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李鬼變李逵!我陸文東丟擲來的橄欖枝,沒人敢不拿!(1 / 1)
錢浩東在拘留室裡坐了整整兩天,除了律師誰都沒見。
第三天的傍晚,黃大文再次走進來的時候,錢浩東正在看自己手上的老繭。
那是年輕時在警校打靶留下的,二十年了還沒消。
“錢Sir,考慮得怎麼樣?”
黃大文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抽出兩份檔案。一份是認罪協議,一份是空白的供述書。
錢浩東沒抬頭:“怎麼?就盯著我?”
“這麼能耐,怎麼不去找卓Sir?”
“卓Sir很忙。”
黃大文把認罪協議往前推了推。
“早點搞定,將來,未嘗沒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你知道的!”
“如果卓景全有辦法,現在來見你的,也不是我!”
拘留室的日光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
錢浩東猛然抬頭,對面的黃大文態度從容。
半響,錢浩東垂頭看著認罪協議。
“我不能在裡面待太久!”
錢浩東慢吞吞道:“我要跟會長親自談。”
他想過了,黃大文說的沒錯,如果卓景全有辦法,自己早出去了。
換而言之,現在有辦法的,是陸會長!
卓景全跟陸文東有嫌隙,但是自己沒有啊。
神仙打架,自己這個小鬼,何必遭殃?
“我知道黃明克是陸會長安排的。”
錢浩東也不傻。
那黃明克是長洲人士,而現在長洲已經歸屬陸會長的意志。
之前,自己只不過是沒有往那方面去想而已。
現在打的都是明牌!
錢浩東自然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黃大文打量錢浩東,他笑了下:“錢Sir!你知道的。”
錢浩東一字一句:“卓景全確實以毒養毒。”
黃大文楞了下!
他馬上道:“會長不可能來見你,但是你給我料,我可以轉答,或者讓Madam來見你!”
……
陸文東正看著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會所包廂。
卓景全側著臉,正跟一個皮膚黝黑的泰國人碰杯。
畫面邊緣還有第三個人,那人沒露臉,只有一隻手搭在桌沿,手指修長,端著一杯紅酒。
手腕上是一塊老式機械手錶,錶盤反射著燈光,模糊不清。
“錢浩東說這個人叫沙耶波,泰國人,金三角新一代的話事人。”“卓景全跟他合作了好幾年年。”
雷美珍說道:“方式就是卓景全派錢浩東帶人緝毒,緝獲的毒品被假裝銷燬,實際上給了沙耶波,然後沙耶波再賣給港島毒梟,然後錢浩東再帶人緝毒。”
說到這個,雷美珍感覺自己有點破防。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還能這麼玩?
本來,她覺得自己被會長強迫收在身邊,已經有點那什麼。
但是沒想到,跟卓景全、錢浩東一比,自己這點事根本不算事。
“卓景全這幾年一邊跟沙耶波合作,一邊讓NB打擊其他毒梟。港島的毒品市場,現在沙耶波佔了七成。”
“NB的緝毒破案率是往年的三倍,其他毒梟要麼被抓,要麼被趕出港島。”
陸文東喃喃道:“所以說,電影永遠拍不出真正的現實。”
他指著邊緣那隻手:“這個?”
真是沒有想到,自己派人假冒八面佛裝李鬼,而現在,真的出來了一個李逵!
雷美珍搖頭:“不知道。錢浩東說,卓景全每次跟沙耶波見面,這個人都在,不過他沒有正面見過。”
“倒是有說起叫什麼霍老師,只說是個很聰明的人。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肯多講。”
陸文東目光落在那隻端著紅酒杯的手上。
手腕上的老式手錶被放大後依然模糊,只能隱約看到錶盤上有刻字。
“毒品無法禁絕,但可以控制。
與其讓無數小毒梟在街頭廝殺,不如將市場納入規則之內。
以毒養毒,以警控毒,這是惟一的出路。”
“這是以警控毒,規範市場。”
陸文東只是大概過濾一遍後,基本上就猜到了對方的用意。
卓景全這個人貪的是權力,而不是錢。
用錢是沒法說服卓景全的。
對方肯定就是搞的規範市場這一套。
而這個套路,其實就是之前金錢帝國時代中,雷洛所定的政策。
“能說服一個警務處高層按自己的藍圖做事,還讓對方以為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
他頓了頓。
“這個人,不是一般的聰明。”
“答應他!”
