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1)
這一日,春日暖陽灑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御書房內,朱祁鈺端坐於案前,批閱著各地送來的奏摺,神色沉穩,目光銳利。
只是細心之人便能察覺,這位一手締造景泰盛世的帝王,眉宇間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臉色也比往日蒼白了些許。
作為穿越者,朱祁鈺心中始終記著一個刻在骨子裡的警示。
景泰七年,是他的大劫之年。
歷史之上,景泰七年朱祁鈺重病纏身,纏綿病榻,最終在景泰八年的奪門之變後黯然離世,死因成謎,而其中一種廣為流傳的說法,便是他死於肺結核。
這些年,他南征北戰,整頓朝綱,日夜操勞,只為打破這既定的命運,可他心中也清楚,歷史的慣性,往往難以輕易撼動。
進入景泰七年以來,朱祁鈺便明顯感覺到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起初只是晨起咳嗽,偶有乏力,他只當是連日操勞所致,並未放在心上,依舊每日批閱奏摺、處理朝政,不曾有半分懈怠。
可隨著時間推移,病情愈發嚴重,咳嗽愈發頻繁,有時甚至會咳出血絲,肺部更是傳來陣陣鑽心的劇痛,彷彿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穿刺,疼得他渾身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一日,朱祁鈺批閱奏摺時,肺部的劇痛再次襲來,他猛地按住胸口,身子微微顫抖,手中的硃筆險些掉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強撐著身子,緩緩靠在龍椅上,閉目喘息,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看來,歷史上關於他死於肺結核的說法,竟然是真的。
“真是奇幻。”
朱祁鈺心中暗自感慨,前世在現代,他曾瞭解過肺結核這一病症,知曉其在古代是不治之症,傳染性強,死亡率極高,卻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親身體驗這種病痛的折磨,親身經歷這歷史上註定的“劫數”。
疼痛稍稍緩解後,他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冷靜與決斷——他絕不能死,他親手整頓的大明,他尚未完成的抱負,絕不能就此付諸東流。
朱祁鈺緩緩抬手,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心中默唸,開啟了只有他自己知曉的系統介面。
這些年,他南征北戰,平定邊患,整頓吏治,安撫民生,每一項功績都為他積累了大量的監國點數,如今系統介面上的點數,早已突破百萬,達到了一百二十餘萬。
系統介面之上,高階兌換功能早已解鎖,只是此前並無急需,他從未動用。
此刻,朱祁鈺目光落在高階兌換欄的“肺結核特效藥”上,毫不猶豫地點選兌換。
“扣除監國點數十萬,兌換肺結核特效藥一套,含療程用藥,即刻存入御書房暗格。”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與此同時,御書房角落的暗格之中,悄然出現了一個精緻的木盒,裡面裝著幾瓶封裝完好的特效藥,這一切,除了朱祁鈺自己,無人知曉。
朱祁鈺起身,走到暗格前,取出木盒,開啟後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就著溫水服下。
他沒有聲張,也沒有告知任何太醫,一來是怕訊息洩露,引起朝堂動盪;二來是不願讓他人知曉自己的秘密,更不願暴露系統這張底牌。
服藥之後,不過半個時辰,肺部的劇痛便明顯緩解,咳嗽也輕了許多,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身體的乏力感也消散了大半。
朱祁鈺心中鬆了口氣,看來這特效藥果然有效。
他將木盒放回暗格,鎖好暗鎖,重新回到案前,整理好神色,繼續批閱奏摺,彷彿剛才的劇痛從未發生過。
只是他也清楚,特效藥只能控制病情,不能徹底根治,還需按時服藥,慢慢調理,而這段時間,他必須更加謹慎,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自己的病情。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朱祁鈺的病情,還是在不經意間洩露了出去。
起初,只是御書房的太監察覺到陛下日漸消瘦、咳嗽頻繁,神色也愈發憔悴,平日裡批閱奏摺的時間也比往日縮短了許多,甚至有時會中途起身,前往內殿休息。
這些細微的變化,被有心的太監看在眼裡,悄悄傳了出去,漸漸傳遍了紫禁城的各個角落。
隨後,朝中的大臣們也漸漸察覺到了異常。
早朝之上,朱祁鈺不再像往日那般神采奕奕,說話的聲音也比往日低沉,偶爾還會咳嗽幾聲,臉色蒼白,眉宇間滿是疲憊。
議事之時,也常常會中途停頓,閉目喘息,原本雷厲風行的決斷,也變得有些遲緩。
久而久之,“陛下龍體違和”的訊息,便如同潮水般,傳遍了朝廷的角角落落,文武百官人心浮動,各自心中都打著不同的算盤。
兵部尚書于謙,得知朱祁鈺患病的訊息後,憂心忡忡,日夜難安。
這一日,他趁著入朝議事的間隙,悄悄來到御書房外,求見朱祁鈺。
“陛下,臣于謙求見,有要事啟奏。”
于謙的聲音低沉,滿是擔憂。
御書房內,朱祁鈺剛剛服完藥,正靠在龍椅上休息,聞言緩緩睜開眼,沉聲道:“進來吧。”
于謙躬身走入御書房,看到朱祁鈺蒼白的臉色,心中一緊,連忙跪地行禮:“臣參見陛下。陛下龍體違和,臣心中萬分擔憂,懇請陛下保重龍體,暫緩朝政,專心調理身體。”
朱祁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無妨,不過是些許風寒,不礙事,不必大驚小怪。朝政之事,豈能暫緩?”
“陛下,萬萬不可!”
于謙急聲道。
“龍體為重,社稷安危繫於陛下一身,還請陛下莫要操勞過度,召太醫前來診治,早日痊癒才是。”
朱祁鈺心中微動,于謙的忠心,他從未懷疑,可他不能召太醫,更不能讓太醫查出自己的病情,只能淡淡道:“朕自有分寸,不必多言,你下去吧,好好處理兵部事務,莫要分心。”
于謙見朱祁鈺態度堅決,知道再勸無益,只能躬身應道:“臣遵旨。陛下務必保重龍體,臣告退。”
說罷,緩緩退出御書房,心中依舊滿是擔憂,暗下決心,一定要暗中留意陛下的病情,隨時準備為陛下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