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開封見聞(1 / 1)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說玄慈方丈在洛陽摩拳擦掌,準備在英雄大會上“摘桃子”、重振少林雄風;也不提重傷的遊坦之如何像條喪家之犬,心懷鬼胎地向著星宿海一路蹣跚。
我們把視線轉向中原腹地,那座繁華鼎盛的北宋都城——開封府。
李子軒出關了,而且收穫不小,“不死幻域”已經基本完善,金剛不壞神功和先天罡氣的融合也更進了一步。
李子軒一向認為,努力練武,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瀟灑,而不是把自己關起來當苦行僧。
於是,他出關後第一件事,就是溜下山,享受生活去了!
這次,他沒帶任何人,反正以他現在的武功,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正好體驗一下久違的“單人自由行”。
既然是單人自由行,那就是說走就走了,李子軒換上了一身普通的文士青衫,搖著一把摺扇,優哉遊哉地進了開封城。看著眼前人聲鼎沸的繁華景象,聞著空氣中飄來的各種食物香氣,李子軒滿意地點點頭。
“嗯,這才是人間煙火氣啊!比山上清修有意思多了。”他找到了開封最有名的醉仙樓,上了二樓,找了個臨窗的雅座,大手一揮,“小二,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挨個上一遍!再來一壺上好的花雕!”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見李子軒氣度不凡,點菜又豪爽,立刻眉開眼笑地下去張羅了。
李子軒一邊欣賞著窗外汴河風光,一邊等著美食上桌,心情愜意得不得了。果然,偷得浮生半日閒,才是人生真諦啊!
然而,老天爺似乎看不慣他這麼悠閒。
菜剛上齊,酒才倒滿,筷子還沒動幾下,樓下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打鬥聲,接著“乒乒乓乓”一陣響,似乎有人從一樓打到了二樓樓梯口。
“凌月!你跑不了了,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李子軒夾起一塊東坡肉的筷子頓了頓,眉頭微挑:這聲音……有點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抬眼望去,只見樓梯口處,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女子,正背靠著欄杆,手持一柄軟劍,氣喘吁吁地與七八個黑衣人對峙。不過這個女子此刻衣衫染血、髮髻散亂、臉色蒼白,很明顯受了不輕的傷。
李子軒眨著眼睛沉思了一會兒:這不是半年前在無錫松鶴樓,替那位昭陽公主出面,幫自己解圍的那個女侍衛嗎?
“原來是她啊。”李子軒恍然。當時這女侍衛還挺講道理,處理方式也得體,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不過看現在這情形,似乎出了啥大事啊,居然被人追殺了?
“哼!想要我凌月的命,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凌月雖然受傷,氣勢卻不弱,軟劍一抖,寒光點點,顯然是準備拼死一搏。
“冥頑不靈!殺!”領頭的一個黑衣人一揮手,其餘黑衣人立刻揮刀挺劍,從不同方向攻向凌月。這些人出手狠辣,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二樓原本還有不少食客,此刻見到這陣仗,刀光劍影的,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媽呀!殺人啦!”
“快跑!”
“天子腳下,竟敢當街行兇?!”
食客們驚呼連連,連滾爬爬地往樓下跑,杯盤碗碟掉了一地,場面一片混亂。
那黑衣首領似乎殺心極重,見有人逃跑,眼中寒光一閃,厲聲道:“不要留活口!全殺了,一個不留!”
立刻又有幾個黑衣人調轉刀口,獰笑著撲向那些手無寸鐵、驚慌失措的食客!他們行事竟如此肆無忌憚,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鬧市酒樓,就要殺人滅口!
一個胖商人跑得慢,眼看一把鋼刀就要劈到他後頸,嚇得他亡魂大冒,閉目等死。
就在這時——
“嗤嗤嗤!”
幾道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只見那個臨窗而坐、一直沒動的青衫文士,頭也沒回,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屈指連彈。數道無形無質的劍氣,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射向那幾個撲向食客的黑衣殺手。
“噗噗噗!”
幾聲劍氣入體的沉悶聲,那幾個黑衣人前衝的勢頭猛然頓住,臉上還保持著獰笑的表情,他們的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處,同時綻開一朵小小的血花,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般,軟軟地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正準備拼命的凌月愣住了,正在指揮圍攻的黑衣首領也愣住了。
那些僥倖逃過一劫、連滾爬爬跑到樓梯口的食客們也愣住了,回頭呆呆地看著那幾具倒地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依舊淡定夾菜的青衫文士。
酒樓裡瞬間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窗外傳來的市井喧鬧聲。
“唔,這東坡肉火候不錯,肥而不膩。”李子軒嚼了兩口,滿意地點點頭,彷彿剛才彈指間殺了幾個兇徒的人不是他。他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樓梯口那邊,語氣平淡:
“還愣著幹什麼?等著留下來陪他們一起吃席?還不快走?”
那些食客這才如夢初醒,也顧不上道謝,連滾爬爬地衝下了樓,瞬間跑得沒影了。
二樓,只剩下李子軒、凌月,以及剩下的三個黑衣人。
黑衣首領死死盯著李子軒,眼神驚疑不定。剛才那幾道劍氣,速度之快,威力之強,簡直匪夷所思!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小子,你是何人?敢管本座的閒事?”黑衣首領色厲內荏地喝道,試圖用氣勢壓人。他看不透李子軒的深淺,但自恃身份與武功,再加上背後的靠山,並不想輕易退縮。
李子軒瞥了他一眼,拿起手帕擦了擦嘴,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光天化日,在天子腳下,當眾行兇,還要濫殺無辜。殺人者,人恆殺之。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看來你是不懂了。沒關係,我教你。不過學費……有點貴。”
黑衣首領被李子軒這目中無人的態度徹底激怒,加上任務失敗回去也是死路一條,當下心一橫,厲喝一聲:“狂妄!你找死!”
