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風縈是他的殺父仇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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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有人將一件衣服搭在了我身上,給我遮風。

“今晚會起大風,你和胡玉衡去把衣服收了。”

“哦,好!”

女孩的腳步聲漸遠。

鼻尖被某人輕輕颳了下。

“本王是你的索命閻羅,你卻將本王視為此生的第一縷陽光……

風縈,千年後,立場對換,待本王對你痛下殺手那日,你是否也會像千年前的本王那樣,肝膽俱裂?”

消失已久的那道詭異的稚嫩幼童聲再次出現:

“大王你才捨不得殺娘娘呢,大王你明知共生契最簡單的解契之法就是殺了結契……”

“閉嘴!”

“哦……可你那晚,還是在感應到娘娘被你掐得窒息,在經歷極致的恐懼與痛苦時,選擇放手,不再繼續。

承認吧,你就是對娘娘餘情未了。”

“本王那是、放長線釣大魚!你懂什麼。

本王要成為她生命中唯一的那縷光,然後再殺掉她,狠狠拋棄她……

像千年前,她對本王那樣……”

“大王,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不然呢,不如本王將你打入黃河深淵封印千年,你去嚐嚐不見天日,河水冰冷刺骨,被九條鎖鏈穿透脊骨的滋味?!

本王現在留著她,便是要等有朝一日,她九片龍鱗歸體,恢復神軀,再親手斬斷她的神骨,取走她的神髓為己所……”

耳邊好吵,我嗆了口涼風,悶咳一聲。

翻身時遮在身上的衣物下滑,被人及時抓住,重新遮好……

“出息,偏要在外面睡,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這幾日最是脆弱麼!還冷?本王帶你回屋。”

那詭異的稚童聲乾笑兩下:“大王你、怎麼不繼續說了?大王你怕被娘娘聽見,娘娘傷心?”

“本王、要你管?”

“哎,大王你這就是典型的口嫌體正直嘛。

大王你心中有怨,小的特別能理解,這千年來,大王你受苦了。

不過,大王你上次也去鎮水樓看過了……

娘娘突然變成凡人,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飛昇歷劫,轉世修行。

要麼,是身消道隕,僥倖輪迴。

若是飛昇歷劫,娘娘的神像裡是會留有兩縷神識,以保身在其位能順利履行神職的。

可如今,娘娘的神像裡已經沒有神識了,那就證明,娘娘是死了……

小的回黃河打探過,雖說河底無妖知曉娘娘已死的訊息,可龜爺爺告訴我,娘娘自千年前現身黃河治理水患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千年前那場水患乃是因您而起,水患平息,您也被……

所以,娘娘是在您出事後,就跟著沒了的。

娘娘那麼厲害的神,怎麼可能突然就隕落了……

而且還是隕落在您出事後那個節點。”

“本王、也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黃河龍宮那道結界不是娘娘設的,聽說那道護宮結界是您兄長死前所化。”

“他也死了?”

“對啊,據說大殿下死後,當年龍宮所有知情人都被滅了口……

現在水底的魚妖河怪們都只知道黃河龍宮千年前有罪神犯了天規,觸怒上蒼,娘娘代天行刑,平息黃河水患。

只知道後來老龍王與您兄長都死了,新王繼位,剩下的,就不曉得了。”

“那兩位不是命比金剛石還硬麼,怎麼會死。難道……風縈,你是想將黃河龍族斬草除根麼!”

“啊?您懷疑是娘娘……完了完了,殺父之仇啊!

大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如就趁現在,小的幫您解決了她!”

一股寒氣直襲我面門,我迷迷糊糊睜眼,卻見朦朧視線裡,一隻大手凝聚神力將撞向我面門的水球一掌震碎。

下一刻,我鬆軟的身子被他攬入懷中,嚴實護住。

沉重的眼皮再次垂下。

好累……

“放肆,誰允你對她動手的?滾出去!”

“哎呀大王,大王別追殺我了,我錯了!

