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截胡太子,氣炸林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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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皇朝,邊境以西,落雁谷。

谷裡霧氣很濃,兩邊的崖壁又高又陡,只留下一條窄路通向深處。

一個臉色蒼白的金衣青年正在拼命跑,每一步踩下去,腳印裡都滲出血來。

他的左臂無力的垂著,袖子被血浸透,肩膀上有一道能看見骨頭的劍傷,還在往外冒血。

在他身後,一個頭發胡子全白的老者單手架著他的右臂,另一隻手不停的放出靈力護盾,擋開後面追來的幾道光。

“轟!”

又一下攻擊砸在護盾上,老者哼了一聲,嘴角流出血,但腳下沒停。

“徐伯……”金衣青年回頭看了一眼,心裡一緊。

後面的追兵更近了。

至少有五股氣息,其中兩股是元嬰境。

老者名叫徐長青,是大夏皇朝的暗衛統領,元嬰初期修為。

他從太子夏楚歌出生的那天起,就守在這孩子身邊,二十三年了,一步都沒離開過。

“殿下。”徐長青忽然停下了。

夏楚歌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一停意味著什麼。

“你先走。”老者鬆開手,轉過身,面對著來時的路。

他蒼老的脊背挺得筆直,像座山一樣擋在了路中間。

“我替你爭取時間。”

“徐伯!”

“走!”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讓夏楚歌無法反駁。

夏楚歌死死咬住嘴唇,血從牙縫裡滲了出來,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

他深深的看了徐長青一眼。

“保重。”

說完,他轉過身,跌跌撞撞的衝進了濃霧裡。

身後傳來老人低沉的笑聲。

“老臣徐長青,恭送殿下。”

下一秒,兩股元嬰境的靈力在山谷裡轟然對撞,氣浪把兩邊崖壁上的碎石掀飛了幾十丈高,整條山谷都在抖。

夏楚歌拼命往前跑,耳朵被震得嗡嗡響,眼眶發燙。

他不敢回頭。

因為他知道,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本來是奉了秘密旨意,來查邊境鎮北軍高階將領接連離奇死亡的事。

沒想到,鎮北軍統帥趙延慶,已經和三宗之一的血月宗暗中勾結,準備造反。

見到夏楚歌僅帶著幾個暗衛前來調查,趙延慶立即就翻了臉,當場動手。

六個暗衛,死了五個。

只剩下徐伯一個人,護著他殺了出來。

可現在,連徐伯也……

“嘩啦!”

前面的灌木叢忽然晃了一下。

夏楚歌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靈力湧向還能動的右手,勉強凝出一道劍氣。

“誰!”

灌木裡鑽出一個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渾身是傷,臉色比夏楚歌還白,但一雙眼睛裡滿是急切。

是林凡。

他身上的氣息忽明忽暗,隨時都可能斷掉,但他手裡緊緊握著一張泛著暗光的符。

隱匿符。

系統商城換的,黃階上品,可以遮蔽掉金丹期以下的所有探查。

這也是他用僅剩的積分,換來的最後保命手段。

“這位兄臺,你受傷了?”林凡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問,“後面有人追你?”

夏楚歌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林凡急忙亮出自己腰上的雲天宗腰牌。

“我是雲天宗外門弟子,路過這裡,沒有惡意!”

他心裡跳得飛快。

系統提示的高價值機緣,就是眼前這個人。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但看這身金絲華服和氣派,肯定不是普通人。

“兄臺,我有一張隱匿符,可以藏起行蹤,我帶你……”

話還沒說完。

身後的濃霧裡,一個人走了出來。

白衣,玉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姿態很悠閒。

“林師弟,好巧。”

林凡的聲音一下就停了。

他猛的轉頭,看清來人的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腳冰涼。

李牧。

怎麼可能!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在宗門裡嗎?他是怎麼找到這的?

一連串問題湧上林凡的腦子,但一個答案都沒有。

他只覺得後背發涼,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難道……他一直在跟著我?

李牧沒有看林凡,目光落在了夏楚歌身上。

李牧拱了拱手,態度從容。

“在下雲天宗真傳大弟子李牧,築基巔峰。”

“閣下受了重傷,身後又有強敵追殺,如果不嫌棄,李牧願意護你周全。”

夏楚歌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眼。

一個煉氣期巔峰,渾身是傷,手裡就攥著一張符。

一個築基巔峰,氣息沉穩,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他是太子。

從小在朝堂的明爭暗鬥里長大,看人這種事,根本不需要猶豫。

“李公子。”夏楚歌咬牙從袖子裡摸出兩樣東西。

一枚發著金光的丹藥。

一把通體泛著靈光的長劍。

“這枚暴元丹,能在一炷香的時間裡,把你的戰力提升到金丹境。”

“這把劍,叫孤月,靈階上品。”

“幫我擋住追兵,這個恩情,我大夏皇朝太子夏楚歌,以後一定百倍償還。”

太子。

大夏皇朝的太子。

林凡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就是系統說的高價值機緣?大夏皇朝的太子?

