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風縈對本王還有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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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乞師叔頓了下,捧著泥人虛笑道:

“啊我是說,這可是大地府的力量!我在下面有人!

下面得知萬蘭茹的情況後決定對萬蘭茹網開一面,恰好二姐捏的泥人有聚陰之力,所以能讓本該魂飛魄散的亡靈重聚三魂……

龍哥你曉得的,我那位帝君哥在地府就有掛職。

而且我師承五陽觀三代弟子陰苗族紫月長老,我們五陽觀常年和下面,有保持聯絡的!”

楊澤安恍悟過來: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昨天我明明都看見萬蘭茹魂魄變成螢火蟲散了,今天小縈隨手捏的泥人竟能讓萬蘭茹魂魄重聚。

我還以為……小縈有什麼神功呢!”

帝曦清冷垂眼,看了阿乞師叔手裡的小泥人一陣,“原來是下面的意思。我那位故人他現下,可還好?”

阿乞師叔把小泥人放回腰下布袋裡,

“好,很好!只是去年那會子族裡出了點事,帝君哥差點就、但幸好,他媳婦硬將他從鬼門關拽回來了。

對了龍哥,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帝君哥要結婚了,婚期就定在三月十三,不過他和我鸞鏡姐都比較低調,暫不在族裡辦酒席。

萬蘭茹的事辦完,我正好要回昆、呃九黎山參加他們的婚禮。

龍哥你有什麼話,或是想準備什麼禮物,可以直接告訴我、拿給我,我幫你帶回去。”

帝曦默了默,意外道:“他要成親了?新夫人,也是九黎山的仙人麼?”

阿乞師叔點頭如搗蒜:

“是啊!他新夫人叫宋鸞鏡,原本是我們陰苗族的聖女,後來、後來功德圓滿升了仙。

他倆有好幾世的緣分呢!只是兜兜轉轉,拖到現在才有情人終成眷屬。

龍哥你等我回來,我給你們帶帝君與鸞鏡姐的喜餅!”

“他那樣的神仙……本王還以為,他一生都不會沾染男女之事。”帝曦低聲感慨。

阿乞師叔擺擺手:“嗨緣分到了自然就結婚了,龍哥你不也一樣麼!一聲不吭就和二姐……那個啥,生米煮成熟飯了。”

帝曦沒良心地瞟我一眼,抬手虛握遮唇,悶咳一聲,“本王同她、只是權宜之計。”

說起這個我也蠻不好意思的,尷尬和阿乞師叔解釋:

“當初是我為了活命,才私自偷翻他的血玉棺。他、是被迫的……”

這個說法,怎麼顯得我像流氓呢!

楊澤安摸著下巴不要臉道:

“既然是權宜之計,現在小縈反正也已經借壽成功了,實在不行你們倆離了,給我騰個位。

正好我家裡最近催聯姻催得蠻厲害,你倆今天離我明天就帶小縈去民政局領證……”

他話還沒說完呢,我手腕就已被黑著臉的帝曦一把握住,下一秒,整個人都被甩去了帝曦身後。

帝曦霸道把我擋在他的影子裡,抬手化出一團幽紫靈火震懾楊澤安,目光如刃地盯住楊澤安冷冷威脅:

“上一個覬覦本王手裡東西的人現在連骨頭都爛成了本王的花肥,楊澤安,你也想進土裡清醒清醒,給本王養的海底靈草做養分麼!”

“啊那我不想!”

楊澤安被帝曦難看的臉色給嚇秒慫,趕緊往阿乞師叔背後躲,沒出息地低聲吐槽:

“你看你,是你自己說你和小縈在一起只是權宜之計,讓你倆離婚,你又不樂意了,你這傢伙怎麼說一套做一套呢!”

帝曦神色不自在地覆手滅去幽紫靈火,拂袖負在腰後,沒有感情地沉道:

“本王、只是厭惡別人覬覦本王所有物的眼神。風縈對本王還有用,等、本王用完了,再……”

我心跳一滯的同時,他也突然止住了言語。

再、什麼?

再還給楊澤安嗎?

阿乞師叔猛吸一口氣,緊忙打斷:“龍哥!這話可不興說……”

我藏在他的影子裡,低頭抿了抿乾澀的唇瓣,略有幾分失落地深吸一口傍晚的寒氣。

原來,我對他而言,只是一樣、有用的物件。

他用完了,還會把我再還給別人。

可,我就是我啊,我本質上根本不屬於任何人……

也不存在,再還給楊澤安。

阿乞師叔一本正經地勸道:

“當初我鸞鏡姐也是為了保命翻了帝君哥的棺材,帝君哥一開始也說了幾句聽似冷漠的話。

結果呢,他倆處著處著就分不開了,就因為那些話,帝君哥到現在還夜夜跪搓衣板呢!