他猛地拔劍出鞘,劍光如匹練,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凌厲的殺機,直刺李子軒咽喉!這一劍,快、準、狠,顯然浸淫劍道多年,絕非庸手。
然而,在李子軒眼裡,這一劍,慢得跟老太太繡花似的,破綻多得跟篩子一樣。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一掌平推而出。沒有蓄力,沒有前兆,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掌。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間,一股唯我獨尊、霸絕天下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二樓!
“吼——!”隨著龍吟聲響起,一條凝實無比的金色龍形氣勁,從李子軒掌心咆哮而出,瞬間吞噬了黑衣首領的劍光,然後餘勢不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嘭——!!!”那黑衣首領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下一刻,他整個身體便轟然炸開!
不是被打飛,不是被打穿,而是凌空打爆!
血肉、骨骼、內臟碎片……混合著被震成齏粉的衣物,化作一蓬猩紅的血霧,瀰漫在空氣中。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徹底傻了。他們呆呆地看著首領剛才站立的地方,又看了看那個依舊風輕雲淡、連衣角都沒動一下的青衫文士,腦子一片空白。
秒殺!絕對的秒殺!他們眼中武功深不可測的首領,竟然連對方一掌都接不住,直接被轟成了渣!
“媽呀!”
“鬼啊!”
“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剩下的黑衣人頓時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任務和凌月,扔下兵器,直接從二樓窗戶往外跳,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
二樓,徹底安靜下來。
凌月手持軟劍,還保持著防禦的姿勢,但整個人已經石化。她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一地狼藉和空中的血霧,又看了看那個隨手一掌就打爆了封一寒的青衫文士,腦子嗡嗡作響。
“封……封一寒……死了?”凌月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你一招就殺了他?”
“封一寒?”李子軒想了想,確定自己沒聽過這號人物,無所謂地擺擺手,“沒聽說過。估計也是個小卡拉米,太不經打了。我都沒用多少力。”
凌月:“……”
小卡拉米?太不經打?沒用多少力?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凌月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聲音依舊帶著難以置信:“他……他可是當朝右相王若欽的首席門客,暗刃組織的首領!在武林中,至少能排進前十的頂尖高手!”
“武林前十?就他?”李子軒更無語了,表情有點嫌棄,“你們這武林的水平是不是有點低?這種貨色也能排前十?搞笑的吧。”
凌月再次無語。她很想反駁,說封一寒的“寒冰真氣”和“追魂劍法”如何如何厲害,殺過多少多少成名人物……但看著地上那攤痕跡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事實勝於雄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排名都是浮雲。畢竟,封一寒是真的碎了。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的慵懶青衫文士,恐怕是一位隱世的絕頂高人!實力之強,遠超她的想象!就連公主身邊那位深不可測的供奉,恐怕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絕境逢生!凌月瞬間反應過來,這就是一根從天而降的的救命稻草!
她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帶著哀求:
“前輩!求您救救我家公主吧!”
她不知道李子軒的真實身份,只能以“前輩”相稱。
“昭陽公主?”李子軒挑了挑眉,想起半年前松鶴樓的那件事兒,“她怎麼了?還有人敢在天子腳下追殺公主的侍衛?”
凌月抬起頭,眼圈發紅,急聲道:“公主她……她被右相王若欽汙衊勾結江湖匪類,意圖不軌,如今已被軟禁在公主府!王若欽那奸相,不僅羅織罪名,還想對公主不利!奴婢奉公主密令,冒險出府求援,卻被王若欽的爪牙‘暗刃’一路追殺至此……若非公子出手相救,奴婢早已命喪黃泉!”
她語速極快,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末了再次磕頭:“公子武功蓋世,求您仗義出手,救公主於水火!公主仁德,定不會忘記公子大恩!”
李子軒摸了摸下巴,看著眼前這個重傷瀕死,卻依舊忠心護主的侍衛,心想:這個昭陽公主也是妙人吶,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人願意為她賣命。
王若欽?好像聽梅劍她們提起過,是朝中一個頗有勢力的權臣,跟慕容家好像還有些不清不楚的勾當?暗刃組織?聽著就像反派標配。
朝堂爭鬥?汙衊公主?看來這開封城,似乎也不太平啊。
李子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行吧。”他放下酒杯,伸了個懶腰,“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帶路,去看看你們那位倒黴公主。對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攤痕跡和血腥味:“把這收拾一下,怪影響食慾的。”
凌月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大恩!奴婢這就帶路!”她扎著爬起來,也顧不得傷勢,就要引路。
李子軒隨手彈出一道溫和的真氣,沒入凌月體內,幫她暫時穩住傷勢,淡淡道:“不急,先處理一下你的傷,換身衣服。你這模樣去見公主,別把她嚇著。”
凌月感受著體內那股暖流,傷勢頓時好了大半,心中更是驚駭於這位“公子”的深不可測,連忙點頭稱是。
一刻鐘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簡單包紮了傷口的凌月,領著換了一身月白長衫的李子軒,向著昭陽公主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