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碾碎你全部的驕傲(1 / 1)
劍來。
淡青色的靈光拖出一道長痕,切開了擂臺上方的空氣。
金丹初期的全部靈力都灌注在劍尖,凝成看得見的光刃,直接刺向李牧的咽喉。
這一劍快、狠,沒有任何花哨。
林凡他要在所有人面前,用這一劍分出勝負。
蘇清雪攥緊了衣袖,指節都白了。
金丹境。
林凡是什麼時候……突破到金丹境的?
觀禮臺上,邱山捋著鬍鬚,目光發亮。
他轉頭看了一眼葉無道。
這種資質,居然只給了個外門弟子的身份。
等大比結束,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人弄到青雲宗。
葉無道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看著擂臺,一句話也不說。
他摸不準李牧的真實修為,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那個白衣年輕人絕不僅僅如此。
夏問鼎端著茶,姿態很放鬆。
夏楚歌看了眼父皇的表情,也跟著把懸著的心放了回去。
知道底牌的人,只需要看戲。
場下的觀眾可沒有這份鎮定。
“金丹境……”
“三個月前他還是煉氣期!這是什麼怪物!”
當初在山門前指著林凡鼻子罵的兩個守門弟子,此刻對視一眼,都嚥了口唾沫。
他們感覺自己完蛋了。
這個宗門怕是沒地方給他們待了。
擂臺上。
劍尖距離李牧的咽喉,只剩三寸。
林凡看見李牧就站在那裡,衣服都沒動一下,表情甚至……帶著點無聊。
震驚吧。
害怕吧。
你我之間的差距,就是天和地……
林凡的瞳孔猛的收縮。
劍停了。
不是他自己停下來的。
是兩根手指。
兩根白淨、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的合在了劍身兩側。
沒有靈光爆發,也沒有護體氣罩。
李牧就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了他拼盡全力的一劍。
劍身一動不動。
林凡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拼命催動靈力,想把劍抽回來。
可劍還是紋絲不動。
那兩根手指好像長在了劍上,輕輕鬆鬆的就擋住了他所有的力量。
全場沒人說話。
安靜到能聽見擂臺下面護山法陣的嗡鳴聲。
然後……
轟。
一股龐大的靈力從李牧體內湧出。
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擂臺上的碎石飛了起來,十丈外的觀戰席前排弟子被逼得連退三步。
李牧的氣勢開始攀升。
金丹初期。
林凡的手抖了一下。
氣勢還在漲,到了金丹中期。
他握劍的虎口開始滲出血。
金丹後期。
氣勢終於停住了,穩穩的壓在那裡,帶著一股巨大的壓力。
林凡的膝蓋軟了半寸,又被他死死的撐住。
那股靈壓裡帶著兩種氣息,一種極冷,一種極熱。
他左半邊身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右半邊的皮膚像被火燒一樣。
冰與火兩種力量同時存在於一個人的靈力裡。
這種事,他從沒在任何書上見過。
“不可能……”
邱山的椅子“嘭”的撞上身後的欄杆。
他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扶手,死死盯著擂臺上的白衣年輕人。
“金丹後期?!”
這四個字像炸雷一樣在演武場響起。
“什麼?!大師兄是金丹後期?!”
“三個月前還是築基巔峰……這比林凡還誇張啊!”
“兩根手指夾住劍……金丹初期全力一擊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蘇清雪站在觀戰席上,手下意識的放在胸口。
她想起了那個晚上。
也是兩根手指點在她的後背,她體內積攢了三年的寒氣幾下就沒了。
她以為那已經很厲害了。
現在她才明白,那對李牧來說,大概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青雲宗三人的表情相當精彩。
矮壯漢子的嘴張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綠衣少女呆住了,拿著小旗的手垂了下來。
高大青年的臉色黑得嚇人。
林兄明明說李牧最多築基巔峰,連金丹都沒突破。
結果是金丹後期。
差了整整三個小境界。
他們剛才在那喊什麼來著?
“幹翻他”?
擂臺上。
李牧的周身浮著兩種顏色的靈光。
左邊是赤紅色,灼熱的空氣讓視野都扭曲了。
右邊是幽藍色,寒氣凝結成細小的冰晶懸在半空。
兩種顏色分得很開,又在慢慢的旋轉交融。
林凡看著那奇怪的雙色靈光,手心全是冷汗。
“林師弟。”
李牧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點關心的味道。
“這就是你的底牌?”
李牧鬆開手指。
食指輕輕彈在劍身上。
鐺。
一聲脆響。
林凡連人帶劍倒飛出去,雙腳在擂臺上劃出兩道半尺深的溝,退了整整五丈才站穩。
他的虎口徹底裂開,血順著劍柄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金丹初期,進步不小。”
李牧雙手負後站在原地,視線落了下來。
“但要贏我……”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認真想一個準確的詞。
“差得有點遠。”
林凡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盯著李牧,胸口劇烈的起伏。
三個月。
他沒日沒夜的修煉,噬靈獸幫他不停的煉化靈氣,系統給的丹藥他一顆不剩全吃了,在蒼巖墓穴裡拼了命才拿到的功法,他練到吐血。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沒有系統的人,能站在那裡用看笑話一樣的眼神看他?
他不接受。
“你別得意!”
林凡大吼一聲,長劍高高舉過頭頂。
靈力不要命的湧入劍身,淡青色的光芒暴漲好幾倍,刺得周圍的弟子都抬手擋住眼睛。
“千幻劍訣!”
這是元嬰修士蒼巖的畢生絕學,靈階中品的劍法。
劍落下。
成百上千道劍影從他身前炸開,遮天蔽日,席捲了半個擂臺。
每一道劍影都帶著能切開鋼鐵的凌厲劍氣,分不清真假,一層疊著一層。
觀戰席上的弟子被劍風壓得向後仰倒。
“靈階中品劍法?!”
邱山瞳孔微微收縮。
葉無道的眉頭終於動了一下。
漫天的劍影蓋住了李牧所在的位置。
李牧抬起頭。
他的目光平靜的掃過那上千道劍影。
第三層劍影,左側偏下的位置,靈力密度比周圍高了一倍。
那才是真正的殺招。
李牧笑了一下。
靈階中品,確實不錯。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赤紅和幽藍的靈光在他掌心無聲的匯聚,兩種顏色互相吞噬又互相纏繞,凝成一顆拳頭大的光球。
光球旋轉的瞬間,擂臺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李牧左腳邊的石板凝出白霜,冰晶順著紋路向外蔓延。
他右腳邊的石板被燒得通紅開裂,熱浪扭曲了那一邊的視線。
冰與火,以他的身體為界,各佔一邊。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顆雙色光球,看著它在李牧的掌心安靜的旋轉。
李牧舉起手。
掌心向前。
光球脫手而出,迎著那漫天的劍影,推了過去。
“碎。”
光球炸開大片白色蒸汽,也將漫天劍影炸成虛無。
僅剩一道劍光衝出白霧,劍尖直指李牧眉心。
李牧微微偏頭,劍氣擦著他的鬢角飛過。
蒸汽散盡。
李牧站在擂臺中間,白衣服上一點灰塵都沒有。
林凡站在十米外,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他的千幻劍訣,上千道劍影,竟然被那個小光球輕易打碎了。
“為什麼……”
冰和火兩種完全相反的靈力,怎麼可能在一個人身體裡共存?這不合常理。
李牧沒回答他,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孤月劍。
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劍身發光。
“林師弟,你確實讓我很意外。”
李牧單手拿著劍,語氣很真誠,像是在同門切磋。
“看來要贏你,我也得認真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