我這不是想替大王分憂嗎……再說,小的就吐個泡泡而已,撞不死娘娘!

大王你怎麼表裡不一呢嗚嗚,說好的要殺娘娘報仇,你現在還護上了……

大王你不做人吶——”

聒噪的倉皇喊叫聲在我耳邊沒完沒了地迴盪,鑽得我腦子疼。

我一覺睡醒,從床上爬坐起來,才發現身上蓋著龍仙大人的墨紫外袍……

外面天漸暗,黃河邊又颳起了大風。

風沙打在木框磨砂玻璃窗上,噼裡啪啦一陣雜音。

胡玉衡與流蘇蹲在院子內的水井邊洗車釐子,我揉揉眼睛走過去好奇問:

“這個時節哪來的車釐子?”

流蘇洗了個紅彤彤的果子送給我:

“澤安哥拿來的,說他家老伯今天追來催他結婚了,這些車釐子就是他家老伯順路帶的。

一共帶了兩箱,他自己留一箱,給咱們一箱。

對了,他還拿了幾顆巨無霸荔枝過來,聞著好香,二姐你起床了咱們快分分,震野哥都饞得流好幾回口水了!”

楊澤安這狗東西真不愧是有錢人,隨便送箱車釐子就是鴿子蛋大的頂級車釐子。

送荔枝還是巨無霸荔枝,這種反季節水果可比應季貴好幾倍。

託他的福,咱們也是過上了有錢人的嘴癮。

看著白仙虎仙蟒仙他們三蹲在廚房外饞得兩眼發直的模樣,我趕緊讓流蘇把巨無霸端出來。

楊澤安送的量正好,十二枚荔枝,分下去一人一個,多出來的那枚歸流蘇。

虎仙把荔枝一口吞進嘴裡,心滿意足的嚼半天才嚥下,意猶未盡地抱怨:“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楊澤安那小子真摳,就給咱們一人送一個!”

流蘇捧著荔枝捨不得吃:“這麼大的荔枝,肯定比普通荔枝貴吧……”

說起貴,我還真發現眼前的荔枝有點眼熟……

好像去年在哪個新聞上見過。

我不放心地掏出手機,直接發資訊問楊澤安:“你送來的荔枝是什麼品種?”

對面秒回:“呀?你看出來了!眼光不錯嘛!就是陽春晴雪!”

我拿著荔枝的手猛一抖!

眼皮狂跳不敢相信的咕咚吞了口口水……

“新聞上,十萬塊錢一枚的那玩意?!”

聊天介面上方顯示了二十來秒對方正在輸入語音的提示。

二十來秒後,楊澤安發來了一條語音。

我膽戰心驚地點開,揚聲器傳出楊澤安半死不活的抱怨聲:

“這棵五百年母樹上結的荔枝統一叫陽春晴雪,但樹上果實是分等級的。

荔枝樹最下層的荔枝是一級,中層二級,上層三級,頂上長得最大最好的是特級。

你們家裡的就是特級,十萬一顆的是一級果,特級果應季三百萬一顆,反季拍賣會上能炒到兩千萬一顆。

不過你們不用有壓力,這荔枝不是我買的。

荔枝母樹是我那個聯姻物件家的,這是她昨天摘了送到古董城的,今天一早賀伯就把它帶過來了,也不知道在冰箱放一夜口感有沒有大打折扣。

你們吃吧,我就不吃了,聯姻物件送的,我怕她在荔枝裡下毒。”

他這輕描淡寫的形容,讓我有種現在錢幣貶值了的錯覺……

流蘇手裡捧著剛剝開的荔枝,嘴都張開了,卻遲遲下不去那個口。

半晌,流蘇哭唧唧地捧著荔枝進了堂屋:

“這麼貴的東西,我不應該吃進嘴裡,而是該把它供在屋裡!”

胡玉衡尷尬咳了聲,“那個,供在屋裡會預設是咱們的貢品然後被某個傢伙吸收掉。”

“那還是算了吧!”流蘇頓時止住哭腔,盯著荔枝哀傷不已:“就讓它,住進我的胃裡吧!”

