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活人微死(1 / 1)
程苡安去寰海等過商庭洲幾次,都沒見到人。
一問才知道,商庭洲最近一段時間偶爾會居家辦公。
早上起床,商庭洲照例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
姜樾下樓時聞到了濃郁的香氣。
商老太太見了,不免說他:“一大早還沒吃飯就喝咖啡,你不胃疼誰胃疼,小樾,快管管他。”
姜樾正在給自己接熱水,跟商庭洲離得不遠。
她偷偷瞄過去一眼時,商庭洲也在看她,順帶還挑了下眉,好似在問:“怎麼,你真要管?”
姜樾知道,這是商大總裁又開始叛逆了。
他一向是以工作為重,為了保持狀態,把自己的胃當日本人整。
但凡有點自覺,也不至於這樣。
她不知道商庭洲具體怎麼解決的,但這些日子,她確實沒再接到過父母催命一樣的電話。
商庭洲剛要端起杯子,杯口就被一隻手蓋住了。
他起床後洗過澡,頭髮只吹了半乾,蔫噠噠地垂在額角,看起來比平時好說話。
老太太就在不遠處,商庭洲沒說話,只朝她杯子抬抬下巴。
意思是:喝你的水去。
姜樾也沒說話,輕輕看向老太太的方向。
意思是:有本事你跟奶奶講理呀?
自己沒自制力,還總賴在她頭上。
喝咖啡能上癮,商庭洲有點沒轍。
他忽然想起,上次註冊小號時看到,姜樾喜歡甜食。
於是故意卡bug問:“手衝,倒掉怪浪費的,我不喝你喝?”
好傢伙。
還倒打一耙。
姜樾冷冷一笑。
商庭洲覺得她挺逗,這點事都要爭,還怪有自尊心的。
他現在忽然不想喝咖啡了,想看姜樾吃癟。
商庭洲手機響了,直接接通:“哪位?”
他一邊接電話,一邊還不忘把姜樾的水倒進空杯,又把咖啡倒進姜樾的杯子。
商庭洲斜靠在島臺上,一隻腳尖點地,好整以暇地看著女人。
對人使眼色:喝啊。
姜樾瞪著他。
只見商庭洲眉心微蹙,喊了聲:“爸。”
爸?
姜樾抿唇看過去,應該不是她想的那個吧?
對商庭洲來說,兩個人的婚姻都不算什麼,他怎麼會開口叫‘爸’?
別說他,就是姜樾自己也有些叫不出口。
姜明遠也沒想到,連連‘哎’了兩聲,一口一個好女婿,是要錢來的。
商庭洲聽了會,露出冷笑,可語氣中卻是與之完全相反的客氣:“知道了,我讓嚴秘書辦,兩百萬,夠嗎?”
姜樾分出一隻耳朵。
人在心虛的時候,會顯得很忙。
她無意識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完全忘了裡面是無奶無糖的咖啡。
姜樾苦得脖子都伸長了,兩隻手返祖似的在半空微抓,還抖了抖。
商庭洲一心二用,心中暗暗說了聲‘該’。
同時伸手按了下櫃子,在裡面摸了摸,居然摸出一包糖。
‘啪嗒’扔在姜樾面前。
自己則奪過姜樾的杯子走了,還邊走邊喝。
商大總裁根本不吃虧,還對著電話道:“好,我讓嚴秘書辦。”
姜樾是有點好奇的,但礙於奶奶和雲姨在,也不好問。
姜樾吃飯時一句話不說,商老太太還以為小兩口又吵架了。
一個勁地給商庭洲使眼色,讓他給老婆夾菜。
誰知商庭洲就跟瞎了一樣,就知道在那抿咖啡。
咋的,咖啡能給你推輪椅?還是能給你上柱香?
飯後,姜樾在廚房洗杯子,雲姨都看不下去了:“您不用每次都幫我洗,怪耽誤時間的。”
她用布擦了擦桌子上的水,看到那包糖‘哎呦’一聲。
“誰把這個找出來了。”
姜樾輕輕咳嗽一聲,有點不好意思:“雲姨,櫃子裡怎麼會藏著糖啊?”
她腹誹道:商庭洲別是故意拿了包過期糖吧?
