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說什麼,你就寫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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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龍搖了搖腦袋,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他看向許衝,鄭重抱拳道:“許軍侯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竟然能率隊正面擊潰徵北大將軍之子,在下佩服!”

許沖虛扶一下,開口道:“王軍侯言重了,在下也只是藉助城牆,僥倖才打敗了公孫溫而已。”

王昌龍雙手收回,眸光一閃。

為人不驕不躁,低調行事,讓人看不透在想什麼,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輕咳一聲:“我們現在有了公孫溫這一個把柄,再想對付那公孫朔就好辦多了。”

“你我兵力合在一起,還能有上萬兵馬。只要我們一直據守鉅鹿縣,撐到周公帶兵來馳援,一定能讓那公孫朔吃上一記敗仗!”

王昌龍語氣高昂,對有機會擊退公孫朔十分上心。

然而許衝看著激動的王昌龍,眼裡悄然閃過一絲陰霾。

撐到周文昌趕來?

與其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外人,不如相信自己倒輕鬆一些。

早在他剛進義軍營時就在趙義那瞭解過。

周文昌坐擁常山郡,還有鉅鹿郡部分縣城,麾下擁有四大軍侯,總共有著六萬兵馬!

本來一切欣欣向榮,可經過這一次的滑鐵盧,他不認為義軍還能有這麼大規模的兵力。

四大軍侯各率一萬兵馬,光是中了官軍埋伏的軍侯都已經損失兩萬多兵馬,生死不明。

自己剩下的這八千兵馬,加上王昌龍剩餘計程車兵,頂天也就一萬五千兵。

現在的周文昌,手底下估計也就剩兩萬左右的兵馬,還要分人守住那常山郡,怎麼可能會帶隊來支援一座必破不已的鉅鹿縣城?

從周文昌留下他守城的那一日起,就已經做好孤立無援的準備了。

周文昌所做的事都是保全自己,給下屬PUA罷了。

若不是守城的是自己,恐怕這鉅鹿縣城早就又回到官軍的統治區域了。

公孫溫這個燙手山芋最大的用處,就是逼迫那公孫朔退兵了。

正當許衝思索時,大牢內匆忙跑進來一個人影。

那人影氣喘吁吁跑到跟前:“許,許軍侯,昨日那官兵又來報信了,說那公孫朔同意退出,但要求我們把公孫溫帶到他跟前,確保人質安全。”

“確認無事後他就會撤出十里地,但同時我們也要釋放公孫溫等兵卒。”

許衝聽完,嘴角漸漸揚起一抹冷笑。

十里地,把人當傻子耍呢?

這點距離,連鉅鹿郡內都還沒出。

只要那公孫朔想,隨時就能調轉槍口,又朝鉅鹿縣打來。

許衝表面點了點下頜,隨即轉向公孫溫所在那牢房。

“聽到了吧?借用我,你們才有資格跟我父親做交易,還不快趕緊給我放了!”

看到許沖走進,公孫溫露出滲人的笑容威脅著。

許衝笑了笑,沒有理會。

但右手卻是放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出。

“怎麼,裝啞巴?是不是……”

公孫溫還沒說完,許衝就迅速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地拖拽出鐵欄。

整條右臂瞬間暴露在外面。

公孫溫始料未及,被這劇烈的疼痛惹得呲牙。

“搞什麼,你瘋了嗎!”

許衝恍若未聞,只是將腰間的環首刀拔出。

“等等,你要幹什麼。”

公孫溫看見那泛著寒光的刀身,一下便慌了神。

“你父親不是說了嗎,要確保人質安全,我把你的手指頭送過去,應該能讓他放心了吧。”

“等,等等,我警告你可不要亂來啊,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公孫溫眼神慌亂,聲音帶著顫音,左手拼命地往外抓,想要制止許衝的動作。

然而許衝只是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下一秒。

“啊啊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牢,近距離的哀嚎讓人不禁耳鼓發疼。

“喊大夫來給他包紮,別讓他死了。”

許衝暼了一眼在牢房裡四處打滾的身影,將手指頭包好便朝外走了出去。

王昌龍注視了一會牢房裡打滾的公孫溫,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液。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不懂什麼時候被汗水給浸溼了。

“王軍侯,該走了。”

“啊。”王昌龍心顫了一下,趕忙跟著許衝出了牢房。

同時,他心裡對許衝的評價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再也沒了仗著年紀大,就有些心飄然的態度。

剛剛許衝的果決和心狠手辣,徹底打破了他對許衝的偏見!

這個人,絕不能交壞!

出了牢房,許衝便與王昌龍幾人分道揚鑣。

他領著那傳話的小兵,走到了一間環境尚可的小院中。

“諸葛先生住的可還習慣?”

許衝推開門,就見諸葛尤身穿青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在一張紙上臨摹。

這裡是他專門為諸葛尤準備的別院,同時還配有幾人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託許軍侯的福,與在軍中並無差別。”諸葛尤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繼續動著手中的毛筆。

許衝也沒客氣,在諸葛尤的對面坐了下來:

“徵北大將軍那邊給我回話了,說讓我帶著公孫將軍,確保人質安全,這樣才會願意撤軍十里。”

“大將軍願意撤軍,那是好事,許軍侯不去傳話,怎麼有閒情來我這小院中敘事?”

諸葛尤毫無波瀾,繼續一筆一劃地臨摹。

許衝乾笑一聲,將用白布包裹著的手指推到桌前。

“我在想,那公孫朔是不是把我當傻子,我和他說的是撤出鉅鹿,但他卻只願意撤出十里,十里能幹什麼?不用一會就能重新殺回來。”

“所以我啊,想了一個好辦法,既能讓那公孫朔確認兒子的安全情況,又能重新考慮一下條件。”

“哦?不知許軍侯想出什麼辦法?”諸葛尤稍微起了興趣。

畢竟許衝可是用襲擊大營這計謀,將公孫溫耍得團團轉。

他又有什麼方法能讓公孫朔也乖乖照辦?

“諸葛先生看一眼便知了。”許衝將白布推上前。

諸葛尤瞥視一眼,忽然愣神,筆尖不自覺停了下來。

只見那白布成條狀,尾部染有血跡,頂頭露出一節尖尖的指甲蓋,不用猜都知道這是什麼。

這愣神只停留幾息,諸葛尤便回過神來。

“許軍侯真是好手段,可這樣,不怕大將軍撕破臉皮嗎?”

諸葛尤心照不宣,臨摹的紙上早沾有一團墨水。

“呵呵,所以我才來找諸葛先生,要你幫忙我寫一封手信,傳給那公孫朔。”

許衝招了招手,讓那小兵去屋內取紙來。

“接下來,我說什麼,諸葛先生就寫什麼,應該不難吧?”許衝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諸葛尤,輕聲道。

諸葛尤沉默不語,只是點點頭。

很快,紙張就鋪在了圓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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