魚仙無法共情地問:“兩千萬是多少……很貴嗎?”

胡玉衡扎心回答:“這麼說吧,小縈現在的存款還沒有兩萬。”

我:“……”

真想當場哭給他看,再問問他三十六度體溫的嘴裡是怎麼說出這零下八百度話的!

我的那枚荔枝終究還是沒捨得吃,晚上哄著龍仙大人一人吃了兩枚。

龍仙大人本來不怎麼喜歡吃甜的東西,荔枝這種高糖水果拿到龍仙大人面前,他的第一反應也是果斷拒絕。

但架不住我軟磨硬泡把荔枝剝開喂到他嘴邊,這才強迫他皺眉黑著臉把荔枝吃了。

他吃完荔枝,看見我托腮盯著他發呆,無奈問了句:

“你是想把好的都留給本王?其實,大可不必這樣,本王活得比你久,這世間什麼好東西本王沒見過。”

我搖搖頭,一本正經道:“不,我在投資!”

龍仙大人:“……”

片刻,他起身,抄起床上的枕頭扔我臉上,咬牙嫌棄道:“本王就不該相信你的良心!還投資!”

哎,龍仙大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有點小差。

——

家裡有龍仙大人下的結界,江墨川如今靠近不了我們家,我也因此過上了幾天安生日子。

趙大山那邊是阿乞師叔與楊澤安在盯著情況,不過聽楊澤安說,江墨川最近也在查趙大山前妻和女兒的事。

看來他也察覺到柳雲響和趙大山前妻有關聯了。

但讓我沒算到的是,江墨川不能進我家騷擾我,就選擇在半路截我……

我早上拎著菜籃子去給村長江叔送自家種的小青菜來著,回來路上卻被江墨川擋住了前路。

我看見臉上罩著陰霾的他,二話沒說轉頭就換條路走,可他竟身影一晃,再次擋在了我面前。

不等我繼續躲他,就抓住我的胳膊語氣低沉道:

“縈兒,你在躲我?你什麼時候,與我這麼疏離了。”

我被他這聲縈兒叫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一大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我姓風,叫我風縈,我們之間本來就不熟!”

他眸色一沉,喉間滾了下,這次沒有再強勢地指責我,而是改走深情路線:

“我在家等了你五天,我想著只要你來找我解釋,我就給你個機會,原諒你一次,可這五天,你一直沒出現。你沒出現,我就只能親自來找你了。”

我聽罷不禁冷笑:“你原諒我?要不然還是別原諒了吧,你不如恨我一輩子,只要別來煩我你愛怎樣怎樣!”

他深深瞧了我一陣,看著我臉上決絕,從廣袖裡掏出一張紅蓋頭,遞給我,淺聲道:

“縈兒,你上次去鎮上,不是說喜歡這家老太太繡的桃花紅蓋頭麼?

其實,本尊之前說的都是氣話,本尊說不娶你,只是想讓你,讓一讓柔兒。

你想要的,本尊都會給。

只是本尊不能明面上給你,柔兒心思細膩敏感,若是知道本尊給你買沒給她買,肯定會傷心……

縈兒,你能不能懂事些,你不是喜歡本尊麼,為本尊受點委屈又何妨?”

我被他不要臉的話術給聽笑了,

“你真瞧得起自己,且不說我根本不喜歡你,就說受委屈,我憑什麼為你受委屈,你當你是誰啊!”

我沒要他的紅蓋頭,轉身要走,又被他著急攔住。

他一把抓住我的雙臂自以為是道:

“縈兒,你別騙我了,你和那條龍在一起無非是想借他的壽,想利用他報復本尊,本尊都明白……

你聽話,等本尊解決完手頭的事,本尊就來接你走,那些事本尊都可以向你解釋的,本尊以後,會好好待你。”

我昂頭盯著他,滿目鄙夷。

撒謊成性的人,從來都是他。

“不過在此之前,本尊想讓你答應本尊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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