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橫江奪勢,龍嘯震吳(1 / 1)
洛陽邙山的黑氣直衝雲霄,那一股邪異且厚重的冥力,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正順著地脈迅速向東南方向蔓延。
這一刻,不僅是關中的戰火在燃燒,整個大地的氣機都陷入了某種混亂的狂暴之中。
建業城內,原本平靜的天空突然被一層鉛灰色的雲靄遮蔽。
那雲並不像積雨雲,而更像是一層陳年的香灰,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死氣。
“這天……怎麼變色了?”
吳主孫休站在大殿的長廊上,不安地搓動著雙手。
他感到心頭一陣莫名的悸動,彷彿在那西北方向的極深處,有一雙冰冷而陰鷙的眼睛正緩緩睜開,正貪婪地注視著這片富庶的水鄉。
相比於東吳的天色,讓曹魏舉國驚駭的是水。
洛水,這條承載了無數文人墨客情懷的河流,在司馬懿破棺而出的那一剎那,江水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由清轉碧,最後直接化作了如墨汁般的漆黑。
黑色的洛水翻滾著,散發出陣陣令人作嘔的腥惡之氣。
這個黃河右岸一級支流的河面上,死魚成片浮起,那些平日裡通行兩岸的船客們,此刻看著這滿江“黑墨”,竟無一人敢下水。
“洛水化墨……這是天罰嗎?”
民間開始流傳起一個令人膽寒的說法。
眾所周知,當年魏國宣帝司馬懿在洛水橋畔指水為誓,承諾放過曹爽,結果轉頭便夷了曹氏三族。
那次“洛水之誓”,成了司馬氏背信棄義、為人不齒的鐵證。
如今,洛水變黑,彷彿是這江水也忍受不了那老狐狸的再次降世。
這黑色的液體,就是司馬氏那顆爛透了的、毫無誠信可言的黑心在不斷溢散。
“洛水無信,司馬奪魂。”
這股陰沉的氣息壓得洛陽無數平民百姓和權貴們喘不過氣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復活了,卻無一人敢往那“復活”二字上聯想。
只能隱隱聯想到上個月司馬昭招魂一事。
大將軍觸動了神罰!
與洛陽的驚恐不同,位於邊境重鎮、正緊鑼密鼓準備突襲白帝城的東吳大將——陸抗,此刻正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中。
大營內,陸抗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這力量……這才是真正的神力!”
隨著靈氣復甦的浪潮席捲全球,這位陸遜之子、東吳最後的脊樑,也受到了靈氣的灌注。
只見陸抗的上半身甲冑竟被生生撐裂,他的雙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異常粗壯,皮膚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動的蚯蚓。
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變得通紅,雙眼佈滿了血絲。
“將軍!”
副將驚恐地衝進來。
“看好了!”
陸抗大吼一聲,對著大營外一頭用來祭旗的猛虎猛地轟出一拳。
那一拳並未接觸到老虎,但恐怖的拳風竟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
“轟——!!!”
那頭足有四五百斤重的猛虎,竟被隔空一拳轟碎了頭骨,巨大的身軀向後飛出數丈,撞斷了營帳的木柱。
“哈哈哈哈!一拳斃虎,力拔山河!”
陸抗看著自己那雙充滿爆發力的鐵手,感到前所未有的膨脹。
在他看來,這是上天感應到了他的忠誠,特意降下的神蹟。
既然他能獲得這種力量,那所謂的“五虎復生”,在他眼裡也不過是蜀漢編造出來的幻術罷了。
“陛下!”
陸抗當即揮毫落紙,給孫休送去了一封語氣狂傲到極致的奏章:
“臣抗啟奏:近日天地異象,實乃聖主中興之兆。臣已得天授神力,雙臂有萬鈞之能,開山劈石如等閒。
關羽者,一死後四十載之孤魂也,即便劉禪使妖道將其喚回,也不過是一具枯骨。
臣不日便領兵進軍白帝城,取那關羽首級獻於闕下,以正大吳威名!”
