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東吳風雲,說客南下(1 / 1)
洛陽,大將軍府。
司馬昭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案頭上,鄧艾的首級、鍾會的求救信、長安陷落的急報,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廢話!長安這麼輕易就被拿下了??”
司馬昭眼中滿是陰鷙。
“誰能告訴我??到底這魂要怎麼招?啊!”
“大將軍,事已至此,糾結鬼神已無用。”
尚書令裴秀上前一步,
“蜀漢佔據關中,若讓其休養生息,待其重整內政,中原危矣。”
“如今洛陽兵力雖眾,卻無絕對勝算。為今之計,只有之前商議好的驅虎吞狼。”
司馬昭神色微動:
“你是說……東吳?”
“正是。”
裴秀冷笑,
“孫休此人,雖守成有餘,卻極度忌憚蜀漢復興。關羽在白帝城一現身,孫吳上下早已寢食難安。若我們以重利誘之,令其從荊州後方發難,蜀軍必首尾難顧。”
“可本將軍之前已派人差遣密信,你所言可是要派說客前去?”
“若是如此,誰可擔此重任,出使建業?”
“臣薦一人——張悌。此人素有辯才,且深知東吳利害。”
司馬昭聽罷,當即拍板:
“好!傳張悌入宮!告訴他,只要孫休肯出兵,本將願再割讓蘄春郡!若能滅蜀,荊州之地,魏吳共分!”
……
建業,吳王宮。
吳主孫休正死死地盯著御案上的幾份緊急軍報,臉色陰晴不定。
偏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只有孫休沉重且凌亂的呼吸聲。
“大散關失守,張雄連人帶馬被趙雲那一槍震成了血霧……”
孫休手指劇烈顫抖,按在地圖關中的位置上,
“緊接著,張飛在長安南門只憑一聲怒吼便震裂了城磚,那一矛下去,精鐵包裹的城門竟如紙糊般粉碎?這尼瑪還是人嗎?”
孫休看向身邊的濮陽興,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關羽在永安那一刀,直接截斷了長江,劈開了十丈巨浪!陸抗是什麼人?他可是陸遜之子,連他都被那一股刀氣嚇得倒退三十里。這天下,真的要變成活人向死人下跪了嗎?”
就在這時,殿外聲音響起。
“陛下,魏國使節張悌求見。”
孫休一聽,無奈地與濮陽興對視,四目相對下,兩人都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魏國來人,其目的,自然可想而知。
可是.....
這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那群戰神呢....
“準!”
數息後,偏殿內,張悌對著孫休深施一禮,開門見山道:
“外臣此來,是為救吳國於水火。”
孫休冷笑一聲,猛地將御案上的軍報狠狠砸向張悌:
“救我?司馬昭連西都長安都丟了,陳倉兩萬石糧食被劉禪一夜搬空,郭翼在定軍山被黃忠一箭釘在旗杆上化為齏粉!你魏國名將如雲,如今卻像宰殺雞犬一樣被那劉禪屠戮殆盡,你還有臉說救朕?”
張悌面不改色,挺直脊樑正色道:
“長安之失、大散關之敗,魏國雖痛,卻不傷根本。但陛下請看,五虎將不僅悉數歸位,如今蜀軍打入長安,更是第一時間,祭拜了未央宮太廟。”
“如今劉禪那一身帝氣已能引動關中龍鳴,若任由其重整漢魂,下一個滅亡的難道不是東吳嗎?莫忘了,這天下,本來就姓劉!唇亡齒寒,陛下難道不明白嗎?”
孫休沉默了,眼中的恐懼愈發濃烈。
劉禪為何第一時間拿下長安,什麼目的,用屁股想都知道。
他在認祖歸宗……
當年劉備定都長安,劉秀定都洛陽。
而祭拜太廟,其意味不可謂不明顯。
劉禪準備一統天下!
“張悌,朕且問你,”
孫休身軀前傾,死死盯著使者的眼睛,
“你魏國拿什麼反撲?那關羽周身青龍繚繞,張飛丈八矛能斷山裂地,馬超在渭水引動萬馬奔騰猶如天災!”
“司馬昭拿什麼擋?拿你們關中將士的命去填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嗎?在朕看來,魏國滅亡已是旦夕之間,朕為何要陪你們去送死?”
“司馬大將軍有言,”
張悌趁熱打鐵,語氣悽然且堅決,
“正因為蜀軍非人力可敵,我們才更要在此刻聯手!只要陛下出兵荊州牽制關羽,魏國願割讓江夏、蘄春二郡。魏軍主力將從潼關出擊,即便是用百萬屍骨去堆,也要將劉禪耗死在長安!若陛下坐視不管,待劉禪徹底融合西都龍氣,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擋得住他?”
孫休看向濮陽興,後者低聲耳語:
“陛下,魏國已是強弩之末,但這江夏、蘄春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利益。若能趁劉禪分兵長安之際,藉助魏國的殘兵削弱這些‘怪物’,對我吳國或許是最後一線生機。”
孫休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但更多的是對那“五虎將”非人武力的戰慄。
是啊,唇亡齒寒,若是在半年前,東吳與蜀國還是聯手對抗曹魏的。
但如今,短短兩個月不到!
魏國居然派出使者,用割地這等恥辱的形式來尋求同盟。
不為別人,也為了自己,這蜀國絕對不能放任不管。
否則,天下又得回到劉姓說話了!
“好!朕準了!
命陸抗集結荊州全境水師,待魏軍出兵潼關之日,便是我大吳孤注一擲之時!”
……
江面上水汽升騰,濃重的霧靄將東吳的戰船層層包裹,彷彿預示著前路莫測的國運。
陸抗立於旗艦,死死抓著那份幾乎被江風吹亂的軍情密報。
報上所述字字驚心:
蜀漢五虎將的戰績被吹得神乎其神。
這些本該塵封在史冊中的名將,如今竟成了司馬昭與孫休共同的噩夢!
他憶起先父陸遜臨終前在榻上的反覆叮嚀:關雲長剛傲絕倫,絕不可生半分輕侮之心。
而今,關羽周身青龍繚繞,一刀之威足以截斷長江、劈開十丈巨浪,陸抗曾親眼目睹那道橫亙江面的刀氣將萬頃碧波生生撕裂,至今仍覺脊背陣陣發涼。
魏吳兩國欲孤注一擲,準備以百萬屍山血海去填平那個深淵,但在這些行走於陽間的武神面前,凡人的血肉之軀真的能壓制住那股重生的、熾熱的漢魂嗎?
他的目光死死投向白帝城方向,只覺西方的天空正被一股極其凌厲且霸道的帝氣所籠罩,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凡人真有可能攻克戰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