龍哥你還是悠著點吧,不然以後你也要跪搓衣板,二姐當初能和鸞鏡姐玩到一……

呃我的意思是,二姐和我鸞鏡姐性子相仿,她倆要是早認識,肯定早就玩到一塊去了。

她倆能玩到一塊去,就證明、折磨老公的招數肯定一樣損。

龍哥你、要牢記帝君哥這個前車之鑑啊!”

“本王不可能同她……”

他回頭掃了我一眼,見我面無表情地站著沒說話,眼底光微黯,

“不可能同她走到要跪搓衣板那一步。

風縈性子沒你們想象中那麼強勢,她、不是不講理的女子。”

成吧,從頭到尾也就說了這一句人話。

楊澤安扒在阿乞師叔肩上,乾笑一聲:

“有本事繼續作啊,你瞭解她還是我瞭解她,把她惹毛了,她可以一輩子不理你。

想當初家裡這幾個狗東西冷暴力她,她愣是忍著也不和狗東西們說話,都把自己憋得快語言功能退化了也不肯低頭服輸。”

帝曦沒好氣地剜了楊澤安一眼,“就算本王有一天用不上風縈了,本王也不給你!”

楊澤安厚顏無恥地向阿乞師叔顛倒黑白:“你看,他急了,惱怒成怒了。”

阿乞師叔無奈伸手把楊澤安推遠些:“哎你別在雷區蹦迪了,等會龍哥真揍你可別連累我。”

楊澤安不服氣雙臂抱胸,想了想,把話題引回泥人上:

“對了師叔,為什麼小縈捏的泥人會有聚陰之力,一團泥巴而已,竟然能承載亡人的陰魂。”

阿乞師叔拍拍手,搖頭晃腦地解釋:

“因為二姐用的是黃河邊的泥巴啊!土,乃生命之源,萬物之根。

你別忘記了,上古時期女媧大神摶土造人,用的就是黃河之水混著黃河岸邊的泥土。

通俗講,黃河邊的泥土還是咱們人的原材料呢。

所以用黃河泥土捏出的小人兒就相當於一具人的外殼,雖然無生無死,但卻是裝人三魂七魄的好容器!”

“這樣啊。”楊澤安沒點正形的昂頭逗我:“你看,我就說你玩泥巴遲早能玩出大名堂吧!”

我沒多少興致地低垂著腦袋,“嗯,你說得都對,你很有先見之明。”

指了指堂屋,我說:“你們先聊,我也有點困了,回去睡覺。”

楊澤安啊了聲:“天還沒黑透徹呢,你這麼早就睡覺?還起來吃晚飯嗎?”

我邊往屋裡走,邊打著哈欠揮手:“看情況吧。”

再過兩天就是十五了,我得想想這次怎麼熬。

帝曦本打算跟我一起走的,但被阿乞師叔攔下說話了。

我回屋往床上一倒,蹬掉鞋子進被窩早睡。

蘇蘇有胡玉衡陪著呢,就算我不做晚飯胡玉衡也不會讓她餓著。

趴在軟乎乎的小枕頭上,我閉上雙眼,想放空大腦先睡一會兒。

可一靜下來,腦子裡迴盪的全是他那句:“風縈對本王還有用,等本王用完了,再……”

再還給楊澤安。

再許我和楊澤安領證。

再考慮怎麼丟掉我……

雖說,我知道他不是那些意思,可我就是忍不住會多想。

全身不自在。

其實,他說的也沒錯,他現在需要親近我才能恢復修為,而我也需要他幫我找九片龍鱗。

就算我們倆之間沒有那層關係,沒有那個想法……

他現在也無法同意楊澤安帶我去領證。

畢竟,他總不能每晚和別人老婆同床共枕吧,總不能在法術不夠用時跑去親別人老婆吧!

或許,這段時間是我太依賴他,忽略了他遲早會離開的現實。

所以才會在他闡述真相時,第一反應是悶悶不快……

風縈,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總要習慣身邊人一個接一個離去。

這世上唯一不會離開你的,只有父母。

可你,已經沒有父親了……母親、也早就不要你了。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坦然接受這一切呢。

我揉了揉痠痛的心口,閉著雙眼企圖快些進入熟睡狀態。

奈何都躺二十分鐘了,睡意還是沒有醞釀出來。

我都打算起床不睡算了,誰知,在我心情煩躁到渾身冒冷汗時,一個清涼的懷抱從背後貼了過來……

男人的手臂溫柔攬過我的腰,將我撈進懷中抱住。

我呼吸一窒,被驚得一動不敢動,大氣不敢出。

心跳加速地咬了咬唇,我不知所措的試探著出聲:“帝曦,我沒睡著……”

身後人將下頜倚在我肩上,嗯了聲,“本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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