在他寫下這段話時,他的指尖甚至因為靈氣的狂躁而冒出了點點火星。
陸抗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凡人,他現在是“半神”。
既然是半神,殺一個“老鬼”,豈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陸抗並不知道,他所感知到的“神力”,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螢火之光。
白帝城,永安宮。
這裡是大漢的東大門,也是關羽鎮守的死地。
如果說陸抗獲得的靈氣是狂暴、雜亂且帶著副作用的“廢氣”,那麼此時匯聚在白帝城上空的靈氣,則是最為純粹、浩瀚的“真龍之息”。
城牆之上,關羽正光著半邊膀子,在漫天風雪中揮動著那柄重達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
“嗡——!”
大刀每一次揮動,並不帶起風聲,而是帶起一種令空間都微微震顫的嗡鳴。
原本青銅色的刀身,在靈氣的滋養下,竟然開始生長出一層細密的、翠綠色的龍鱗紋路。
刀柄處的龍頭吞口,此時一雙龍目竟然隱約閃爍著金色的神芒。
關羽的身體並沒有像陸抗那樣變得畸形粗壯。
相反,他的肌肉變得更加緊實、勻稱,皮膚透著一種如重棗般的溫潤神采。
他每一呼,每一吸,周圍百步內的風雪竟然會隨著他的節奏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雲長將軍,成都傳來密信,陛下已點燃第一盞星燈。”
姜維留下的副將恭敬地立在遠方,他甚至不敢靠近關羽五十步之內。
因為關羽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威壓,讓他感到靈魂都在顫慄,那是來自位面頂端的壓制。
關羽猛地收刀,單手橫握。
那一瞬間,原本被黑雲遮蔽的白帝城上空,竟然強行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紫金色的星光從九天之上筆直墜落,籠罩在關羽身上。
“司馬懿活了。”
關羽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鍾,帶著一種看透萬古的蒼涼,
“這個老畜生的臭味,即便隔著千里,某也聞到了。”
他看向東方,那一雙丹鳳眼微微睜開,從中迸發出的青色神芒,竟然直接在虛空中劃出了兩道細小的空間裂縫。
在他感應中,一個充滿貪婪、暴戾且極其微弱的“氣”,正不知天高地厚地向白帝城挪動。
“陸家後輩?”
關羽冷哼一聲,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孤傲,
“陸伯言若在,尚能讓某高看一眼。這陸抗……竟想憑這一身‘雜草般’的蠻力,來取某的人頭?”
關羽隨手將青龍刀往地上一插。
“轟隆——!!!”
整座白帝城劇烈一顫,一道長達百米的青色地裂瞬間從城腳蔓延至江岸,江水為之倒流。
這是何等的力量?
如果說陸抗的一拳能打死老虎,那麼關羽的一刀,便能劈開江山!
“傳令下去。”
關羽跨上赤兔馬,那戰馬在靈氣的洗禮下,渾身已經開始長出紅色的龍甲,兩團烈焰在馬蹄下熊熊燃燒。
“不必在城中守禦。陸抗不是想戰嗎?那某便在長江之巔等他。”
關羽側過頭,對著副將吩咐道,
“告訴將士們,不必驚慌。待某斬了那無知之徒,便帶你們殺回荊州,去那洛水橋邊,看看那老狐狸到底變成了什麼怪物!”
此時,長江江面上,陸抗的千艘戰船正浩浩蕩蕩而來。
陸抗立於船頭,正揮動著他那粗壯如象腿的雙臂,對著虛空打出一串串氣爆。
他意氣風發,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當他把關羽的人頭扔在劉禪腳下時,那位曾經的“阿斗”會是怎樣一副驚恐的表情。
他沉浸在“半神”的虛假快感中。
他卻不知道,在前方那一團青紫交織的雲霧之後,一雙冷漠的神眼正俯瞰著他。
在那尊真正的“武聖”眼裡,陸抗引以為傲的變異,不過是自取滅亡的笑話。
大幕拉開。
東吳鼠輩們的最後一絲尊嚴,即將在這一戰中,被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