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叫我一聲師父,你們竟把她煉成血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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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體的星辰看到分身從背後掏出那包瓜子,臉色變了。

“那是我的。”

星辰一個閃身衝過去,伸手就搶。

分身的動作不慢,身子往後一仰,把瓜子護在懷裡。

穿灰袍的分身和穿藍裙的本體在古燈旁邊你推我搡,搶的不亦樂乎。

李牧站在旁邊,揉了揉眉心。

活了一萬年。下界無敵。在搶瓜子。

最終本體星辰憑藉某種李牧感知不到的手段,把瓜子搶回一半,嘩啦啦倒進自己袖子裡。

分身委屈的抱著剩下半包,縮回古燈旁繼續嗑。

星辰拍了拍手,朝李牧一揚下巴:“走吧。”

兩人下了天權閣。

剛走到半山腰的石階上,迎面撞上兩個巡山弟子。

李牧下意識側了一步,給星辰讓出位置。

兩個弟子朝李牧點點頭,然後徑直從星辰身邊走了過去。

兩名弟子目光筆直的往前走去,完全沒有留意到旁邊的藍裙少女。

根本看不見星辰。

李牧腳步一頓,轉頭看了星辰一眼。

星辰正低頭從袖子裡掏瓜子,嗑的咔嚓響,完全沒注意到李牧的目光。

又遇到三撥弟子,沒有一個人看見星辰。

李牧忍不住開口:“他們看不到你?”

星辰咬開一粒瓜子殼,含含糊糊道:“我不想被看到的時候,就沒人能看到。”

星辰語氣平淡。

李牧沒再多問。

這種層次的手段已經超出李牧的理解範圍,問了也白問。

出了星辰門山門,李牧轉向東南方向,腳下靈力催動,速度拉滿。

“不去城裡逛逛嗎?”星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裡有幾分不情願,“我好久沒下山了,想買點吃的。”

“回來再逛。”

“就逛一會兒嘛。”

“李玖等不了。”

星辰噘了噘嘴,不再堅持。

接下來的一路上星辰都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嗑瓜子,用嗑瓜子的頻率表達不滿……嗑的又快又響。

兩天後,血月宗。

宗門建在一座赤紅山脈中,泥土泛著暗紅。

山門前有兩座血色石柱,柱頂各蹲著一頭獠牙外露的石獸。

李牧在山門前停下。

星辰站在李牧右手邊三步開外,手裡的瓜子終於嗑完。

藍裙少女把空袋子團成一團扔進袖子裡,雙手背在身後,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兩名身穿紅袍的守門弟子攔在前方,修為都是築基中期。

其中一個皺著眉看向李牧。

“來者何人?”

“通知你們血月宗的高層。”李牧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淡,“就說李牧來了。”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

李牧這個名字在通玄州不算陌生。之

前被冒名血洗十七宗門的事鬧的沸沸揚揚,雖然後來證實是冤枉的,但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麻煩。

一個弟子轉身跑進去通報,另一個警惕的守在門口,手按在腰間的法器上。

半盞茶的工夫,有人出來領路。

李牧跟著走進血月宗內部,星辰大搖大擺走在李牧旁邊,沿途的血月宗弟子沒有一個朝星辰的方向多看一眼。

會客廳內坐著三個人。

李牧掃了一眼,認出來了。

這三個人李牧都有印象。

當初血魔冒充李牧的身份血洗宗門時,這幾人都參與了圍剿。

居中的是一個乾瘦老頭,元嬰中期,顴骨高聳,兩隻眼珠子深深陷在眼窩裡。

老頭端著茶盞,看到李牧走進來,嘴角慢慢裂開一個冷笑。

“李牧。”乾瘦老頭啜了口茶,聲音沙啞,“你居然還敢來我血月宗。”

李牧沒有坐下。

“少廢話。把李玖叫出來。”

乾瘦老頭放下茶盞,歪了歪腦袋,裝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李玖是誰?”

李牧的耐心本就不多。

三個月了,李牧不知道李玖在這個地方遭了什麼罪。每

多浪費一息時間,李牧握劍的手指就收緊一分。

“當初跟在我身邊的那個小丫頭,你們擄走的。”

乾瘦老頭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巴掌。

“哦……是她啊。”

老頭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慢條斯理道:“不見了,來我血月宗做什麼?”

李牧身形一晃。

下一刻,李牧已經站在乾瘦老頭面前。

追風靴的加速效果疊加問道塔中錘鍊出來的身法控制,這一步的速度遠超同階修士的反應能力。

乾瘦老頭手裡的茶盞都沒來得及放下,李牧的手指已經扣在老頭的喉嚨上。

“你……”乾瘦老頭雙眼圓睜,元嬰中期的靈力爆發。

但靈力剛湧到體表,就被李牧指尖滲出的一縷陰陽二氣攪碎。

兩側的長老同時站起來,法器在手。

李牧沒看兩名長老,聲音冰冷。

“別逼我血洗你們血月宗。”

“大膽。”左側的長老拔出彎刀,靈力灌注,“李牧,你膽子不小。來到我血月宗還敢如此放肆……”

一旁的星辰靠在門框上,從袖子裡又摸出一小把瓜子,嗑的咔嚓作響,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