“把資料轉給廉仔。”
陸文東現在沒興趣去關注什麼什麼霍,什麼什麼幕後人士。
他有石排灣,有數萬水上人。
在港島這個地方,只要他陸文東本身生命沒有出現重大問題,那就沒有人能夠拿他有辦法!
他在港島,是根腳!
不過,現在又出來一個疑似下棋的,那陸文東就要抓緊動作了。“既然這個人藏得這麼深,就不會輕易露頭。先把卓景全的羽翼剪乾淨。那條魚,等他自己浮出來。”
“告訴廉仔。”陸文東說,“按名單抓人。卓景全的人,一個不留。”
卓景全的辦公室在警察總部二十一樓。
陸志廉帶著人趕到的時候,走廊裡空蕩蕩的,連值班的文員都不見了。
門沒鎖。
卓景全坐在辦公桌後面,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還有一份攤開的檔案。
看到陸志廉進來,他甚至笑了一下。
陸志廉亮出證件和拘捕令:“卓景全,你涉嫌串謀販毒、公職人員行為失當、洗黑錢,現在正式拘捕你。”
卓景全站起來,主動伸出雙手。
審訊室中!
陸志廉將一份份檔案貼在卓景全面前,其中自然有錢浩東的指認。
卓景全看一下後,便仰面抬頭。
面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只是沒想到,錢浩東竟然這麼快就撐不住。
陸志廉說道:“卓Sir,身為高階警務人員,你串謀以警養毒,丟不丟臉?”
“小朋友,世界不是你眼中那樣!”
卓景全放平腦袋,他慢悠悠道:“這幾年,港島的毒品市場被規劃得比交通路線還清晰。
街頭火併少了,未成年人吸毒的降了,NB的破案率上去了。”
陸志廉冷笑:“你還覺得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
卓景全聳聳肩:“小朋友,你在我面前不用大小聲。”
“要不是你背後站著陸會長,今天,你根本不夠格坐在我對面!”
……
當天深夜,港島大學心理學系的一間辦公室裡還亮著燈。
霍天任合上筆記本,揉了揉眉心。
桌上攤著一疊學生的期中論文,最上面那篇的題目是《論懲罰在行為塑造中的侷限性》。
紅筆批註只有一句話:“不是懲罰無效,是你設計的懲罰不夠聰明。”
霍天任抬起左手看時間。
手腕上的老式手錶反射著燈光,錶盤上刻著兩個小字,理想。
一通電話打進。
“卓已落網。沙問是否斷。”
“等。”
“現在基本已經明確,我們所有人都被耍了,油麻地果欄案,是石排灣陸文東一手策劃!撲街!”
“不用這麼生氣,太陽都有升有落,輸贏也是正常!”
“一時的挫折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何況,卓Sir最多也就是坐監,只要人在,就有機會。”
霍天任氣定神閒結束通話電話,他目光投向窗外。
港島的夜色在遠處鋪展開來,萬家燈火像棋盤上的棋子。
石排灣的方向看不見,但他知道那個位置。
“陸文東。”
他自言自語,“石排灣的太陽。太陽也會落山的。前提是…”
他頓了頓。
“有人設計好讓它落山的系統。”
桌上的筆記本攤開著,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
筆跡跟卓景全檔案上的截然不同,清瘦,鋒利,每個字的收筆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下一個研究物件:陸文東。系統型別:個人權威型。測試點:權威動搖後的系統反應。”
……
蔡元祺一整夜沒睡。
電視裡的新聞從晚上九點播到凌晨三點,畫面反覆切換著同一個場景!