而這個機緣,正在把丹藥和靈階法劍,遞給李牧?

“不……”

林凡剛想開口,李牧已經伸手接過了丹藥和長劍。

動作很乾脆。

他把暴元丹含進嘴裡,右手握住孤月劍,劍身嗡嗡作響,靈光大亮。

一股遠超築基境的強大氣息,從他身體裡爆發出來。

金丹境!

山谷裡的碎石被氣浪掀飛,林凡被震得連退好幾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李牧握著孤月劍,回頭看了林凡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淡。

但林凡卻從中讀出了四個字。

這些,是我的。

“來了。”李牧轉過頭。

濃霧的盡頭,幾道身影衝了出來。

帶頭的是一個穿黑甲的中年男人,金丹初期的靈壓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身後跟著四個築基期修士,個個都帶著殺氣。

“太子殿下跑不掉的,乖乖……”

黑甲男人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白色劍光劃破濃霧,打斷了他的話,直衝他面門而來。

快到他只看見了一道光。

“鐺!”

黑甲男人橫刀格擋,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穩住身形,看清出手的人,瞳孔一縮。

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人,握著一把靈階上品的長劍,周身散發著金丹境的威壓。

“你是什麼人!”

李牧沒有回答,孤月劍再次斬出。

這一次,劍勢更猛。

靈階上品法劍配合金丹境靈力,每一劍都威力驚人,劈得整條山谷地動山搖。

黑甲男人越打越心驚。

對方明明是靠暴元丹催發的臨時戰力,但是配合靈階上品孤月劍的威力,讓他落入下風中。

黑甲男人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對方的靈力運轉有一種很明顯的不協調感,像是一件不合身的鎧甲,硬套在身上。

暴元丹催發的臨時境界。

黑甲男人看出來了。

但問題是,這個人手裡那把劍太邪門了。

靈階上品,孤月劍。

每一道劍氣劈下來,都帶著一股讓他感到危險的鋒銳之意,把他的黑鐵重刀震得嗡嗡發顫,虎口早就裂開了。

“撤!”黑甲男人暴喝一聲,身形急退。

他不打了。

不是打不過,不值得。

暴元丹的藥效最多一炷香,只要拖過這段時間,眼前這個白衣青年就會變成一個比廢物還不如的空殼。

但他不能拖。

趙延慶給他的命令很清楚,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將夏楚歌生擒回來。

因為趙延慶也不知道,夏楚歌還有沒有後手。

只要掌握住夏楚歌,他就能獲得與夏皇對決的主導權。

想到這,黑甲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癲狂。

“你們四個,去追太子!”

黑甲男人對身後四個築基修士吼了一聲,自己則猛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刀身上。

黑鐵重刀瞬間變成了暗紅色,刀身上浮現出密集的血色紋路。

血祭秘術。

燃燒精血換取短時間內的爆發力。

“小子,你逼我的。”

黑甲男人的氣息陡然攀升,從金丹初期衝到了金丹中期的邊緣,雙眼佈滿血絲。

他舉刀過頂,整個人連同刀身化作一道暗紅光柱,朝李牧劈了下來。

“血刀—斷嶽!”

山谷兩側的崖壁同時炸裂,碎石飛射。

李牧的瞳孔裡映出那道暗紅刀光。

很強。

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暴元丹給他的金丹境靈力正在快速消耗,體內的經脈已經開始刺痛,這具築基巔峰的身體,承受不了太久。

但他沒有退。

退一步,身後就是夏楚歌。

他花了這麼大力氣布的局,不能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

李牧握緊孤月劍,劍身上的靈光暴漲。

他整個人快速衝了上去,迎向那道暗紅刀光。

這一招,是雲天宗,玄階上品劍訣《青蓮劍訣》的第三式。

“青蓮。”

一朵由劍氣凝聚的青色蓮花,在李牧身前綻開。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劍氣,層層疊疊,旋轉著撞向那道暗紅刀光。

“轟!”

兩股力量在山谷正中央對撞,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

林凡站在幾十丈外,親眼看著那股氣浪朝自己撲過來。

林凡想跑。

但是兩名金丹境強者對決的餘威,豈是他一個小小煉氣境能逃離的。

氣浪拍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被猛地拋起。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致命危機!】

【緊急啟動:命運庇護機制!】

林凡的意識一點點模糊,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頭頂那個越來越小的谷口。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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