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有系統,那就用命去換!(1 / 1)
赤焰山。
遠遠望去,整座山通體赤紅,散發著高溫,山體表面寸草不生,連空氣都熱的扭曲起來。
李牧站在山腳,還沒踏入山域,皮膚上就已經泛起一層細密的紅點。
火屬性靈氣太濃了。
吸入的空氣灼燒著肺部,十分難受。
李牧催動靈力護住周身,皺了皺眉。
原著裡對赤焰山的描寫只有寥寥幾筆,什麼火毒侵體,岩漿遍佈,讀的時候覺得也就那樣。
現在親身站在這裡,才明白其中的兇險。
從大夏邊境一路趕來,花了整整十天。
李牧打聽過當地散修,赤焰山位於雲天宗、大夏皇朝和北辰家族三方交界,是個三不管地帶,常年有亡命徒出沒。
普通修士在此待上半天,火毒就會滲入經脈。
時間不多。
李牧腳下靈光一閃,直接御空而起,朝山頂飛去。
火山口在最高處,黑煙滾滾,熱浪一陣一陣往外湧。
李牧剛飛到半山腰,幾道靈力波動突然從側翼炸開。
“又來一個送死的!”
一道火紅刀光劈了過來,帶著滾燙的溫度。
李牧側身讓開,孤月劍出鞘,擋住了緊跟而來的第二擊。
“鐺!”
劍身和刀身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李牧藉著反震力退後幾丈,掃了一眼對面。
五個人。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赤膊上身,渾身肌肉上佈滿了火焰紋路的靈紋,金丹中期的靈壓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
身後四個築基後期,個個面露兇相。
火屬性修士,還是一群以劫掠為生的強盜。
光頭大漢盯著李牧腰間的孤月劍,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靈階上品?小子,你運氣不好,碰上你爺爺了。”
李牧沒說話,心中快速評估著局勢。
金丹初期對金丹中期,硬碰硬本就處於劣勢。
更要命的是,這裡是赤焰山,火屬性靈氣極為濃厚。
對方修煉火屬性功法,在這兒等於佔盡了地利。
而李牧每多待一刻,火毒就多侵蝕一分。
打不了持久戰。
光頭大漢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根本不急著進攻,圍著李牧撤退路線耗著,嘴角掛著戲耍獵物的笑。
“跑啊,怎麼不跑了?”
李牧的目光越過光頭大漢,看向身後不遠處的火山口。
黑煙翻湧,熱浪撲面。
李牧做了一個決定。
“你說得對。”
李牧點了點頭,很認真的樣子。
“我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牧轉身衝向山上。
他全力催動金丹靈力,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衝火山口。
“瘋了!”
光頭大漢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下意識追了兩步,到了火山口邊緣就停住了。
熱浪掀起他的衣襬,燒焦了幾根頭髮絲。
再往前一步,就算是他這種修習火屬性功法的修士,也要脫層皮。
那個白衣青年的身影一頭扎進了翻滾的黑煙中,轉眼就看不見了。
“頭兒,咱追不追?”
