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性(1 / 1)
隨手殺掉十幾個嗜血者,又挖出八枚暗晶。
肖雲逸閒庭信步找到一個大的揹包回到天台。
不知名的石頭,還有一級灰色材料“石錘”,以及一些藥品和水全部裝進去。
他要離開了。
雖然不知道瀾菲有沒有在宿舍等他。
但根據前世的記憶,濱城大學會在這段時間再次開放一個秘境入口。
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回去一趟。
而且末世初期嗜血者普遍很弱,也是自己大量獲取一級暗晶的好機會。
打定主意,先回濱城大學,找到瀾菲,然後收集暗晶再進一次秘境,之後回老家接父母去海城。
那裡,才是自己心中最理想的勢力建設地。
開啟天台的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
樓梯上滿是快乾了的血跡,看來是有人也想往天台跑,可惜門被肖雲逸鎖上了,最終被嗜血者追上了。
內心毫無波瀾的把一隻斷手踢開,肖雲逸幾步一層飛快下樓。
路過神經內科時,樓道垃圾桶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響。
身為一級進化者,感知敏銳力遠超常人,自然聽到了這點動靜。
他知道里面藏人了,腳步停頓也是在考慮要不要上去多管閒事。
彷彿有種魔力驅使,肖雲逸還是掀開了垃圾桶。
瞳孔微微一縮。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病號服瞪著大眼看著他,髒兮兮的小臉上寫滿了害怕。
懷裡抱著一個看不出顏色的小熊玩偶。
確認小女孩毫無危險後,肖雲逸才放下戒備。
在前世,恰恰是許多自以為是葬送了性命。
所以哪怕是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他也不得不謹慎。
小女孩很可愛,躲在臭味熏天的垃圾桶裡一點動靜不敢發出。
她最後的記憶是,媽媽把她放在垃圾桶裡,然後被一群怪物追上了。
她看不到外面的場景。
但她聽到了媽媽疼。
“你叫什麼名字?”
或許是眼前的大哥哥看起來不是怪物,小女孩小聲道。
“團……團團”
看著樓道里有一隻被撕咬到只剩一半的高跟鞋,前世經歷無數的他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以後跟我走好不好……”
小女孩眼中流出一絲害怕,“我要找媽媽……”
說著淚水就在眼中聚集,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但媽媽被怪物追上前告訴過她,不可以發出聲音。
人就是這樣,在強壓力下可以堅持很久,一旦有人關懷,瞬間就會潰堤。
兩世為人,肖雲逸本不該生出憐憫,前世的他連自己的死活都無法控制,何談幫助他人。
果然,人的能力大了,就會衍生出很多心思,比如同情心。
兩隻嗜血者聽到了樓道的動靜尋了過來,被肖雲逸兩斧子直接解決。
小女孩艱難的趴在垃圾桶邊緣看著眼前大哥哥在屍體上挖暗晶。
淚水混雜著垃圾髒水流下,但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響。
把暗晶收好,轉回頭輕輕抱起團團,躲在懷裡如同一隻小貓一樣。
隨便找了個地方給團團清洗了一下,又順手解決幾隻嗜血者。
沒辦法,市醫院本身人流就大,也不知道現在還活著的有多少人。
好在,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
人類的適應能力是極其強大的,作為地球明面上的主人,面對不得不進化的結果,人類也是不甘落後的。
只不過進化的過程是殘酷的,因為混亂無序會導致人性中的惡被無限放大。
對於此刻躲在醫院病房中的一群人來說就是如此。
異變發生後,他們躲在了這間相對堅固的病房裡,把所有病床和櫃子抵在門口。
雖然有驚無險的抗住了幾波嗜血者。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著樓下到處上演的修羅場。
心中對救援的到來越來越渺茫。
靠著窗戶站著的光頭叫陳虎,脖子上那道疤清晰可見,此刻他正小心翼翼的透過窗簾觀察外面的情況。
轉回頭來,小小的病房擠著九個人,周敏,內科醫師,不到三十歲,跟在她身後的護士林念,臉色蒼白止不住的顫抖。
再往裡,一位看似六十多歲的戴眼鏡老者,頭髮花白但氣質儒雅,也是目前除了陳虎最鎮定的人。
老者身前站著一位虎背熊腰三十出頭的國字臉,從躲進病房到現在陳虎就沒聽見他說過話。
偶爾有人對上他的目光都會選擇避開。
陳虎也覺得,這人應該是屋裡最不好惹的一位。
老者站的筆直,左手邊還有一位年輕女人,白襯衣牛仔褲。
氣質清冷,長髮披肩,雖然不施粉黛但陳虎覺得這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剩下三位,一個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小劉,一個是醫院保安科的老王,以及一個年齡跟陳虎差不多的女人。
眼眶紅腫的女人本來陪丈夫來看病,結果末世到來,逃跑的途中二人分散了,現在,女人不敢往下想了。
“章老,您怎麼看?”
漂亮女人空靈般的嗓音小聲響起。
被稱為章老的老者看著下方混亂的場面,眉頭緊蹙。
作為國內生物學的泰斗宗師,他無法理解突如其來的變故。
如果這是一種“病”,怎麼會造成如此大規模的同時“發病”,而且毫無徵兆。
“我無法判斷,只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還記得幾小時前。。。”
章老的話被陳虎斬釘截鐵的打斷。
“我要出去”。
眾人紛紛一驚,就連章老也投來目光。
“在這裡純屬等死,你們看下面的情況,覺得還會有救援到來嗎?”
一句話打破了眾人心裡最後的幻想和希望。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地的災難了,大廈將傾哪還有人在意他們的死活。
“可是虎哥,我們出去後去哪?”
保安科老王輕聲問道,道出了一個最明顯的問題。
一句話再次讓眾人沉默,陳虎目露兇光。
“去哪都比在這裡等死好”。
除了老者三人外,其他人都不敢抬頭對上陳虎的目光。
說的容易,命只有一條,好死不如賴活著,在這間病房還能挺一會,一旦出去碰上那些怪物,會被活生生的吃掉,那些血腥場面可就在臉上發生過。
或許是覺得陳虎的話有點道理,一直未曾發聲的國字臉看了一眼老者,老者看向那個被稱為雨薇的女子,見到女人微微搖頭,便繼續一言不發。
見無人響應,陳虎發了狠心,悄悄移開抵在門上的病床,推開門躡手躡腳的消失再走廊盡頭。
情緒會傳遞,尤其是那個死了丈夫的女人一直小聲哭泣,讓眾人一陣心煩意亂。
老王剛想開口,就聽見門響了。
眾人紛紛警醒,國字臉粗如小樹的雙臂更是繃的僵直。
“是我”,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人才放下心來。
一臉劫後餘生身上還帶著血腥味的陳虎輕聲關好門。
眾人這才看見他手中的手術刀和鼓鼓囊囊的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是水和餅乾還有一些事物。
眾人紛紛大喜,將近七個小時滴水未進,要不是怪物的高壓之下,早就扛不住了。
陳虎沒理會分配食物的眾人,而是再次悄悄來到窗戶邊觀察動靜。
看看身後有沒有怪物跟過來,這一看,居然讓他看到一個人?
還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人。
年輕人俊逸的側臉還轉頭朝他笑了笑,背後的消防斧上有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看著年輕人隨手一斧子劈開一個怪物,陳虎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這他媽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