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靈池,給老子的嫁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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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整個血刀門最好的法器,也不過是靈階中品。

這把劍的價值,快抵得上他半個宗門了。

錢屠這才正眼看李牧,語氣也親熱了些。

“小兄弟,這把劍從何而來?”

李牧低著頭,表情顯得很惶恐卑微。

“回稟掌門,晚輩是北荒州的散修,前些日子在一處上古遺蹟裡偶然得了此劍”

“但修為太低駕馭不了,反而招來強敵追殺,一路逃到此處。”

李牧頓了頓,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晚輩走投無路,願將此劍獻於掌門,只求一個容身之所。”

錢屠看看手裡的劍,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李牧。

他那張胖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好好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錢屠猛拍大腿,聲音洪亮得整個議事廳都在嗡嗡響。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血刀門的人了!老子親自收你為親傳弟子。”

這話一出,廳內所有人都愣了。

站在錢屠右手邊的一個年輕人臉色很難看。

此人身材精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裡透著陰狠。

築基中期的靈壓毫不掩飾的放了出來。

馬奎,血刀門大弟子。

入門十二年,才混到親傳的位置。

現在一個半死不活的煉氣散修,憑一把劍就跟自己平起平坐?

馬奎看向李牧的目光裡,滿是算計,想著怎麼弄死他。

李牧跪在地上,清楚的感覺到了這道目光。

他連頭都沒抬。

一個築基中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入門第三天,李牧正在洞府裡打坐。

冰火金丹緩慢的運轉,靈力恢復到了一成半。

經脈的癒合速度比他想的要慢得多,如果沒有血靈池,至少還需要數月才能好。

砰!

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馬奎帶著三個築基初期的師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一堆有餿味的髒衣服被甩在李牧面前。

“宗門規矩,新入門的弟子給師兄洗一個月衣服。”馬奎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李牧,“聽明白了沒有?”

李牧睜開眼,看看地上的髒衣服,又看看馬奎。

然後他站起來,彎腰把衣服一件件撿了起來。

馬奎愣了一下。

他本來都做好了李牧反抗的準備,甚至還有點期待,沒想到對方這麼聽話。

李牧抱著那堆酸臭的髒衣服走出門。

路過馬奎身邊時,他沒有停步,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師兄放心,我洗得很乾淨。”

馬奎愣了兩秒,接著哈哈大笑,帶人走了。

李牧抱著髒衣服走到洞府外的溪邊,蹲下來,認認真真的搓洗起來。

李牧的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

馬奎的羞辱,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一隻螞蟻而已,臨走之前殺了就是!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

半個月的時間,血刀門上下都知道掌門新收了個馬屁精。

這半個月,他每天雷打不動的去給錢屠請安。

好話不要錢的往外倒,把這個鄉下屠夫出身的邪修哄得找不著北。

這天夜裡,錢屠喝得滿臉紅光,打了個酒嗝,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李牧的肩膀上。

“李牧啊!你知道後山有什麼?”

李牧心裡一動。

這半個月他一直在找機會靠近後山,但只要一靠近就能感受到濃郁的血氣和沖天的靈力。

那裡有兩個金丹境初期的長老死守,他根本探不到底。

難道這老東西懷疑自己了?

“弟子不知。”李牧裝出誠惶誠恐的樣子,身體微微發抖。

錢屠噴著酒氣,大笑起來:“我血刀門能在這北荒州立足,靠的就是後山那口血靈池!”

錢屠開始毫無防備的吹噓他的傑作。

“再有兩天,池子就徹底成熟了。到時候為師泡上一天一夜,這元嬰境……就成了!”錢屠眼裡滿是血絲,呼吸都粗重了。

李牧立刻站起身,急忙躬身祝賀。

“恭賀師尊即將突破元嬰大境!屆時師尊威震北荒,何人敢犯我血刀門!”

錢屠被拍得渾身舒坦,哈哈大笑,指著李牧說:“你小子機靈,很對老夫的胃口。等為師吸取完了,池子裡剩下的殘餘血氣,你進去泡泡。保你直接築基!”

“多謝師尊大恩!”李牧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聲音都有些發顫。

但在沒人看到的陰影裡,李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

給我做嫁衣,還讓我親眼挑日子。

酒興上頭,錢屠直接帶著李牧去了後山。

地宮封禁嚴密,中央是一座直徑三丈的圓形石池。

池水呈暗紅色,不斷的翻湧,冒著氣泡。

濃烈的血腥味和靈藥的清香混雜在一起,池壁上的陣紋明明滅滅,溫度很高。

“三十年!”錢屠站在池邊,張開雙臂,面孔扭曲,“老夫用了三十年,三千多條人命,上百種天材地寶,才把這池子養到今天。後天子時,靈氣最盛之際,就是它大成的時刻。”