高階警務人士卓景全被押出警察總部,閃光燈把他的臉照得慘白。記者們舉著話筒往前擠,卓景全低著頭,西裝被扯歪了,領帶歪到一邊。
蔡元祺坐在書房的皮椅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沒氣的蘇打水。
妻子端來參茶,他接過來的時候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
“達令,你沒事吧?”妻子嚇了一跳。
蔡元祺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電視裡的羅祖兒正在唸稿子:“據本臺獨家訊息,卓景全涉嫌與泰國毒梟沙耶波勾結,以警控毒,操控港島毒品市場長達數年……”
蔡元祺拿起遙控器按了關機鍵。
卓景全!
警界明日之星,一度是自己的有力競爭者!
短短數月時間,結果這位主就已經鋃鐺入獄!
速度之快,簡直就是流星!
蔡元祺的手抖了一下。
他趕緊打通陸文東的電話。
“會長,是我,蔡元祺。”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卓景全的事,我看新聞了。”
“小蔡,難得起這麼早。”
“過來食海鮮粥!”
石排灣的清晨來得比港島其他地方都早。
四點鐘,避風塘裡的漁船已經開始發動,柴油機的突突聲混著海鷗的叫聲,把整片海面攪得熱鬧起來。
碼頭上人來人往!
匆匆趕來的蔡元祺看了幾眼後,也有點生龍活虎的感覺。
他一見到在喝粥的陸文東,便馬上道:“會長,現在卓景全的位置空出來了,我覺得苗志華很合適,年富力強。”
不管卓景全將來如何!
他現在已經被控以警養毒!
他的位置,是肯定保不住了。
將來,也自然沒有了晉升的機會。
而且,更沒有了移民的機會…
這輩子,基本上也就是這樣了。
蔡元祺是越想越心裡發毛。
“這個就拔苗助長了。”
陸文東招呼蔡元祺落座一起喝粥。
“華仔呢,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能躥的太快。”
蔡元祺恭恭敬敬道:“會長高見,既然這樣,我看NB副主管的位置,是一定沒人有意見的。”
陸文東哈哈一笑,親自幫蔡元祺勺了一碗粥。
邊上駱天虹、高晉一群人俱都沉默喝粥。
“蔡Sir,接下來,我看你是有的忙了。”
卓景全若倒,他手下一幫人的前途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更不用提錢浩東本來就是警隊中的一個山頭!
現在兩個人都垮臺,他們的手下,最好的結局也就是被從現有崗位調去守水塘。
而要是跟兩人交易有瓜葛的,那肯定免不了要進赤柱。
這些事,蔡元祺當然要痛打落水狗!
蔡元祺畢恭畢敬道:“沒有會長,就沒有我的今天。”
吃完粥,陸文東如往常般繼續巡邏石排灣。
對他來講,外面的世界無論有多精彩,都比不上石排灣這一畝三分地!
財富根源於土地,源於土地上生出來的這些人、團體。
要是沒有這數萬水上人,陸文東分分鐘要被落海。
其財富,自然就會被人飄沒、充公!
這一點,陸文東比誰都明白!
沒有權力庇佑的財富,就是一紙空文。
後世的時候,那李大亨可是有一個叫李跑跑的名號。
為何?
當然是因為一個純粹的商人就是一頭待宰的年豬。
陸文東笑著向蔡元祺介紹當前石排灣的變化。
冷庫已經很繁忙,不時有水上人拉著推車將魚獲送進去冷凍。
魚市,一如既往的忙碌!
哪怕之前在這不遠處的碼頭上發生了黎卓賢被刺殺案,也不影響生意。
至於石排灣綜合行政大樓以及美食城,現在已經進入了裝修環節!
相信年底左右,基本就可以入住!
“小蔡,其實我給過卓景全機會。”
揹著兩隻手站在美食城前的陸文東慢悠悠說道:“本來,我的想法是求同存異,讓他做你下一班的接班人,這樣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蔡元祺鞠躬:“會長心胸廣闊!”