雲姨扯了下嘴角,笑得很勉強:“一直都有,是給庭洲少爺準備的。”
姜樾頗感意外。
沒看出來,商庭洲拉人的時候壯得像頭牛,居然還低血糖?
雲姨卻說:“是小時候,家裡不讓他吃飽,說是對腸胃不好,而且帶著飢餓感學習工作更有效率,庭洲少爺那時候還長身體呢,暈倒過幾次。”
姜樾微微頓了下,飯都不給吃,這不是虐待小孩嗎?
其實不全是。
商庭洲的父母奉行的是精英教育,食譜都是由專業人士制定的,雖然不美味,也不會到餓暈的地步。
只是他們不知道,商庭洲從小因為跳級,沉默寡言,在學校也經常受欺負。
高年級的學生經常會趁午休時間欺負人,扔掉他的預製餐是常事。
一來二去,就變成那樣了。
商庭洲也只有到老宅的時候才能吃上幾頓飽飯,還有零食,都是雲姨和其他人偷偷放的。
姜樾一時說不出話。
她有點可憐商庭洲,但是,似乎也沒什麼立場和理由關心他了。
只是心口有點堵。
姜樾今天有工作,沒辦法在家裡留太久。
珠寶品牌有揭幕活動,她要去剪綵,結束後還有場小範圍的訂購活動。
當然,面對的是VIP客戶。
姜樾本以為碰不到熟人,誰知訂購的時候,見到了季辰。
“季總?又見面了。”
季辰上次沒加到好友,心癢死了,這會可算沒有電燈泡了。
他笑笑:“說好直接叫名字的。”
姜樾倒有點不好意思:“您是來選購珠寶的嗎?”
季辰當然是來捧場的。
要知道,這可是姜樾成為代言人後,第一次定製活動。
事後品牌內部會發通報,公開收藏和定製情況,這也是代言人品牌號召力的表現。
他一早收到品牌的邀請函了。
自然,商庭洲也收到了。
嚴秘書還問他要不要定製。
商庭洲當時一臉莫名:“一個跟商家沒有合作的品牌,為什麼要花那份錢?”
嚴秘書的笑容差點裂開。
此刻,季辰直接問了幾款最貴的。
他原本是想,如果銷量不佳,他乾脆給姜樾兜底算了。
沒想到珠寶顧問直接抱歉:“不好意思,季總,這一款已經被訂購了。”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款:“這個呢?”
對方又彎腰:“不好意思。”
最終,季辰只拿下了一套不到兩千萬的哥倫比亞木佐祖母綠套裝,還特意強調是送母親。
他是想送給姜樾。
可一來,姜樾已經收到了品牌方的禮物。
二來,季辰也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姜樾陪他挑選完畢。
晚上,品牌方發出幾套收藏級珠寶都被買走的訊息。
熱搜又小爆了一波。
尤其還有人發現,陸嶼出席活動時,戴的就是一套同品牌的藍寶胸針。
[???等等,我好像嗅到了cp的味道。]
[別啥都亂嗑啊,現在JY是盛世的藝人,老闆捧場不奇怪吧?]
[哪裡不奇怪?來歷都奇怪好嘛!以前JY也是星辰的藝人,你啥時候見到商總捧場了。]
[就是,憑我這多年磕學家的身份,必然是在秀啊。]
[啊啊,陸總的顏值也好好嗑。]
[分享一個熱知識,JY和LY是大學同學。]
[靠,會不會已經隱婚了。]
[回樓上,我家姜姐至今單身好嘛?如果隱婚怎麼可能會籤星辰啊。]
[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嗎?不孝女還出來蹦躂呢,家裡的事解決了嗎?]
[hhh,人紅是非多,最近姜樾的訊息有點太多了吧?]
嚴秘書有些猶豫,但還是頂著雷,把訊息給商庭洲看了一眼。
原以為他又在多事,沒想到商庭洲看完,打電話過來。
氣氛有些沉悶。
商庭洲安靜了一會,說:“為什麼他們會把姜樾和陸嶼聯想在一起?”
嚴秘書也沉默片刻,說:“這叫邪教。”
不知道為啥,他看到老闆這樣,居然有種‘不聽老人言’的爽。
於是又問一次:“需要我替您訂購嗎?”
商庭洲不說話。
但也沒結束通話。
老闆他好像有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