光頭大漢盯著火山口看了幾息,“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追個屁。跳進去就是個死,我還浪費靈力幹什麼,只是可惜了那把靈品法劍。”
……
火山口內部。
李牧落在一塊被岩漿包圍的突出岩石上,腳底傳來灼熱,鞋底已經開始冒煙。
空氣中全是硫磺的刺鼻氣味,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傳來灼痛。
火毒已經在侵蝕李牧的經脈了。
他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異力,順著氣海向四肢百骸蔓延,所過之處,經脈壁傳來持續不斷的細密刺痛。
不能拖了。
李牧壓下翻湧的氣血,回憶原著中的描述。
萬載寒晶元髓,在火山口正下方,岩漿層之下的冰泉中。
李牧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橘紅色的岩漿緩緩流動,表面偶爾炸開一個氣泡,濺出的岩漿點子落在岩石上,滋滋冒煙。
要往下,穿過岩漿才能找到。
李牧笑了一下,全力催動金丹靈力,在體表凝出一層靈力護罩,硬生生擠進岩漿之中。
滾燙。
護罩接觸岩漿的一瞬間,靈力消耗的速度暴增了三倍不止。
李牧咬著牙往下沉,周圍全是橘紅色的液體,視線被完全遮住,只能靠靈識探路。
三十丈。
五十丈。
溫度突然驟降。
李牧的靈識捕捉到了一股異常的波動,前方不遠處,有一股純淨的寒屬性靈力,正在與周圍的岩漿對抗。
岩漿在那個區域凝固成了黑色的岩石殼。
李牧擊穿凝固層,落進了一個空腔裡。
冰泉。
一汪不到三尺寬的泉水,泛著幽藍色的光。
泉水中央,一顆拇指大小的晶體靜靜懸浮著,通體透明,內部流轉著淡藍色的光紋。
萬載寒晶元髓。
李牧伸手將它握在掌心。
下一秒,李牧的表情變了。
寒意。
從掌心開始,一股針扎般的刺痛順著經脈飛快蔓延。
剛才還在灼燒他五臟六腑的火毒,在寒意麵前迅速退去,被逼出體外。
皮膚表面滲出一層黑紅色的液體。
火毒清了。
但寒意沒有停。
李牧的手指開始發白,指尖變成青紫色,關節僵硬得彎不過來。
寒氣越來越重。
李牧的嘴唇變成了鐵灰色,撥出的氣瞬間結成冰碴,睫毛上掛滿了白霜。
原著裡,林凡吸收這東西時,系統主動幫他一點一點煉化寒氣。
李牧沒有系統。
寒意直接灌進了金丹。
金丹表面迅速結了一層冰殼,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
李牧想鬆手。
鬆不開了。
萬載寒晶元髓已經順著掌心融入體內,自動向著靈力最充沛的丹田湧去,根本不受李牧控制。
身體一點點僵硬。
寒氣先凍住了他的腹部,接著蔓延到腰部,然後是胸口。
李牧跌坐在冰泉邊,意識開始模糊。
可笑。
火毒沒殺掉他,反而要被這顆機緣凍死在這裡。
要死了嗎?
就這麼死了?
一個念頭從模糊的意識深處冒了出來……
不行。
李牧強迫自己思考。
萬載寒晶元髓在這座火山下面待了不知道多少萬年。
為什麼赤焰山還是一座火山?
以這顆寒晶的力量,別說一座火山,就是十座火山的岩漿都能凍成冰塊。
可赤焰山的岩漿照樣翻湧,火毒照樣濃烈。
有什麼東西在壓制它,或者說在對抗它。
而且就在這岩漿深處。
李牧的瞳孔裡殘存的意識猛的凝聚。
他用最後一點能活動的力氣,讓身體倒向冰泉旁的岩漿入口。
冰凍的身體接觸岩漿的一瞬間,岩漿轟然炸開,大量蒸汽噴湧而出,然後迅速凝結成冰碴。
岩漿沒辦法融化這具被寒晶寒氣侵透的身體。
李牧賭的是岩漿深處的那個東西。
身體沉了下去。
滾燙的岩漿在他周圍不斷結冰、碎裂,又被新的岩漿填滿,再次凍結。
往下十丈,寒意減弱了一絲。
二十丈,又減弱了一些。
這個發現,讓李牧快要熄滅的意識重新振作起來。
有東西在下面。
極熱之物。
在與萬載寒晶元髓對抗了無數萬年的東西。
李牧不知道那是什麼。
因為原著裡從來沒有寫過。
林凡有系統幫他煉化寒氣,根本不需要往岩漿深處找平衡,林凡永遠不會知道這座火山底下,還藏著另一個秘密。
這是隻屬於李牧的機緣。
身體繼續下沉。
三十丈。
五十丈。
體內的寒與熱漸漸趨向某種微妙的平衡,李牧的手指能動了。
一百丈。
前方的岩漿顏色忽然變了,呈現出純粹的金色。
一道極為純粹的熱力波動,從正下方傳來。
李牧用最後的靈識向下探去。
金色岩漿的最深處,有一團光。
那團光的溫度,讓他已經被凍得近乎沉寂的金丹,猛的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