李牧看著那座血靈池,眼中倒映著暗紅色的光。

李牧沉默沒說話,但是心裡去在想道,

如果錢屠子時一到就直接跳進去,自己動手會有變數,必須讓他把時間錯開。

“師尊。”李牧上前一步,語氣凝重,“弟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師尊突破元嬰,乃是開天闢地的大事。子時雖靈氣盛,但陰氣也極重。師尊修的本就是血煞之氣,若在極陰之時入池,恐不順應天道。”

李牧信口胡謅,搬出名門正派那套陰陽五行的理論。

“依弟子淺見,不如選在成熟當天的午時。陽氣最烈,正可中和血煞,方能萬無一失。”

錢屠是個野路子出身,哪懂這些。

他的師傅死的早,關於血靈池的一切,都是他靠典籍和自己摸索出來的。

聽到李牧說得頭頭是道,頓時覺得很有道理。

“好!就依你所言,定在午時!”錢屠一拍大腿,“傳令下去,全門張燈結綵,準備大典!”

接下來的兩天,血刀門上下忙翻了天。

到處掛滿紅綢,場面滑稽。

兩天後,夜半子時。

地宮內。

錢屠、馬奎、李牧,還有兩名金丹長老,站在血靈池邊。

池水停止了翻湧,暗紅色的液體變得十分平滑,散發出一層濛濛的血光。

龐大的靈力波動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成熟了。

錢屠死死盯著池水,喉結劇烈滾動,強忍著跳下去的衝動。

為了吉時,他硬生生忍住了。

馬奎抓住機會湊上前:“師尊洪福齊天,這血靈池一看就是絕世珍寶!”

錢屠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沒搭理他。馬奎這馬屁沒拍到地方。

李牧適時開口:“師尊,成大事者必有靜氣。這半日等待,正是天道對您的最後磨礪。功成一刻,就在明日午時。”

錢屠聽得順耳,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邪火。

“說得好。你們都退下,嚴加看守。明日午時,老夫要讓這北荒州變天!”

“是!”

眾人退出地宮。

馬奎走在李牧旁邊,狠狠的撞了一下李牧的肩膀,壓低聲音罵道:“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早晚弄死你。”

李牧連連賠笑,低著頭走回了自己的破屋。

兩個時辰後。丑時末。

整個血刀門沉浸在死寂中。

破屋裡,盤膝坐在床上的李牧,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胸口幾個大穴上連點。

咔嚓。

體內那道封鎖修為的禁制,瞬間碎裂。

金丹巔峰的靈力瞬間衝開,在經脈中奔騰。

雖然只恢復了四成,但這股力量,已經足以碾碎這座山頭,除了錢屠的一切修士。

李牧下床,腳尖一點。

他的身體悄無聲息的,直接穿過窗戶,融入了夜色。

後山地宮外。

兩名金丹初期的長老正盤腿坐在石門兩側。雖然是後半夜,但兩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陣微風吹過。

左邊的長老覺得後頸一涼,還沒等他回頭。

一隻手刀精準的切在他的頸椎上。

冰火靈力瞬間阻斷了神識,他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腦袋一歪,軟倒在地。

右邊的長老猛的睜眼,剛要拔刀。

一隻修長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極寒與極熱交織的靈力毫無阻礙的灌入他的頭頂,瞬間封死了他全身的經脈和氣海。

兩個呼吸,兩名金丹長老,無聲無息的被解決。

李牧頓時感到經脈撕裂般的疼痛。

“強行動用大量靈力,讓已經恢復一點的傷勢再次嚴重了!”

他看向山洞入口。

“但只要能吸收血靈池,這點傷勢還是值得的。”

跨過兩人,推開石門,走進了地宮。

血靈池靜靜的躺在中央,散發著誘人的紅光。

李牧此時心臟因為激動,跳動的很快。

他隨手扯下那件破舊的褂子扔在地上。

沒有猶豫,李牧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血靈池。

轟!

接觸池水的瞬間,一股強大的能量,順著他全身的毛孔瘋狂灌入體內。

三十年,三千條人命,上百種天材地寶。

這股力量龐大得讓人窒息。

李牧咬緊牙關,將《陰陽大道經》全力運轉。

那些碎裂的經脈在血靈池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的癒合。

氣海內。

原本暗淡無光的冰火金丹,開始貪婪的吸吮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光芒一點點恢復。

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不到一個時辰,李牧身上的外傷和內傷已經徹底痊癒。

金丹巔峰的修為完全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但他沒有出池。

因為真正的變化,才剛剛開始。

金丹最深處,那顆代表著陰陽二氣的灰色光點,在血靈池能量的強大刺激下,開始急速膨脹。

灰色氣流迅速的纏繞住了整顆冰火金丹。

靈力在氣海中快速壓縮、凝結。

突然,李牧的身體一震。

氣海內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咔嚓。

那顆冰火金丹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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