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帝曦到底犯了什麼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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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胡玉衡把受了驚的蘇蘇送回房間,親手給蘇蘇煮了碗壓驚湯,哄著蘇蘇睡下後,才出來和我們說話。

柳雲響聽我說完蘇蘇的遭遇,生氣掐腰罵道:

“風大年全家都不是好東西,閨女是頂級綠茶女婿是高階渣男,這倆渾蛋玩意湊在一起,絕配!

那渣男這輩子做過的唯一一件好事恐怕就是臨時反悔另娶風柔那個綠茶,放過咱們家縈兒一馬了!

幸好縈兒你沒有犯傻為了續命委屈自己一讓再讓,真忍了那渾蛋讓風柔當大讓你做小的無理要求!

不然按他們兩口子那變態程度,借完壽準不會輕易放過你,非將你綁在身邊當丫鬟使喚!

風柔那綠茶欺負你我能理解,畢竟你們倆是堂姐妹,從小又一起長大,身邊人總唸叨你龍女轉世的身份,她身為一個普通凡人心裡難免會有落差,可她為什麼還要逮著流蘇欺負!

就因為流蘇性子軟,好欺負嗎?”

沈沐風搖著桃花摺扇理直氣壯道:

“噯,還真就是因為流蘇好欺負,才會被逮著欺負。

凡人有句話說得好,只要你能吃苦,那你一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

同理,性子軟也是如此。

流蘇從前被風大年一家子欺負壓榨慣了,她一個小姑娘又不敢反抗。

所謂柿子要挑軟的捏,捏上癮的風大年一家子嚐到甜頭,自然恨不得將流蘇敲骨吸髓。”

柳雲衣道:

“風大年欠了老張家賭債,與還錢相比,送個無關緊要的外甥女去給別人家傳宗接代,簡直是不痛不癢,對他並無任何損失,空手套白狼的技術是被他玩熟了!”

顏如玉重重嘆息:“就三萬塊錢啊,這便把蘇蘇賣了!”

沈沐風道:“反正蘇蘇又不是風大年的閨女,蘇蘇對風大年一家來說,算是意外之財。”

“對了胡哥,你打算怎麼收拾那條死蛟?”白仙問。

魚仙搖頭無奈道:

“能怎麼收拾,難不成讓小縈揹著咱們的牌位去江墨川家,圍毆江墨川?

死蛟又不是傻子,光站那等著咱們群毆。

反正胡玉衡一個人行動肯定是不成的,死蛟已經重塑了肉身,眼下就算死蛟和風柔結婚後身上的靈力大不如往昔,胡玉衡也不是他的對手。

要幹,就得咱們八個聯手一起去幹!這樣勝算肯定百分百,咱們八個修為不如他的加起來熬也能把他熬死!”

“你說得對,要對付死蛟給蘇蘇出氣,肯定得咱們八個一起出手!一人揮他兩拳他也得扛住十六拳攻擊!捶死他!”

蟒仙琢磨道:

“不過,老魚的話也有道理,就算小縈揹著咱們去風大年家找死蛟算賬,打起來,他逃去十里百里外,咱們也只能乾瞪眼。

牌位將咱們的活動範圍束縛在方寸天地間,咱們團伙作案,實在不方便。

目前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等龍尊回來!

龍尊法力高強,能幫咱們暫時解除牌位的禁錮,沒有牌位壓制著咱們的力量,咱們道行至少能恢復生前的六七成。

勿說聯手了,胡玉衡自個兒都能和現在的死蛟打得有來有回!”

仙家們之所以忌憚現在的江墨川,並非是因為自身修為不如江墨川。

相反,江墨川在我媽帶回來的這九位仙家中實力只能排第六,剛來我家那會子連沈沐風都能一腳踹他臉上。

後來江墨川的實力突然飆升至九位仙家之首,也是因他脫離牌位束縛的緣故。

據仙家們說,我媽搞來的這九副牌位裡有高乘法術禁制,他們可以住進牌位,靠我的血維生,同樣牌位的禁制也會壓制他們原本的道行能力,令他們只剩生前的三成修為。

江墨川脫離牌位的禁制後又重塑了肉身,法力日漸增長,實力自然就慢慢碾壓了還被壓制的胡玉衡他們。

哪怕江墨川在同一道禁制下道行僅能排第六,脫離禁制後,用他的六成修為也能對付得了胡玉衡這個老大的三成修為。

更何況,江墨川現在已經不止恢復了六成功力。

胡玉衡頷首冷靜做決定:

“先等龍尊大人回來,我們再向他求個恩典,請他出手放我們自由半日。

只需半日,我便能同黑蛟新賬舊賬一起算!”

我平靜發表看法:

“現在都鬧到警察出面帶走張二橋的地步了,張二橋爹媽又被胡玉衡嚇得不輕,張家以後肯定不敢再打流蘇的主意了。

他們拿捏不了蘇蘇,就只能去找風大年一家子算賬,我看,風大年家以後的日子要不太平了。

張家那老兩口可不是什麼樂意吃虧的主。”

“把風大年家攪得一團糟才好!”

柳雲衣憤憤不平道:

“風柔和她爹媽本來就沒一個好東西,現在又加上個黑蛟,真是一損損一窩!”