“他不給面子!”
陸文東笑道:“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伸出右手拍拍蔡元祺肩膀:“小蔡,以後,我們就好好相處吧。”
“你可不要學卓景全。”
他慢悠悠道:“你知道的,我陸文東這個人動手多過動腦。”
“鄉下人嘛,還是不太喜歡動腦!”
“設計這麼樁時間,你看看,漏洞百出嘛。”
蔡元祺後脊樑背瞬間冒出股白毛汗。
他本來就覺得這一系列的事情太過巧合!
順利的簡直就像是有人在對著劇本演習!
現在一聽,登時毛骨悚然!
果然!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陸會長在設計。
“會長,您太謙虛了!”
蔡元祺恭恭敬敬道:“我向會長表決心,堅決團結在會長身邊!”
他跟著低聲:“會長,最近這段時間,政治部找我找的很頻繁!”
陸文東拍拍蔡元祺肩膀。
“陰謀詭計註定上不了檯面,我們要始終堅持以人為本!”
……
既然卓景全、錢浩東一脈的人落網,那接下來,自然就是排排坐分果果的時候!
大澳漁村的夜色比石排灣深得多。
凌晨四點,苗志華帶著三艘快艇從石排灣出發。
海面上沒有光,只有快艇尾部的白色尾跡在黑暗裡拖出三道弧線。羅祖兒的攝像團隊擠在第二艘快艇上,攝像機用防水布裹得嚴嚴實實。
苗志華坐在第一艘快艇的船頭,手裡握著對講機。
海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表情被黑暗遮住,只看得見一雙眼睛。
快艇在大澳外海熄了火,改用槳划進漁港。
岸上的木屋黑黢黢的,只有一盞路燈在碼頭盡頭亮著,光暈裡飛舞著無數小蟲。
潮水拍打木樁的聲音混著船身的吱呀聲,把快艇靠岸的聲音完全蓋住。
苗志華第一個跳上岸,拔出配槍。
身後的隊員魚貫跟上,戰術靴踩在木棧道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早已經等候的爛鬼華搓著兩隻手上前,他指指東南方的一間棚屋。
黑黝黝的!
沒有任何燈光!
爛鬼華用力點了下頭。
苗志華當即將一群警員叫來,他壓低聲音:“目標極度危險,火力強悍。”
“這裡是棚屋區!”
“為了漁民安全,應避免火力升級!”
苗志華一字一句:“允許就地擊斃!”
當下就有三名隊員繞到屋後,兩名守住側窗,苗志華自己帶人堵住正門。
倒計時三秒,一名穿著防爆服的警員用破門器撞開門。
兩枚閃光彈丟進!
跟著,手持防盾牌的兩名警員開路。
“瞎了,瞎了,我的眼睛!”
“警察!放下槍!”
砰砰砰!
苗志華扣動扳機,第一槍正中前方槍手的胸口。
那人往後仰倒,手裡的槍甩出去撞在牆上。
左側的槍手掉轉槍口,另外一名警員的第二槍已經響了,子彈穿過他的肩膀,血濺在身後的窗玻璃上。
第三個槍手站起身,手裡舉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霰彈槍。
砰!
一槍發出,正中這槍手的眉心。
三具屍體倒在木屋裡,血腥味和海腥味混在一起。
苗志華站在原地,手裡的槍還指著前方。
身後的隊員衝進來檢查現場,有人在報告傷亡情況,有人在聯絡總部。
他什麼都沒聽進去。
周邊棚屋接二連三亮起燈光。
“警察辦案!”
兩名警員在外面警示:“不要出來!”
“請大家配合!”
三具屍體的臉很年輕,最大的不超過三十歲。
手指上的老繭是長期握槍留下的。
皮膚黝黑!
身材矮小!
