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從頭到尾,我陸文東有沒有多要過一毛錢?沉痛悼念陳國榮議員!(1 / 1)
“韋耀庭(-反貪風暴)!”
韋耀庭生的一副斯文敗類的好相貌,身材單薄,臉色溫潤如玉。
他兩隻手用力握住陸文東的右手搖晃。
“陸主席,這次,我代表港府…”
“你誰也代表不了,只能代表你自己。”
陸文東講話就是這麼氣盛!
韋耀庭臉色一僵,又迅速恢復正常。
他心想,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確實是不懂什麼叫和光同塵啊。
難怪一出手就把事情搞的這麼大條!
“小韋啊。”
“我們就明說吧。”
陸文東講道:“現在這個時局,其實你們根本拿我沒辦法。”
韋耀庭乾笑。
年輕人氣盛歸氣盛,看事情倒是看的很明白。
陸文東確實沒說錯,當前,鬼佬還真拿陸文東沒什麼辦法。
因為從頭到尾,他做事都合乎章程。
“魚市,是因為有我們水上人存在,才能夠建立。”
“你們鬼佬要魚市秩序,我們忍了,給你們秩序。”
“你們要抽傭,我們也忍了…”
“就這麼一步一步…”
“我們以為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哈哈哈!”
韋耀庭也賠著乾笑,他發現這個後生仔跟別的年輕人還有一點不同,極健談。
還不是廢話!
“結果踏馬的一個跟毒梟勾結的議員一句話,我們魚市就被你們關掉。”
韋耀庭慌忙解釋:“陸主席,誤會,這個絕對是誤會。”
“衛生署絕對沒有關閉…”
“那你的意思是,我陸文東在汙衊你們?”
“是信口雌黃?”
陸文東拍桌:“艹!我陸文東講話一口唾沫一口釘,什麼時候冤枉過人?”
他右手指一下外面。
“整個石排灣,誰不知道我陸文東做事就是公平、公平,還是踏馬的公平?”
眼見陸文東囂張跋扈,大放厥詞!
韋耀庭胸口如中一拳,呼吸凝滯,有那麼點難受。
汙衊不汙衊的,別人不知道,你陸主席還能不知道?
衛生署只不過是要魚市裡的一些攤販整改一下而已。
結果陸主席你卻把事情放大,直接讓魚市關張!
本來是輕量級的,一下子卻成了重量級!
“你要是這個態度,那我們就別談了。”
陸文東作勢欲走。
“別,別。”
韋耀庭急了,他上前一把抓住陸文東的右手。
等接收到嚴厲的目光後,韋耀庭才訥訥鬆開。
“陸主席,談談,談談嘛。”
邊上張雪看的清清楚楚,嘴角不由勾起絲淺笑。
無論什麼人,再怎麼氣盛,只要到了東哥面前,幾下就得端正態度。
“有些人不懂事,我們已經嚴厲批評並教育他們了。”
韋耀庭臉上擠著誠懇又帶著絲渴求的笑容。
“陸主席,一看您就知道您是個做大事的。”
“您大人大量。”
“小韋,我得批評你。”
“你們政府就這個習慣不好,一有事,就往外丟小卒子。”
“別人一個月才兩千塊!”
“是,是。”
韋耀庭只求能夠跟陸文東談妥,便連連附和。
“深刻改正,深刻改正。”
陸文東哼一聲:“我也是看在你是華人的份上,所以才出來跟你見一面。”
“否則,像你這樣又做不了主的。”
“真是浪費時間!”
韋耀庭當然做不了主…
他能夠做的,就是過來諮詢陸文東的意見,然後再上報。
這樣主要是大家有個餘地。
否則,要是直接能做主的人過來談卻談不好的話,那怎麼搞?
“行了,我陸文東是個爽快的人。”
陸文東揮一下手,然後就說了自己的要求。
他這個人做人做事還是很公道的。
“八千萬魚市升級改造費?”
“一塊公共用地,再加一塊商業配套用地?”
韋耀庭兩眼暴突,險些就想掉頭就走。
這每一個條件,都等於是在港府身上剜肉!
以鬼佬的小家子氣,怎麼可能?
陸文東倒是很淡定,他好整以暇道:“小韋,我看你格局有點不夠大。”
“有時候呢,很多事情,你換另外一個角度去看,就不一樣了。”
陸文東既然敢開口,那當然就有一定的把握。
他非常瞭解政府裡這群人的想法。
政府中人做事,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
譬如陸文東說,這屋子太暗,說在這裡開一個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
但如果陸文東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天窗了。
這個就叫拆屋效應!
“這次鄉親們跟街坊們意見之所以這麼大,重點就是魚市。”
“要想平息鄉親們跟街坊們的意見,以及對廣大民眾做個交代,那麼升級一下魚市,是不是應該的?”
