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發火(1 / 1)
房間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被孤立的楊夢琪縮在角落裡,大氣也不敢喘。
只盼望著玉佩的事能早點過去。
徐美玲瞪了兒媳婦一眼,不滿的哼了一聲。
就在大家各懷鬼胎之時,外面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瞪圓了眼睛。
“你這是在幹嘛?”
看著鼻青臉腫的兒子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進來,徐美玲作為母親最先承受不住,飛奔而去,一把將周應淮推到一旁,將兒子抱在懷裡,瞬間紅了眼眶。
楊夢琪也是如此,不過對周應淮有天然的懼怕,慢了兩步。
周嶽恆穩坐釣魚臺,冷冷的看著周應淮,眼神中明顯帶著不滿。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語氣平靜,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樣,但仔細看便會看出對方眼中明顯帶著幾分冷意。
周應淮冷笑出聲,無視眾人殺人般的目光,坐下,然後將派出所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哥,不管怎樣,你我是親兄弟,我總不會害你,這孩子是被教壞了,長此以往,你猜老爺子若知道了會如何?”
周家老爺子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地位,平時最注重規矩了,而且最痛恨那種不遵法律之人。
若是知道這件事,必定會好好收拾周既白一番。
可這並不是自家兒子被打成這樣的理由。
周嶽恆臉色越發難看,“再怎麼說這也是自家孩子,有什麼事慢慢教就好了,你,已經不止一次動手了。”
子不教父之過。
周應淮動手,何嘗不像一巴掌一樣甩在他臉上?
身為父親,兒子被打成這個樣子,他今日若是什麼也不說的話,未免有些太窩囊了。
徐美玲淚眼汪汪,“你到底想幹什麼?雖然說咱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我也把你當親弟弟,小時候也沒少照顧你,也太狠了,想打死我兒子嗎。”
周既白臉被打成了豬頭,此時躺在地上粗重的喘著氣,根本說不出來話。
當媽的看到這一幕,心都快碎了。
周應淮並沒有理會其他人,而是將視線落在了周嶽恆身上,“大哥也覺得我多管閒事嗎?”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兩人沒有再說什麼,但是眼底卻隱隱帶著幾分對峙。
良久。
周應淮薄涼的聲音響起,“大哥,我再說一遍,派出所那邊你們不用拿著我的名頭去辦事,我已經和他們說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沒有諒解書,誰都不能把人放出來。”
他轉身看向周既白,“還有,這件事情因何而起?咱們心知肚明,無論楊耀祖那混賬東西到底是何目的,但錯了就是錯了,應該付出代價。”
想到許縈那滿臉懼怕的樣子,他手輕輕的拍在桌子上。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更像是敲在了某人心裡。
楊夢琪猛然回頭,“我弟弟真的只是想嚇唬一下,沒想做什麼。”
周應淮冷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大哥,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
他態度明顯,擺明了不想輕易放過。
周嶽恆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向自家兒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拿板子來,混賬東西,不分是非打50板子。”
徐美玲驚撥出聲,“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想幹嘛?想打死我兒子嗎?看看人都被打成這樣了,再把手打爛了還怎麼上班,更何況,他馬上就要去京都了。”
機會難得。
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機會。
周應淮卻不理會,快步上前,拿著竹板拍在了周既白的掌心。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周既白疼的尖叫出聲,額頭冷汗連連,想要把手收回,但周應淮的手卻像是鉗子一樣抓著不鬆開。
啪啪啪啪。
刺耳的聲音,聽的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周既白疼得尖叫聲不斷,恨不得立刻疼暈過去。
徐美玲看在眼裡,心疼的不得了,想要上前阻止,可對上週應淮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嶽恆,最後只能死咬著唇一言不發。
而相比之下,楊夢琪嚇得瑟瑟發抖。
自從嫁到這個家之後,也知道家裡有規矩,但也從來沒想過會打得這樣狠。
周嶽恆則是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情是阻止不了的,若是事情鬧大了,鬧到老爺子那裡,他們一家人都討不到好。
不過,今天這件事情他記住。
兒子被打,何嘗不是他這個老子被打。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間主機板打完了。
周應淮看著有無數道裂痕的板子,冷笑著丟到地上,“大哥,孩子的前途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原則,做人總不能昧著良心。”
想到周既白對許縈所做的一切,他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仍然丟下一記警告,轉身離開。
……
“啊,天呀,這太過分了。”
楊夢琪看看著兒子渾身大汗淋漓,整個人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心疼的不得了。
下意識想開口罵幾句,可對上週嶽恆那冰冷的目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麼樣,去醫院看看吧……”
那手心此時腫的老高,通紅一片,甚至沁出了絲絲鮮血,看的人心疼的很。
徐美玲死咬著下唇,眼底帶著幾分恨意。
這次是真的把周應淮也恨上了。
楊夢琪上前,雙手顫抖,“去不去醫院?要不然在家裡上點藥吧。”
不管怎樣,周既白可是大學老師,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被人看到被打成這個樣子,傳出去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
周既白聽到聲音,強撐著抬起頭,安撫道,“沒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此時的他聲音虛弱得很,臉色慘白,額頭更是清出層層密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掌心的疼,以及臉上的疼,猶如一根根針一樣扎過來,讓人無法忍受。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想讓楊夢琪擔憂,滿心滿眼的都是眼前的女人,而對父母卻視而不見。
徐美玲看在眼裡,氣得更惱火,“你這混賬東西,到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別人,再說了,你不是去找許縈了嗎?怎麼會惹上這個殺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