李牧鬆開乾瘦老頭,轉身面對三人。

不需要動用天元殘劍和天元劍經。

面對三個元嬰中期,在問道塔裡李牧用金丹巔峰的靈力就能殺掉同級傀儡。

回到元嬰中期的狀態,打三個同階修士根本不需要動用底牌。

乾瘦老頭率先出手,一道血色靈力化作利爪朝李牧面門抓來。

李牧側身避開,右掌拍在對方胸口。

靈力爆發,乾瘦老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會客廳的後牆,磚石碎裂聲中人已經看不見了。

剩下兩個長老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圍了上來。

一刀一劍,從左右兩側同時斬落。

李牧腳尖點地,身形在兩道攻擊的夾縫中穿過。

右手並指,兩道灰白劍氣從指尖彈出,精準擊中兩人握兵器的手腕。

骨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兩把兵器脫手飛出,李牧緊跟著兩掌拍出,將二人擊退丈餘,重重摔在地上。

從頭到尾不超過十息。

三個元嬰中期,全部倒地。

星辰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似乎有點意外。

隨即又繼續嗑,嘴角微微翹起。

“大膽豎子。”

一聲冷喝從宗門深處傳來,靈壓鋪天蓋地的壓下。

紅光暴閃,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會客廳前方。

來人是個中年男人,身穿血紅色長袍,面容剛毅,雙眼佈滿血絲。

他周身的靈力波動十分渾厚。

此人正是元嬰巔峰的血月宗宗主。

宗主看到會客廳內的慘狀,眼角抽動,抬手就是一掌朝李牧拍來。

血色掌印帶著元嬰巔峰的全力,將半個會客廳的屋頂都震碎了。

李牧沒有硬接。

李牧側身閃避,右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天元殘劍。

兩把殘劍合一後的天階下品劍器在握,李牧體內的天元劍經自動運轉。

第一式,破元。

灰白劍氣迎面劈出。

宗主雙掌交疊硬擋。

轟。

宗主的身體倒退三步,虎口迸裂,鮮血順著指縫淌下。

宗主死死盯著李牧。

元嬰中期的修為,怎麼可能有這種攻擊力?

李牧沒給宗主喘息的機會。身形前衝,劍隨步走,第二劍出招極快。

宗主勉強格擋,卻被劍氣震的雙臂發麻。、第三劍緊隨其後,宗主已經來不及抬手。

劍氣劃過宗主的胸口,血紅長袍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飛濺。

宗主踉蹌後退,單膝跪地,捂著胸口的傷勢,抬頭看向李牧的眼神不斷閃躲。

李牧將天元殘劍橫在宗主脖子前,聲音低沉。

“我只問一次。李玖在哪?”

宗主嚥了口血沫,臉上浮現出困惑。

“李玖是誰?”

角落裡,乾瘦老頭從牆洞裡爬了出來,灰頭土臉。

老頭聽到宗主的問話,猶豫了幾息,終於開口。

“宗主……就是屬下之前送給您的那個小丫頭。”

宗主的臉色變了。

宗主看向李牧的目光開始躲閃。

李牧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她怎麼了?”

宗主張了張嘴,斟酌著詞句。

“人沒死。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宗主朝身後的弟子擺了擺手,弟子領命快步離去。

等待的時間不長,李牧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走廊盡頭。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弟子帶著一個瘦小的身影走進會客廳。

黑衣少女身形消瘦,個頭比三個月前似乎又矮了一些。

李玖。

李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姿態十分僵硬。

李牧盯著李玖的臉。

那雙眼睛變了。

三個月前,這雙眼睛裡有倔強和仇恨。

那時李玖十分依賴這個願意收留自己的人。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瞳孔是灰色的。

少女看向李牧的目光十分空洞,缺乏情緒波動,也認不出眼前的人。

宗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透著幾分小心。

“她的體質很適合煉製血傀。我不知她與閣下的關係,就把她……煉了。”

李牧的手指攥緊了劍柄,指節發白。

李牧蹲下身,視線與李玖平齊。

“阿九。”

李玖沒有反應。

“叫師父。”

沒有反應。

灰色的眼睛看著李牧,視線毫無聚焦。

李牧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李牧轉頭看向宗主,聲音沙啞。

“怎麼恢復?”

宗主搖頭。“血傀一旦煉成,神魂就會被傀儡陣紋覆寫。

除非有人能將陣紋逐條剝離又不傷及神魂本體,否則……恢復不了。”

宗主嚥了口唾沫,趕緊補充。“閣下放心,屬下願意全力補償……”

“補償?”

李牧站起來。

李牧想起了韓昭說過的話。

夏問鼎面對血月宗殺害兒子的勢力,也是一句補償就完事。

帝王算利弊。李牧只憑手中長劍行事。

李牧一掌拍在宗主胸口。

靈力灌入,宗主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被砸進地面,青石板片片碎裂。

“我不是夏皇。”李牧低頭看著宗主,“在我這裡,補償不好使。”

李牧抬起天元殘劍,劍尖對準宗主的眉心。

灰白色劍氣在劍尖匯聚,空氣開始扭曲。

就在這一刻,四周靈氣劇烈翻湧。

一股強悍的威壓從血月宗深處碾壓過來。

整座山脈在威壓下晃動,會客廳殘存的牆壁上出現密集的裂紋。

化神境。

“是誰在我血月宗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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