我拿手機看了眼時間,“流蘇睡了,中午我不怎麼餓,就不做飯了。你們先回牌位裡修煉吧,有什麼事我再叫你們。”

胡玉衡他們相視一眼,頷首應下,相繼化作白光飛回了牌位內。

我順手拿起桌角擺著的三支線香,用打火機點燃,先給龍仙大人神位前的香爐插上。

隨後再抽出三支,給家裡的八位仙家供上。

看著正堂上方那尊空白牌位前燃出的嫋嫋青煙,我長吐了口濁氣。

也不知道帝曦什麼時候能回來。

回臥房躺下,小銀魚還在窗臺上曬太陽,悠閒地擺動著七彩大尾巴,大白嗓子唱怪歌擾民: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

“我告訴小小鳥,大王叫來巡山,巡完東山巡西山,拿出我的火,掏出我的球,一炸一個真帶感……”

“蕩平西山鏟東山,金礦銀礦全歸我~”

我深受折磨地捂住雙耳,努力不讓他的跑調魔音鑽進我腦子裡,欲哭無淚地問他:

“你家大王就沒有和你說過、你唱歌有點難聽嗎?”

小銀魚擺尾回頭看我:“哦,說過,我沒管。畢竟我前主人告訴過我,跑調不是大問題,多唱唱調就準了。”

我:“……”

唱歌跑調,真的等同於慢刀殺人啊!

“那你繼續唱吧……”

我拎起被子蓋身上,生無可戀地提醒:

“哦對了,你想炸山的思想有點危險啊……現在不讓炸山,炸山會牢底坐穿。”

小銀魚哦了聲,很上道的睿智道:“那我下次把詞改改,炸黃河。”

我:“炸黃河也犯法。”

小銀魚:“我炸我家又犯哪門子法啊!”

我閉上眼睛,頭頭是道告訴他:

“你炸你家,肯定要傷到你的同類吧,而據我所知,你的同類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保護動物。

你就掂量吧,炸傷一個蹲十年!”

想了想,我又補充:“哦對了,看你這外形……你八成也是,你炸你自己也犯法。”

小銀魚被我忽悠得腦子都宕機了,懵圈地瞪大眼盯了我半晌,才悶悶不樂地用尾巴拍水,生氣抱怨:

“討厭,真過分,管得真寬!不過我又不是人,我們河底生物只需要遵守黃河龍王制定的黃河水族萬靈共生法。

弱肉強食,小的弱的要被大的強的弄死,本來就是我們水族生靈的生存法則。

我就炸,就炸!反正大王不打我。”

我疲倦地翻身面向窗外:“你跟在你家大王身邊,也這麼吵嗎?”

小銀魚傲嬌的在水缸裡跳來跳去:“對啊!我家大王就喜歡我多說話,他說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我一怔,裹好被子不解問他:“可是你家大王平時看起來,似乎更喜歡安靜,聲音太多,他反而覺得雜亂。”

小銀魚傲嬌道:

“那是因為他現在上岸了,有家了,能感受到陽光了。

從前他被封印在血玉棺中,沉入不見天日的黃河河底千年,那種靜,孤寂到恐怖……

他在河底那千年,只有我陪在他身邊,我不能為他做旁的事,只能每天努力多和他說幾句話,儘量找話題引他提起興趣,打起精神。

若是被封印的這千年他處於沉睡狀態倒還好,眼一睜一閉,就千年過去了,也不會遭多少罪。

可偏偏,他被封印後,神識還是清醒的。

他每天都能看見水裡的游魚從血玉棺上方經過,看見有天光穿過渾濁黃水,打入河底。

但那天光,很稀少,太陽光再亮,落入大王眼中,也僅有一團朦朧的白。

河底水域是沒有聲音的,耳邊唯一的動靜,就是小魚偶爾吐個泡泡,不久忽然炸開……

河底那樣暗,河水那樣涼,大王被困在那方寸之地,連動一動身子都困難。

我陪大王待在河底的第一個百年,大王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都在嘆氣。

大王那麼大一條龍,只能蜷在血玉棺中望著河底的水草發呆,我實在怕大王被憋出個好歹,就學著凡人的聲調,唱歌給大王聽。

雖然唱得亂七八糟,但好在大王終於不嘆氣了,笑了。

後來,我每天都趴在棺外給大王講黃河岸邊發生的所有事,胡亂唱歌給大王聽,我發現這個法子的確能為大王緩解痛苦。

所以後來這九百年,我這條碎嘴子小魚就是這麼和大王相依為命熬過來的。

大王他傻,明明自身都難保了,還時刻不忘肩上神職,這千年來,黃河每次氾濫發大災都是大王強行元神出竅,上來以龍身搶救被捲入黃河的無辜百姓。

哪怕身上還揹著天譴封印的禁制,也依舊不管不顧地強行使用神力為人間平息水患。

大王就是因為總元神出竅逆天而行使用仙術,後才遭了反噬,血玉棺封印之力加重雙倍,大王的神力也日日渙散……

前兩年,大王的元神虛弱得都快陷入長眠了,我都怕死了。

但好在,娘娘你總算出現了!

大王自從和娘娘在一起後,元神便慢慢強大起來,恢復如初。

當年我還以為娘娘你死、我還以為大王要一輩子被關在那副破棺材裡呢。

沒想到娘、老天爺竟然早有安排!”

帝曦從前,竟被封印千年,吃了這麼多苦。

河底不見日月,不聞一絲響動,他被泡在冰冷的河水裡,肯定受了不少心理與精神上的雙重摺磨。

幸好還有這條小銀魚守著他,不然,我都無法想象他有多痛苦。

我嘗過孤單的滋味,我媽沒回來那幾年,我最怕放寒暑假。

一個人守著一片天地,從早到晚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每次新學期開學,都感覺自己語言表達能力退化了一大截……

想張嘴,卻半晌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而帝曦就這樣被困了整整千年,清醒地數著千年時光流逝,他該多難熬。

我抿了抿唇,問小銀魚:“帝曦他到底犯了什麼錯,才會被封在血玉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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