韋耀庭聽的倒是很有道理,不過,他還是嘟囔:“陸主席,說是這麼說,八千萬,實在是太多了。”
陸文東擺手:“我們政府是很有錢的。”
“你看看你們這群吊毛。”
韋耀庭臉色略有幾分尷尬,自己可是市政衛生的二把手!
“年薪動輒十萬、二十萬,廣大市民的平均月薪才兩千塊。”
“十倍的差距!”
陸文東不屑,說好的為市民服務,服務個吊!
“美名其曰高薪養廉,該拿錢的時候還不是照樣拿?”
韋耀庭不敢接話了,屁股底下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搞的他都有點坐立難安。
“我說他媽的!”
陸文東越說就越上頭,他指著韋耀庭:“你是蠟燭啊?”
“你的腦袋是不是動了手術,挪到了屁股上去了?”
“踏馬的,現在你們自己任命的黑社會性質的議員,一個踏馬的追龍的傢伙,搞的民怨沸騰!”
“搞的我們石排灣上下5萬人,個個都想拼命!”
“現在我陸文東完全是站在你們的立場上,幫你們平息民眾的怒火!”
“八千萬算多嗎?”
“這錢,是給我陸文東的嗎?”
陸文東拍桌:“從頭到尾,我有沒有多要過一毛錢?”
“艹!”
韋耀庭打個激靈,一腔心險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現在石排灣黑惡勢力橫行,竟然有蒙面人連記者都敢打。”
“我們石排灣為了廣大民眾的安全,所以準備搞個綜合執法大樓,還不是為了安定祥和?”
“天下太平?”
陸文東又拍桌:“你說,這個要求合不合理?”
韋耀庭乾笑:“陸主席高見。”
他心想,那商業用地呢?
只聽陸文東又說道:“我們漁業協會前前後後付出這麼多,拿你們一塊地怎麼了?”
“怎麼了?”
“艹!”
“說起來,石排灣的地,本來就是我們的!”
……
“讓他猖狂,就讓他猖狂!”
夜深,陳家別墅,陳國榮冷笑。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行了!”
陳國榮雖然心中也慌的很,表面卻十分平靜。
他對趕過來的一幫狐朋狗友說道:“當年廉政風暴,我陳國榮還不是安然無恙?”
“一個打赤腳的疍家仔而已。”
“頂個鳥用!”
“我現在只是暫時性休息,隨時都可以出來繼續為廣大市民服務。”
“都回去吧。”
陳國榮也需要冷靜冷靜,當下就將眾人打發走。
“撲街!”
噼裡啪啦!
陳國榮瘋狂打砸客廳中的物件。
什麼菸灰缸、花瓶、電話機…
全部都遭殃。
“小赤佬!”
“我陳國榮幾十年積攢下來的人脈!”
“就憑你也想跟我鬥?”
“艹!”
“現在你猖狂,看我後面怎麼收拾…”
陳國榮抬眼,他擦擦眼睛。
就看客廳內竟然多了3個蒙面人。
走路如貓,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國榮張大嘴巴就要尖叫,離他最近的一個人呼一聲撲上前,便捂住他的嘴巴。
順手一帶,就把陳國榮拖回沙發。
另外兩人馬上上前。
一個用力抱住陳國榮亂踢的兩條腿。
另外一個則將陳國榮左手袖子往上卷,直到露出胳膊肘。
其間烏青,赫然有好幾個針眼。
針管插入靜脈。
透明的液體緩緩注入。
陳國榮目露恐懼之色,他嘴巴嗬嗬狂叫。
身子更是如被電流擊中。
“深呼吸。”
給陳國榮注射液體的蒙面人寬慰。
“頭暈是正常的!”
“很快,你就會在幸福中死去。”
噗噗,噗噗。
陳國榮身體劇烈顫抖,嘴巴更是不停往外冒白沫。
一名蒙面人掏出手帕擦拭乾淨上面的指紋,而後放去陳國榮右手掌心握了下後,才順勢丟在地上。
譁!
一小瓶標註著治療焦慮的藥物被拋灑在地。
三名蒙面人靜靜看著陳國榮抽搐的身體逐漸變的僵硬。
一根手指頭放在陳國榮鼻尖探了下,又貼在其脖子上聽了片刻。
“走!”
……
“找我王一飛捐錢?”
石排灣邊上瀑布灣豪宅區,一個五十出頭的地中海大聲嚷嚷。
“開什麼玩笑?”
“我王一飛(-重案組)是出了名的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
“這裡是瀑布灣!石排灣的事情,跟我有什麼搭嘎?”
“沒有,沒有!”
