，雅安便出了門。
斯扎拉克點了點頭，也隨即跟上了雅安的腳步，在雅安身旁說道：“老師，我還是不明白外面和裡面有什麼區別，為什麼要非得在外面給我解釋呢？”
雅安一步一步走在金碧輝煌的殿堂中，由於沒有人打理，這個被自己用祭祀神明的作為藉口營造的高塔也變得陳舊起來。
角落裡的灰塵無人打掃，圓柱上的壁畫沒有人為其重新上色，牆壁上雖然沒有爬滿蜘蛛網，但是也有青蔥的苔蘚。
聽著弟子的話語之後，雅安隨口說道，“我告訴你的終究只不過是我自己的見解，只有你真正瞭解並分析，你才能真正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答案。”
一回想起這個，雅安就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經試圖在這裡“鑽木取火”的愚行。
雅安還記得前世普羅米修斯盜火的故事，“先知者”普羅米修斯將火焰的種子從太陽神的戰車上竊取，播撒入人間，從此之後，人類得以使用火焰的光芒。
這在前世的時候當故事聽聽當然沒錯，無非是歌頌人類的精神。
但是真的到了希臘神話世界，雅安就不得不去想其中背後的含義了。
於是他乾淨利落決定扮演一下燧人氏，讓這群野蠻無知，不肯向他獻上王冠的黃金人類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人定勝天”的精神。
然後……
他就乾淨利落的失敗了。
連小學生都知道的鑽木取火的道理被這個蠻不講理，不講科學的希臘神話世界打敗了。
雅安把自己那根木頭磨禿了，也沒有冒出半點火星。
於是最後他乾淨利落用自己腦海裡連結的亞空間的能力，點燃了自己手上的木頭。
但是這也沒有意義，這終究不是一個普世的辦法。
從那以後，雅安就明白，前世的一些東西當然很有用，但是更多的卻反而是束縛。
雅安自己終究無法一個人攀登那至高無上的殿堂。
“摩西呢？”雅安沒有看到自己的朋友的身影。
“祭司大人在準備向大地母神陛下祭祀。”
斯扎拉克沒有直接說出蓋亞的名字，他知道自己的老師對於諸神總有一種敬而遠之的想法。
而神明的真名無疑會引來神明的注視，雖然這種機率小的不能再小了，連斯扎拉克也不認為大地母神陛下真的會因為這麼一句隨意的呼喊就降下目光，但是他還是決定順從他的心思。
“祭祀？”雅安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摩西的想法才是正常的。
國之大事在戎與祀。
黃金人類自然沒有戰爭的困擾，大地上多的是自然衍生的食物，根本不需要為此煩擾，而他們也沒有分為一個又一個的小部落，各自選出一個首領，再來個怒而興師。
這樣一來，每一個黃金人類除了各自關心的愛好之外，他們需要擔心的也只是類似於第二天太陽會不會照常升起這樣的可笑的問題。
這不是開玩笑。
僅僅就在雅安的記憶中，太陽沒有照常升起的次數就差不多接近了三分之一。
天空之神烏拉諾斯是毋庸置疑的暴君，更加可悲是祂還有著足以匹敵整個世界的力量，這就更加讓人煩惱了。
他曾經把太陽扔到大海中，並以此取樂，導致太陽神許珀裡翁無法正常履行世界交於祂的神職。
也曾因為顛倒白天和黑夜，讓自己的兒子在天上懸掛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因此，向神明祭祀，諮詢世界的未來也就成為了黃金人類一項必不可少的日常。
不然的話，你今天向大地上播撒下種子，隨後的第二年全是太陽，於是你的種子枯萎了。
總之，烏拉諾斯的治理水平實在無法讓人恭維。
當然，祂作為神王也不需要他人的恭維就是了。
斯扎拉克回想起剛剛見到摩西的場景，告訴雅安，“祭祀大人說他要出門去尋找合適的祭品，以此來向偉大的大地母神陛下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說到這裡，斯扎拉克自己也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就忘記了祭祀這一件大事呢。
唉，他還是被自己的老師給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