看起來確實是安南種。
攝像機已經架起來了。
鏡頭對準苗志華,對準地上的屍體,對準牆上密密麻麻的彈孔。羅祖兒舉著話筒,聲音清晰有力:“各位觀眾,這裡是星空衛視獨家報道。
今日凌晨,警方在大澳漁村成功剿滅油麻地果欄殺警案的槍手團伙。
帶隊的是NB新任負責人苗志華警司……”
苗志華走出木屋。
天邊已經開始發亮,大澳漁村的輪廓在晨光裡漸漸清晰。
岸邊密密麻麻的棚屋像蜂巢一樣擠在一起,有些甚至是用紙板和鐵皮搭成的。
潮水退去後的泥灘上擱淺著幾條破船,船底的漆已經剝落殆盡。
但碼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那些被槍聲驚醒的水上人,穿著汗衫短褲,赤著腳站在木棧道上。他們看著苗志華,看著他身後的木屋,看著他槍口還冒著青煙的配槍。
沒有人說話。
“Sir!”
一名警員急匆匆跑到苗志華身邊,他驚喜道:“裡面有一杆狙擊槍!”
苗志華大吃一驚:“什麼?”
狙擊槍?
為什麼會有狙擊槍?
這些人跟黎卓賢被狙殺案有關?
等等?
苗志華一拍大腿,應該留個活口啊。
再一想,哦,算了,幸虧沒有留活口!
否則,要是說漏了可怎麼辦?
“拿回去驗彈道。”
嘩嘩譁!
一大票穿著白汗衫、黑色紮腳練功褲的青壯簇擁著一個身材幹瘦的中年人跑來。
已經在大澳漁村待了一陣子的爛鬼華立馬介紹:“Sir,這是周飛鴻(-龍的傳人)!”
“是周家武館的掌門人!”
“在大澳漁村這裡的勢力很大。”
苗志華心道,那就是跟會長一樣的人物了。
不過,同樣是當地的鄉紳,你周飛鴻就有點不上檔次了。
像會長,那是何等高高在上?
一言之間,不知道多少人願意為之赴湯蹈火。
不過,苗志華也不敢小覷周飛鴻。
大澳漁村遠離港島!
同時因為其地理性質以及居住人群的緣故,這個地方,跟九龍城寨是一樣一樣的。
走私、黑幫、跑來這裡著草的囚犯…
林林總總!
誰也不知道這河岸兩邊矗立著的棚屋內,藏著多少亡命徒。
這個也是苗志華帶人過來後,不讓警員跑太遠的緣故。
他第一時間握住周飛鴻的手,然後說了情況。
“周生,我們過來是為了抓捕殺警案的槍手,絕沒有別的意思。”
一人馬上叫道:“你們懂不懂規矩?”
“來了地方,要先拜碼頭。”
“抓人?”
“邊個讓你們抓人?”
一群武館學員頓時吵吵嚷嚷。
苗志華忽然發現出一個陸會長這樣的人物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有陸會長在,很多東西、很多事情,就不需要去跟下面這票蠻橫不講理的鄉下人直接接觸。
否則,光是講話都要把口水說幹。
周飛鴻大吼一聲:“都不要吵!”
“就是。”
周飛鴻邊上一靚仔叫道:“吵有個屁用。”
“現在大家出來混,要講背景,講單位,講勢力,靚仔,你哪個單位的?”
“毒品調查科警司苗志華。”
靚仔縮下脖子,他偷偷對周飛鴻道:“老豆,有點單位。”
“就你鬼馬。”
周飛鴻咳嗽一聲:“苗Sir,那你抓到人了?”
三個黑色裹屍袋被抬出。
靚仔名周小龍,他瞠目結舌:“辣手神探啊?”
苗志華沒有多講,他只是再次跟周飛鴻握手。
“周先生,我們沒有惡意。”
“現在我們已經抓到人犯,馬上就走。”
“非常感謝周先生的配合!”
“別急啊…”
周飛鴻一把抓住苗志華的手,他指指棚屋。
“被你們打成了篩子,這個,你們要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