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怎麼就這麼倔呢(1 / 1)
咔嗒一聲房門關上,苗毅收回目送兩人離去的目光,先是嘆了口氣,然後邁步走到床頭,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其實應該直接跟他說,你瞧,晚了吧?”
這話就像是擊潰了女孩的心房,眼淚在一瞬間奪眶而出,苗妙妙把腦袋偏向另一邊,聲音中帶著哭腔。
“說了有什麼用,從小到大,他不都是一直很討厭我嗎?”
苗毅抬手敲了敲腦袋,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不是,我說妙妙,你從哪看出來他討厭你了?”
苗妙妙猛地回過頭,眼眶紅紅的,眼神之中全都是委屈:“他就是討厭我,不然他為什麼一直都躲著我,遠離我?”
“你知道我為了有個合理的藉口去找他,我都變成學校裡的女流氓了,他們都喊我大姐大,因為每次我去找他麻煩,他都一聲不吭,就好像很怕我的樣子。”
“從小到大,都是我主動湊到他面前,我每次都擺出一副兇兇的模樣,還不是他根本就不理我!”
“就連上次爸爸你回來,還是我讓你跟許叔叔說,叫許叔叔把他帶過來的,可結果呢,他和我的好閨蜜在一起了,爸爸~”
苗妙妙再也繃不住,歪著身子躺倒在床上,拉起薄被矇住了自己的腦袋,透過薄被,一陣陣沉悶又傷心的哭聲傳了出來。
“如果只是菲菲,他可能不會讓羅威把人給抓走,可多了我之後,他想都沒想,就把我當成了菲菲的盾牌,當成了釣羅威,拉爸爸你下水的工具。”
“他根本就沒喜歡過我,他甚至還非常討厭我,爸爸,我做錯了什麼?我難道就這麼不受待見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苗妙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苗毅頭大,使勁地搓著臉,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自家女兒的心思,苗毅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只不過對方是許夜,這讓苗毅感覺很不靠譜。
你說你看上誰不好,你看上許夜這貨,不說他這人有多缺德,就說他是個精神病的事實,跟他在一起,往後會鬧出什麼動靜都不好說。
苗毅一開始以為女兒可能是看上了許夜的長相,想著許晨和許夜長得一摸一樣,沒準女兒喜歡的其實是許晨,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於是苗毅帶著苗妙妙去帝都待了一陣,還特意讓苗妙妙暫住在顧老先生家中,讓兩個孩子相處一陣看看情況。
結果苗妙妙對許晨壓根沒感覺,明明都是一樣的臉,可女兒就是對許晨不來電,用她的話來說,那就是沒了那股子味。
破案了,女兒喜歡的就是許夜那股子缺德勁,又或者說,她就是認準了許夜,不僅是那張臉,還因為許夜的心足夠髒,已經髒到把她都給汙染了。
中毒太深,無藥可救,這是苗毅對苗妙妙的最終評價。
同時,苗毅也一直都覺得許夜絕非良配,妙妙和他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苗毅突然愣住了,因為他隱約回想起來,自己因為這事還跟許鴻飛抱怨過,兩人久別重逢喝了點小酒,酒意上頭後,似乎提過那麼一嘴,說什麼可以當兄妹處,卻不希望兩個孩子走到一起。
想來許鴻飛把他的話記住了,回家之後應該是和許夜說了什麼,這才導致許夜對妙妙敬而遠之,根本就不想沾邊。
回想起來,苗毅只覺得自己真特麼多事,這下好了,許夜躲著妙妙,妙妙反而越陷越深,落得如今這個局面,他苗毅也得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要跟女兒坦白,和她說許夜之所以躲著她,就是因為自己這個當爸爸的多嘴,和你許叔叔提了那麼幾句嗎?
別鬧,真坦白,女兒非得恨死他這個當爹的不可。
“造孽啊~”
苗毅心中哀嘆,聽著女兒的哭聲,他眉頭緊皺,又慢慢地舒展,心裡邊思忖:“不過~經歷過這一回,妙妙應該徹底對許夜死心了吧?”
