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結束(1 / 1)
無數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而慘叫聲,此起彼伏。
皇后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五竹!
這簡直就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五竹一步步逼近皇后,手中的鐵釺,高高舉起!
他要殺了這個女人,為小姐報仇!
就在這時,數道強大的氣息,再次降臨!
又是神廟的人!
而且,這一次來的,似乎比之前的更加強大!
“大膽傀儡!竟敢在京城行兇!”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數名身著金色長袍的神廟使者,擋在了皇后身前,目光不善地盯著五竹。
五竹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他知道,這些人,比之前那些白袍使者,要難纏得多。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葉輕眉,又看了一眼尚在襁褓中,生死未卜的兩個孩子。
他的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他必須保護好小姐唯一的血脈!
“唰!”
五竹身形一晃,沒有絲毫猶豫,抱起地上的葉天和範閒,轉身就朝著與神廟使者相反的方向,突圍而去!
“攔住他!”
金袍神廟使者怒喝一聲,立刻追了上去。
一場更為慘烈的追殺,再次上演!
··········
五竹抱著兩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在屋頂與斷壁殘垣之間飛速穿梭,身形快如鬼魅。
他身後的金袍神廟使者,緊追不捨,一道道蘊含著神聖力量的攻擊,如影隨形,不斷轟向五竹的要害!
“留下神廟的叛逆之子!”
為首的金袍使者怒喝,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五竹沉默不語,只是將懷中的兩個孩子護得更緊,手中的鐵釺不斷揮舞,格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他的速度極快,身法詭異,但這些金袍使者的實力,也遠非之前的白袍使者可比。
他們配合默契,攻擊刁鑽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給五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如同神罰之矛,狠狠地轟擊在五竹的後背!
即便是以五竹強悍的身體,也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了一絲黑色的機油狀液體。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藉著這股衝擊力,速度再次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名金袍使者看準時機,繞到了五竹的側前方,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的光劍,狠狠地劈向了五竹懷中的嬰兒!
他的目標,赫然是葉天!
或許是因為葉天之前在火場中的詭異表現,讓他覺得這個嬰兒更加危險!
五竹眼神一凜,想要閃避,卻被其他幾名金袍使者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千鈞一髮之際,五竹猛地一扭身,用自己的臂膀,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噗嗤!”
金色的光劍,直接洞穿了五竹的臂膀!
劇烈的疼痛,讓五竹的身體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而就在這短暫的失神瞬間,他懷中抱著的葉天,因為劇烈的震動,竟然從他臂彎中滑落,朝著下方的地面墜去!
“天兒!”
五竹心中一緊,想要伸手去抓,卻被數道凌厲的攻擊逼退!
“砰!”
葉天小小的身體,重重地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即便是以他經過神象鎮獄勁和火靈珠淬鍊的強悍肉身,也被這一下摔得七葷八素,眼前發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一口鮮血,從他小小的嘴角溢位。
“哼,一個孽種而已,死了便死了!”
那名出手擊落葉天的金袍使者,冷哼一聲,並沒有將一個嬰兒放在心上,繼續朝著五竹追殺而去。
在他們看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就算不死,也離死不遠了。
“不!”
五竹看到葉天墜落,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他想要衝過去救葉天,但那些金袍神廟使者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纏住了他,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他們的目標,似乎就是範閒!
或者說,是葉輕眉唯一的血脈!
五竹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他答應過小姐,要保護好她的孩子!
可是現在,
他看了一眼墜落在遠處,生死不知的葉天,又看了一眼懷中尚在啼哭的範閒。
一個艱難的抉擇,擺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他執意要救葉天,那麼他和範閒,都可能無法逃脫這些神廟使者的追殺。
但如果放棄葉天,
五竹的心,彷彿被狠狠地撕裂開來!
“啊!”
五竹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殺意!
他手中的鐵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凌厲攻勢,逼退了身前的幾名金袍使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葉天墜落的方向,將那份痛苦與不捨,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抱著懷中的範閒,毅然決然地朝著與神廟使者相反的方向,突圍而去!
他必須先保住一個!
儋州!
他要將範閒帶到儋州!
那裡,有小姐留下的後手,有能夠庇護範閒長大的人!
“追!絕不能讓他逃了!”
金袍神廟使者見狀,立刻分出大部分人手,朝著五竹追去。
在他們看來,擊殺五竹和五竹懷中的那個嬰兒,才是最重要的目標。
至於那個被遺落的嬰兒,從那麼高處摔下去,肯定是死了。
五竹邊打邊退,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知道,他必須為範閒殺出一條血路!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傷口,遍佈他的全身。
但他依舊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守護著懷中那最後的希望,朝著遙遠的儋州,艱難地前行,
而墜落在冰冷地面上的葉天,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
他能感覺到,那些神廟使者已經遠去。
他能感覺到,五竹叔,也帶著弟弟離開了。
他被放棄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不甘,湧上心頭。
“不,我不能死,”
“我還要,報仇,”
“孃親的仇,我一定要報,”
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以及先天聖體道胎那頑強的生命力,葉天死死地守著最後一絲清明。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放棄,就還有希望!
·············
夜風淒冷,吹拂著太平別院的廢墟。
沖天的火光漸漸熄滅,只剩下嫋嫋的青煙,以及刺鼻的焦糊味,
瀰漫在空氣之中,訴說著不久前那場慘烈的廝殺與無情的焚燒。
五竹帶著範閒,在神廟使者的瘋狂追殺下,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濃稠的夜色之中。
而葉天,依舊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瓦礫堆裡,小小的身體上沾滿了塵土與血跡。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侵襲著他的意識。
先天聖體道胎雖然強悍,但也經不住如此重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滴地流逝。
眼皮越來越沉重,彷彿有萬鈞之力,要將他拖入無盡的黑暗。
“就這樣,結束了嗎?”
葉天的心中,充滿了不甘。
他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未來得及看一眼這世間的繁華。
他還沒有為孃親報仇,還沒有讓那些劊子手付出代價!
“不,我不能死,”
強烈的求生意志,支撐著他最後一絲清明。
他努力地想要運轉神象鎮獄勁,想要催動火靈珠的力量。
可是,他太虛弱了。
那股剛剛掌握的,能夠操控火焰的力量,也因為身體的衰敗而難以調動。
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將他淹沒。
就在葉天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之際。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環佩叮噹的輕響,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道身著華美宮裝,卻略顯狼狽的身影,出現在了太平別院的廢墟之前。
是長公主,李雲睿。
她此刻髮髻有些散亂,華貴的衣衫上也沾染了些許塵土,
而那張美豔絕倫的臉龐上,寫滿了焦急與不安,甚至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輕眉,輕眉!”
李雲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目光急切地在眼前的廢墟中搜尋著。
她聽聞太平別院遇襲,火光沖天,便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惶恐與擔憂,不顧一切地趕了過來。
儘管她與葉輕眉之間,明爭暗鬥,關係複雜。
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對那個如彗星般崛起的女子,卻懷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迷戀與崇拜。
葉輕眉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是她渴望成為,卻又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她無法想象,如果葉輕眉真的出事了,這個世界,會變得何等灰暗與無趣。
當看到眼前這片被燒成白地的廢墟,以及空氣中那濃郁的血腥味時,李雲睿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她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險些跌倒在地。
“不,不會的,”
她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