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子軒:吃軟飯我光榮(1 / 1)
王若欽的孤注一擲,在李子軒眼裡,簡直就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耗子,齜著牙想咬人,卻不知牆角蹲著一隻打哈欠的老虎。
當夜,子時。
汴京萬籟俱寂,但暗流洶湧。被王若欽暗中掌控的部分禁軍,在幾個心腹將領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向著昭陽公主府方向集結。
與此同時,“暗刃”組織的精銳也傾巢而出,如同黑夜中的毒蛇,從各個方向潛向公主府。
王若欽本人則在相府坐鎮,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決絕。他手裡捏著一枚棋子喃喃自語:“趙昭……別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擋了老夫的路……等你‘暴斃’,老夫再慢慢收拾殘局,這大宋江山……”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權傾朝野、甚至更進一步的美妙前景。
然而,現世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美好。
首先是禁軍那邊,捧日軍副都指揮使趙破虜,早已按照密令,暗中調動了自己掌控的嫡系人馬,埋伏在通往公主府的幾條要道上。當王若欽那幾個心腹將領帶著人馬鬼鬼祟祟靠近時,被趙破虜的人堵了個正著!
“趙將軍!你……你怎麼在此?”一個王若欽的心腹將領看到趙破虜那張殺氣騰騰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趙破虜騎在馬上,手持長刀,聲如洪鐘:“奉公主殿下密令,緝拿叛黨!爾等深夜聚眾,持械逼近公主府,意欲何為?還不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趙破虜!你敢抗命?我等是奉王相之命,前來……前來加強公主府防衛!”另一個將領色厲內荏地喊道。
“王相之命?可有聖旨?可有兵部調令?”趙破虜冷笑,“沒有?那就是矯詔!是謀逆!給我拿下!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他身後的那些如狼似虎計程車兵立刻撲了上去。王若欽那幾個心腹將領本身實力就不如趙破虜,帶的兵也多是臨時拼湊、人心不齊,哪裡是趙破虜麾下精銳的對手?再加上做賊心虛,很快就潰不成軍。
幾個領頭的將領還想反抗,但被趙破虜一刀一個,乾脆利落地砍了腦袋!血淋淋的人頭掛在了馬鞍旁,嚇得剩下的叛軍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投降。
就這樣,禁軍這邊的“強攻”,還沒開始,就胎死腹中。
而“暗刃”那邊,遭遇就更離奇了。
這些擅長隱匿和刺殺的精銳殺手,剛剛潛入公主府外圍,還沒來得及施展手段,就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四周景物瞬間變幻!
有的人發現自己站在了萬丈懸崖邊,狂風呼嘯,腳下碎石滑落,嚇得肝膽俱裂,想後退卻動彈不得;有的人發現自己被扔進了滾燙的油鍋,皮開肉綻,痛不欲生;有的人則看到無數冤魂厲鬼從地底爬出,張牙舞爪地向自己撲來……
這就是天宮幻影的大規模無差別覆蓋,在李子軒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籠罩下,這些所謂的精銳殺手,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陷入各自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幻境之中,慘叫、掙扎、自殘、甚至互相攻擊……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且搞笑。
為了以防萬一,王若欽還派出了王家最大的底牌——一位先天境的供奉,他叫陰山鬼叟,是一個身穿黑袍,眼神陰鷙的老者。
他在潛行到瀾心閣附近時,剛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就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
“噗!”
陰山鬼叟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這股意志壓得跪倒在地,全身骨骼咔咔作響,彷彿隨時要散架一般。他拼命運轉功力抵抗,但卻毫無作用!
“先……先天之上?!不……不可能!”黑袍老者心中駭然欲絕,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強者也不過是先天,何曾感受過如此浩瀚的偉力?!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穿著月白長衫,搖著摺扇的年輕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螞蟻。
“暗刃的?王若欽家的?”李子軒問道。
“你……你是何人?!”黑袍老者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天武宗,李子軒。”李子軒報上名號。
“天武宗……宗主?!”黑袍老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隨即面如死灰,徹底放棄了抵抗。栽在這位手裡,不冤!
只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王若欽要對付的昭陽公主,背後站著的竟然是這位煞星!王若欽啊王若欽,你他媽坑死老夫了!
李子軒也懶得跟他廢話,隨手封了他全身經脈,像扔垃圾一樣把他丟到了牆角。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王若欽精心策劃的“強攻”,就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禁軍被鎮壓,暗刃全軍覆沒,連先天供奉,也成了階下囚。
“差不多了,該去請‘主角’登場了。”李子軒拍了拍手,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便出現在了王若欽的書房裡。
王若欽此時還在對著地圖謀劃“後事”,忽然覺得脖子一緊,整個人如同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他驚恐地想要大叫,卻發現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重重地摔在了瀾心閣冰冷的地板上,這一下直摔得他眼冒金星,老骨頭都差點散架。
他掙扎著抬起頭,首先看到的是端坐在主位上的昭陽公主趙昭。
然後,他看到了侍立在一旁的凌月。最後,他看到了那個站在窗邊,正無聊地看著窗外夜色的月白長衫男子。
“相爺,別掙扎了,公主背後站著的是天武宗”王若欽現在腦子還是有點混亂,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邊幽幽響起。
王若欽轉頭一看,居然是他家的供奉陰山鬼叟。
王若欽驚駭道:“鬼老,您這是……”
陰山鬼叟嘆了口氣道:“認栽吧,站在你眼前的是天武宗宗主李子軒,也就是新晉的天下第一!”
