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坂遺風，燕人復活（1 / 1）
成都北門，城牆上的旌旗在大風中獵獵作響，卻顯得那般單薄。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
守城計程車兵們大多面色土黃，嘴唇乾裂，手裡緊緊攥著的長矛甚至有些生鏽。
他們聽說了，魏將鄧艾帶著精兵從天而降，翻越了人跡罕至的陰平小徑。
那是連飛鳥都難以逾越的險途，魏軍卻做到了。
在這些大漢士兵眼中，那不是軍隊，是索命的鬼神。
只有鬼神才能做到人類做不到的事情！
“陛下駕到——！”
隨著一聲尖細的唱喏，原本死寂的城頭泛起了一絲波瀾。
劉纏身披龍袍，腰間掛著那柄染血的長劍，大步登上了城樓。
他的身後，劉諶帶著幾十名禁衛軍緊緊跟隨，個個面色肅穆。
“臣等……參見陛下。”
守將張峻踉蹌著上前行禮，聲音沙啞。
劉纏扶起他，目光掃視過那些癱坐在地上計程車兵。
這便是現在士兵的處境，都要亡國了，敵強我弱，拿什麼來打？
特別是皇帝劉禪在位多年，基本毫無作為，而且大將軍姜維此前因與宦官黃皓不和，為避禍曾在沓中屯田，現率軍在劍閣與魏軍主力對峙。
基本無法回防，鬥志？基本確定的死局，讓士兵如何有鬥志？
“鄧艾的先鋒到哪了？”
劉纏沉聲問道。
“回陛下，已在三里之外。斥候報，領軍的是鄧艾之子鄧忠。他們……他們已經打出了讓陛下出城投降的橫幅。”
張峻低著頭，不敢看劉纏的眼睛。
劉纏走到女牆邊，極目遠眺。
果然，地平線的盡頭，黑色的煙塵遮天蔽日，一支精銳的魏軍鐵騎正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緩緩向成都逼近。
戰馬的嘶鳴聲和甲冑的摩擦聲，即便隔著數里，似乎都能刺破成都人的耳膜。
“陛下，咱們……真的要打嗎？”
一名老兵顫抖著開口，他的斷指還在滴血，那是之前守衛關隘時留下的傷，
“聽說鄧艾有神兵助陣，咱們擋不住的……”
劉纏轉過頭，看著這個滿面滄桑的老兵。
他知道，這不是懦弱，這是近四十年來，蜀漢國力日衰、名將凋零帶來的必然結果。
“擋得住。”
劉纏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因為大漢的脊樑，從未斷過。”
【叮！檢測到敵軍壓境，士氣低迷，建議立即啟用“張飛魂卡”！】
【系統提示：魂卡啟用將引發天地異象，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劉纏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
“啟用！”
剎那間，原本就陰沉的天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撕開。
“轟隆——！！！”
一聲驚雷毫無徵兆地在成都上空炸響，這雷聲巨大得讓整座城池都劇烈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漫天的陰雲像是被某種狂暴的力量攪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不是閃電，而是璀璨奪目的金光！
“那是什麼？”
“天崩了嗎？還是上天降下的神罰？”
城頭上計程車兵們驚恐地跪倒在地，甚至連遠方衝刺而來的魏軍騎兵也受驚地勒住了戰馬。
鄧忠驚疑不前，看著那從雲層中直射而下的巨大光柱，剛好落在劉纏身前的空地上。
金光之中，一道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那是……一個人的影子？”
張峻瞪大了眼睛，呼吸幾乎停滯。
只見那金光逐漸凝實，一個身軀在其中緩緩顯現。
那人身高八尺有餘，腰大十圍，黑麵短鬚，豹頭環眼。
他穿著一身如同深淵般漆黑的重甲，披風在狂風中如怒龍般舞動，左手按在腰間的寶劍上，右手則握著一柄長達一丈八尺、矛頭如靈蛇般蜿蜒的絕世兇兵。
丈八蛇矛！
“吼——！”
一聲狂放的咆哮從光霧中迸發，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吼聲震碎。
當光芒散去，那尊鐵塔般的漢子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瞳孔中彷彿燃燒著地獄的黑火，目光所過之處，無論是蜀軍還是遠方的魏軍，皆感到靈魂一陣戰慄。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這一聲怒吼，穿透了四十年的時光，在這成都城頭再次響起。
“三叔……”
劉纏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戰神，只覺得熱血幾乎要燒破血管。
劉諶看著張飛，更是目瞪口呆！
先帝，真顯靈了！
外公！他復活了！！！
張飛緩緩轉過身，他的記憶裡，最後的畫面是閬中的深夜和那兩把冰冷的屠刀。
但此刻，系統賦予他的意志讓他瞬間明白了現狀。
他看到了劉纏，看到了那個他曾經在長坂坡拼命護下的“阿斗”。
“阿……陛下？”
張飛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更帶著一種跨越生死的溫情。
他那雙足以嚇死猛虎的眼睛裡，此刻竟泛起了一層薄霧。
他丟開蛇矛，那足以刺穿一切的兵刃狠狠扎進城磚之中，發出嗡鳴。
“撲通！”
張飛單膝跪地，巨大的身軀猶如一座小山般沉穩。
“罪將張飛，救援來遲，請陛下責罰！”
這一跪，跪的是大漢的社稷，也是他心中那份未盡的遺憾。
城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一名在那場慘烈的伐吳之戰中活下來的老兵，揉了揉渾濁的雙眼，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三將軍？真的是你？”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戰壕，跪在張飛幾步遠的地方，痛哭失聲：
“將軍！您回來了！老奴是當年在瓦口關跟過您的親兵啊！您看看我，您看看我啊！”
這一聲哭喊，像是推倒了第一張骨牌。
“真的是張將軍！那蛇矛，那吼聲……除了張將軍，天下誰人能有此威勢？”
“先帝爺顯靈了！五虎上將歸位了！”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跪了下來，他們不再是因為恐懼而跪，而是因為那份重新燃燒起來的希望。
原本死氣沉沉的成都守軍，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某種古老而強大的靈魂。
士氣，從零點瞬間爆表。
劉纏跨步上前，扶住張飛堅實的臂膀。
“三叔請起。”
劉纏感覺到那手臂上傳來的、足以撼動山嶽的力量，
“今日魏賊要朕投降，更欺我大漢無人，欲滅我社稷。三叔，你手中的蛇矛，還能殺賊否？”
張飛站起身，順手拔出丈八蛇矛，矛尖指向城下那已經被異象嚇得陣腳大亂的魏軍。
“哈哈哈哈！陛下放心！”
張飛放聲狂笑，笑聲如雷，
“末將這杆矛，正渴得緊呢！區區魏犬，也敢窺伺我大哥留下的江山？看俺去取了那賊將首級，給陛下下酒！”
劉纏點頭，轉身面向全軍，聲若洪鐘：
“全軍聽令！朕，將親自為張將軍擂鼓！”
“大漢！死戰！”
城頭之上，萬眾一心，那原本微弱的旗幟，此刻竟在風中抖出了殺伐天下的氣勢。
而城外，鄧忠看著那尊突然出現的黑色魔神，手心的冷汗已經溼透了馬韁。
“他麼的！見鬼了！張飛從哪裡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