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商庭洲是斯文的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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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商庭洲揉了揉額角。

覺得有點頭痛。

畢竟不久前才出過被綁架的事,今天又上了熱搜。

姜樾應該懂事些,乖乖回家,或者乾脆留在公司,想應對方法。

而不是不發一言的玩失蹤。

商庭洲不贊同這種情緒化的做法,人卻已經站起來往公司外面走。

司機等在那,見他上車,問:“商總,我們去哪?”

當然是先找到姜樾。

商庭洲張了張嘴,又沉默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清楚姜樾會去什麼地方。

也不知道姜樾除了那套公寓有沒有其他房子。

不清楚她心情好或者不好,會用什麼打發時間。

有沒有喜歡去的公園或者咖啡廳?

又或是除了經紀人外,還有哪些朋友?

甚至,連他連姜樾經紀人的電話都沒有,還是找嚴秘書要的。

秦颯接到電話挺意外。

誰能想到,姜樾那死了三年的老公忽然詐屍了。

秦颯從商庭洲的語氣裡聽到了一股淡淡的不悅,彷彿嫌姜樾惹了麻煩。

於是沒好氣道:“放心吧商總,姜樾剛才給我打過電話報平安。”

商庭洲的眉頭微微舒展開。

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她接回老宅,免得老太太看到新聞問起,不放心。

商庭洲讓司機先開到公寓,沒找到人。

打電話,沒接。

甚至還去找了資料上所說的,那間偷偷賣掉的房子。

也不在。

姜樾此刻正站在單元樓下,仰頭望著熟悉又陌生的窗。

那是她從小住過的地方,但房間裡沒有一扇窗戶是屬於她的。

她最開始確實只想散散心,卻不知不覺,開到了姜明遠和方靜舒家。

看著自己的私信再次被留言撐爆。

好不容易重新走上正軌的事業備受打擊。

而這一切,是因為自己的家人背刺。

所謂的父母家人,永遠只會對她說‘都是一家人,幫襯一下怎麼了’。

輕而易舉就能將她所有的努力碾碎。

看著遠處的燈光,想象著他們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或許還在沾沾自喜今天做了件好事的樣子。

姜樾開始胸口發悶,這麼多年的委屈翻江倒海般湧上來。

她有點噁心。

感覺看到了某天放學回家,鍋裡放了兩天的米飯,米飯黏糊糊的結成塊,聞上去一股酸味。

還有因為沒及時給姜恆做飯被撕爛的參考書。

洗得發黃的舊衣服……

姜樾覺得自己像是個穿著漂亮衣服的舊布偶。

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每一寸皮膚都縫縫補補過。

掀開一看才發現,布偶的補丁隨處可見。

布偶好不容易把自己賣掉,被放上中古展臺,結果還是被原先的主人找到了。

他們拔掉外面那一層布,對別人笑著說:“看,這就是我家的舊玩具,醜吧?”

姜樾眼眶發燙,有那麼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們既然喜歡扯掉自己身上的遮羞布,乾脆大家都別好過。

一起發臭發爛好了。

姜樾關上車門,剛要過馬路就被人一把拉住。

是商庭洲。

姜樾完全沒想過他會出現在這裡,足足愣了幾秒鐘。

商庭洲似乎嘆了口氣:“你來這做什麼?”

姜樾心想,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吧。

但她只是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們的事,我已經查到了一些。”

姜樾眯眼。

商庭洲發現,姜樾做這種表情時,格外有意思。

像只揣著自己小心思,揣度人類的動物。

“查到什麼?”她問。

商庭洲簡短總結:“你跟我結婚以前,賣房欠賭債,還有你還了其中五萬的事。”

說實話,姜樾還是挺意外的。

主要是沒想到商庭洲查這些事做什麼,閒得無聊嗎?

“謝謝。”姜樾說:“不過我自己能解決。”

商庭洲沒說話,盯著她看了會,想忍,沒忍住。

嘴唇一張一合,用有點刻薄的語氣問:“怎麼解決,靠哭嗎?”

姜樾眉頭往下一壓,剛想反駁,眼睛旁就被一塊布戳到了。

是商庭洲的手帕。

她自己都沒發現,眼尾旁溼漉漉的。

姜樾看著這塊手帕,忽然想起,那天在酒會上,程苡安弄破了自己的手,商庭洲也遞過去一條手帕。

她攥了片刻,又把它塞回了商庭洲手裡。

自己從包裡翻出一包紙巾,擦了擦。

商庭洲沒理會她拒絕的小動作,靠在車上,從上衣內袋裡掏出一盒煙,還有一隻打火機。

‘咔擦’一聲,火苗跳動起來。

商庭洲說:“你想用錢吊著姜明遠夫婦,是有效的,不過也只是把他們鬧事的時間往後延遲一些而已。”

姜樾看向商庭洲。

發現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放在以前,他別說不會主動去查這件事,就算查到了,估計也不會管。

姜樾看到商庭洲修長的指骨間夾著煙,菸蒂是藍色的,顯得膚色尤其白。

煙紙和他手腕處的金屬錶帶完全是兩種質感,組合在一起,卻挺耐看。

姜樾當初見到商庭洲,是在一次商務活動上。

當時最吸引她的,就是商庭洲身上的清醒果決,以及對別人、對自己的那份控制力。

姜樾那時候剛剛步入職場,擺脫姜明遠和方靜舒的壓榨,她看到商庭洲,心裡充滿羨慕。

覺得自己如果能像他那麼聰明,有這份決斷力和目標感,或許能更早獨立。

商庭洲彈了彈菸灰:“對於他們那種人,威脅和恐懼,永遠比妥協更有用。”

他夾著煙的手放在姜樾相反的一側,側頭撥出一口氣,也沒有飄到姜樾身上。

姜樾發現商庭洲吸菸的樣子和別人不同。

有些人是享受,甚至是上癮。

但商庭洲只是快速撥出幾口,把剩下的小半截直接掐斷。

因為最靠近尾端的部分焦油含量更高。

他不是喜歡,純粹是看上了功能性,提神醒腦。

商庭洲淡淡道:“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來解決。”

姜樾眼眸中閃過迷惑和不解。

她已經習慣了商庭洲的冷漠,對她和對那位青梅竹馬的區別對待。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人怪不習慣的。

不可否認的是,她的心情確實好了一點。

姜樾問:“你打算怎麼做?”

商庭洲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很快的扯了下嘴角:“對付流氓,當然要用流氓手段。”

姜樾聽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平時人模狗樣的,還能說出這種話。

這跟酒會上端著香檳發表演講的男人,不大一樣。

商庭洲等她上車等得不耐煩了,輕輕勾扯下領帶,鬆了鬆領口。

看起來像個斯文的......壞人。

他催促道:“上車回家,你今天已經耽誤我很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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