“趙昭!是你!你這個妖女!”王若欽瞬間明白了一切,掙扎著爬起來,指著趙昭,狀若瘋魔,聲音嘶啞,“你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機!你……你怎麼可能驅使得了天武宗?!你到底給了他們什麼好處?!你這是在引狼入室,禍國殃民!”
他把所有失敗歸咎於昭陽公主的“陰謀”和“勾結外人”,卻絕口不提自己的野心和罪行。
趙昭還沒說話,窗邊的李子軒轉過了身,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掏了掏耳朵。
“王老頭,”李子軒的語氣懶洋洋的,“都到這個地步了,還玩挑撥離間呢?累不累啊?”
王若欽猛地轉向李子軒,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解,歇斯底里地吼道:“李子軒?天下第一高手?天武宗宗主?我呸!堂堂的天下第一,武林至尊,竟然甘心當一個女人的爪牙,為她衝鋒陷陣!簡直貽笑大方!你就不怕傳出去,被天下英雄恥笑嗎?!”
他試圖用“武者尊嚴”、“男子氣概”來刺激李子軒,挑撥他和昭陽公主的關係。
然而,李子軒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只見李子軒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眼睛一亮,然後點了點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吃軟飯咋了?”
王若欽:“……?”
李子軒繼續道,語氣甚至帶著點驕傲:“吃公主的軟飯,我光榮!我還吃得麻麻香!公主又漂亮,又聰明,又有權勢,對我還客氣。這軟飯,又香又軟,別人想吃還吃不上呢!氣死你!”
王若欽:“!!!”
他張大嘴巴,瞪著眼睛,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腦子裡一片空白。他預想了對方無數種反應——勃然大怒、不屑一顧、冷笑反駁……
唯獨沒想到,對方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特麼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清新脫俗!
這……這還要不要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尊嚴呢?天武宗宗主的風骨呢?!都被狗吃了嗎?!
王若欽一口氣堵在胸口,指著李子軒,手指顫抖,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無恥!卑鄙!下流!”
他貧乏的罵人詞彙,在李子軒這厚如城牆的臉皮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旁的趙昭,也被李子軒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弄得一怔,隨即俏臉“騰”地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如同白玉生霞,美不勝收。她輕咳一聲,強自鎮定,但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閃爍的眼神,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凌月更是直接低下頭,心道:這位李宗主,真是……每次都語不驚人死不休!
趙昭很快壓下了那絲羞赧,恢復了清冷,她淡淡一笑,看著如同鬥敗公雞、氣急敗壞的王若欽,緩聲道:“王相,此言差矣。這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王若欽耳中,如同重錘敲擊。
“你結黨營私,排除異己,羅織罪名,軟禁公主,截殺侍衛,甚至意圖謀害本宮,更欲調動禁軍作亂!此等倒行逆施,禍亂朝綱之舉,早已天怒人怨,眾叛親離!”趙昭的聲音漸冷,“李宗主仗義出手,是明辨是非,是匡扶正義!而你,王若欽,才是那個為一己私慾,將大宋江山、將黎民百姓置於不顧的國賊!”
“你……你血口噴人!”王若欽臉色慘白,猶自狡辯,“陛下……陛下不會信你的!朝中大臣也不會……”
“陛下會不會信,朝臣如何看,就不勞王相費心了。”趙昭打斷了他,站起身,走到王若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你的罪證,包括今夜調動禁軍、指使暗刃強攻公主府的命令,還有你這些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種種證據,本宮已令人整理齊全。明日一早,便會呈報御前,公之於眾!”
王若欽如遭雷擊,癱軟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人證、物證俱全,還有天武宗宗主這個“天下第一高手”的證詞……哪怕是免死金牌都保不住他!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最後閃過一絲瘋狂,嘶吼道:“趙昭!李子軒!你們別得意!我王若欽在朝中經營數十年,門生故吏遍佈天下!我若出事,朝局必然動盪,大宋江山不穩!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是最後的威脅,試圖以“國家穩定”來綁架對方。
李子軒掏了掏耳朵,打了個哈欠:“朝局動盪?江山不穩?關我屁事。我是江湖人,只管快意恩仇。公主請我幫忙,我幫了,就這麼簡單。至於你的那些黨羽……”
李子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誰跳出來,我就拍死誰。拍死幾個,剩下的自然就老實了。不服的,可以試試。”
王若欽徹底絕望了,跟一個行事百無禁忌,還特麼不要臉的“天下第一高手”講政治?講大局?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
趙昭適時開口:“王相,念在你曾為朝廷效力多年,本宮會向父皇求情,留你全屍,不牽連過多族人。至於你的黨羽,若能迷途知返,主動揭發,或可戴罪立功。若執迷不悟……正如李宗主所言,國法無情。”
趙昭這話算是給了王若欽最後一絲體面。
王若欽癱在地上,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只剩下一個蒼老腐朽的軀殼。他知道,大勢已去,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押下去,嚴加看管。”趙昭揮了揮手。
立刻有趙破虜安排的心腹侍衛進來,將如同爛泥般的王若欽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