“王先生。”
過來勸捐的理事賠笑:“您華懋家大業大,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就夠啦。”
“你別搞錯。”
王一飛不屑道:“那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我很不得在手指縫裡沾膠水,連粒沙子我都捨不得漏下去。”
“總之,沒錢。”
“送客!”
說是送客,其實也就是王一飛老婆站起來無奈對理事笑一下。
作為全港有名的大富豪,王一飛是出了名的什麼事情都自己來,連個傭人都不請。
理事只能悻悻往外走。
等到門口,他好心提醒王太。
“王太,我們現在這位陸主席可不是什麼好脾氣。”
“他連港府都敢要挾,我建議您勸勸王先生。”
理事嘆口氣。
既然陸主席說了讓大家出來募捐,要是搞不到錢,只怕陸主席真的會發飆!
“我勸勸飛哥。”
“辛苦劉生了。”
劉生心道,能不辛苦麼?
這要是募捐不到錢,回去肯定要挨訓!
說不準還要挨大逼兜!
……
深目鷹鉤鼻的蔡元祺大步走進陳家客廳。
“Sir!”
“Sir!”
在裡面做事的一票幹員紛紛敬禮。
警司侯海添(-英雄好漢)將一份調查報告送到蔡元祺手上。
“目前初步判斷是,死者被注入過量毒品致死。”
“現場這些碎片…”
侯海添指著地面上的碎玻璃等物:“是死者自己摔的。”
“沒有發現什麼打鬥痕跡。”
“也沒有發現暴力進屋的痕跡…”
“僕婦說,當時死者跟很多人說話,然後讓她去房間了,當時,她在跟朋友打電話。”
“我們已經核實了電話時間。”
蔡元祺翻開報告看一下後,就又摔回侯海添手上。
“陸文東,一定是陸文東!”
本來坐在角落的陳國宇看到蔡元祺後,就馬上衝過來。
“蔡元祺,抓陸文東,去抓陸文東啊!”
“只有這個王八蛋才敢這樣。”
侯海添附耳對蔡元祺低聲:“死者胳膊肘內有多個針眼,最近應該經常追龍。”
追龍就是吸白粉…
一般來說,其有多個階段。
當開始用上針管注射的時候,說明情況已經比較嚴峻。
蔡元祺便馬上走去屍體跟前,睜眼細看,果然,上面確實有多個針眼。
周邊已經湛青!
蔡元祺揮手示意眾人退開,而後讓陳國宇走上前。
他指指胳膊肘。
陳國宇怒道:“這有什麼奇怪?”
“艹!”
“追龍犯法嗎?”
“我哥為廣大市民服務,勞心勞力,追個龍怎麼了?”
追龍當然不犯法…
不過,一個立法局的非官守議員,竟然追龍?
那問題就很大了!
陳國宇又道:“老蔡,我哥什麼人,你清楚。”
“他還要做事,還要發達,絕對不可能注射過量。”
他指著桌子上的針管大叫:“我哥有專門的注射工具。”
同樣是道友,有的人形銷骨立,宛如猙獰惡鬼。
而如陳國榮,卻面色紅潤,身體康健。
當然是因為錢的力量!
說著,陳國宇就瘋狂跑上二樓,然後拿下一個鐵盒子。
“你看!”
他開啟鐵盒子,裡面躺著全套追龍工具。
外表鍍金,看起來十分精緻!
陳國宇叫道:“這一定是蓄意謀殺。”
“你們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侯海添飛快跑回,他面色略有幾分惶恐:“Sir,陸文東來了!好多人!”
蔡元祺面色大變,他立馬讓陳國宇收好鐵盒子,然後親手把陳國榮的袖子挽下。
侯海添見狀,便機智的將疑似陳國榮追龍的針管、藥瓶等放在一起的塑膠袋塞進西裝內。
陳國宇還沒有反應過來,陸文東已經帶著大票海岸巡邏隊隊員衝進陳家!
陸文東虎目一掃,眼光便馬上放到陳國榮屍體上。
他噔噔噔快步奔去陳國榮那邊。
侯海添攔向前賠笑:“陸會長…”
“你媽!”
陸文東揚手一個巴掌甩在侯海添臉上。
“踏馬的蔡元祺都不敢攔我,你是什麼東西?”
“敢擋我陸文東慰問陳國榮議員?”
“艹!”
咔嚓,咔嚓!
被陸文東帶來的蠻子等一票海岸巡邏隊隊員馬上拔槍對準外面警員。
這段時間的靶場訓練沒有白費!
一票巡邏隊隊員在陸文東的刺激下,個個都已經掌握了開槍要領。
雖然不敢說有多準!
但是他們人多!
整個海岸巡邏隊隊員,上百號人,早就把陳家內外圍了個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