“許夜對她的態度這麼不當回事,還和李菲兒好上了,李菲兒又是妙妙的好閨蜜,事實擺在眼前,妙妙也該放下了。”
“唉~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
……
醫院外,李菲兒反覆回頭看向身後,表情很是猶豫,一副想跑回去繼續陪著閨蜜住院的模樣。
許夜其實也希望李菲兒能暫時留下,畢竟他現在已經被盯上了,很難說什麼時候就會被刀疤老三帶人半路攔截。
李菲兒跟著自己會很危險,想了想,許夜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要不,你先回病房那邊,晚點如果妙妙還生氣,我就安排人過來接你回家。”
“不管怎麼說,整件事都是我們引起的,妙妙會生氣會不滿,也是情有可原,等她氣消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許夜輕輕擁住李菲兒,小聲安慰著她:“千錯萬錯都錯在我身上,你也是受害者,妙妙平時雖然大咧咧了點,卻也懂得明辨是非。”
“她可能會恨我,卻不會對你有太多的不滿,你們是好姐妹,別為了我,到最後連姐妹都做不成。”
李菲兒昂著小腦袋和許夜對視,迎上那雙為她加油打氣的目光,李菲兒用力點頭,踮起腳尖在許夜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鬆開許夜,小跑著回了醫院。
目送李菲兒走遠,許夜摸了摸臉頰,忍不住輕笑出聲,這戀愛的酸臭味,以前經常在學校小樹林聞到過,沒想到自己也有散發出來的那天。
坐上大奔後座,許夜漸漸斂去笑容,恢復了面無表情的姿態:“走吧,找一個風水寶地散散心,那群蹲在角落裡的野狗們,想必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車子一路前行,開進了北城區爛尾樓群之中,剛剛停下,後邊就衝出來一輛輛麵包車,將大奔團團包圍在中間。
麵包車車門拉開,清一色的黑西裝大漢從車上下來,他們手裡都拎著一根鋼管,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麼,一群人齊刷刷圍攏上來,表情凶神惡煞。
車子中,李易額頭滲出冷汗,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許夜,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許……許少,要不我們還是走吧,一腳油門下去,他們攔不住的。”
許夜輕笑,很是隨意的從邊上取出幾根鋼管,一邊將它們拼接起來,一邊淡定的說道:“怕什麼,你待在車裡就行,其他的,自然有人處理。”
話音剛落,一群同樣穿著黑西裝,手中握著伸縮棍的保鏢從爛尾樓中走出,人數雖然沒有社團打手多,可氣勢卻反壓了他們一頭。
一時間兩方人馬展開對峙,氣氛變得無比緊張,像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一輛麵包車上,身形壯碩的暴熊一腳踹開車門,手裡頭拎著一把開刃大刀下了車,他目露兇光,殺氣騰騰的掃視著一眾保鏢,身上穿著背心,裸露出來的爆炸性肌肉,帶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都他媽活膩了是吧,一個月才幾個錢,玩什麼命啊你們!”
暴熊嗓音粗獷洪亮,像是真有一頭熊在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手中大刀往地上一杵,銅鈴大眼怒目圓睜,惡狠狠的盯著與打手對峙的保鏢們。
“冤有頭債有主,老子找許夜那小逼崽子麻煩,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係,現在趕緊滾蛋,免得待會斷胳膊斷腿,白白遭了罪!”
然而任憑他怎麼罵罵咧咧,一眾保鏢們仍舊面不改色,始終緊盯著圍住大奔的那些打手,完全就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
暴熊皺了皺眉,還想再說些什麼,這時候他突然聽到了警車鳴笛聲,聲音越來越近,左邊、右邊,四面八方全都是。
他心頭一沉,黑著一張臉看向大奔後座裡的許夜,知道自己這些人,被對方當成魚給釣了。
不過,既然決定對他下手,就早已經有了這方面的心理準備,他們自然不敢襲警,可在警察趕到之前,足夠他們拆掉這輛車,把裡邊的人拖出來弄死。
暴熊不再耽擱,平舉手中大刀指向車裡的許夜,惡狠狠的說道:“把這小子給我拖出來,打斷他四肢,不,五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