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李子軒的算計(1 / 1)
在山洞裡蹲了大半天,確認“危險”已經離開後,李子軒才像只土撥鼠一樣,探頭探腦地從山洞裡鑽了出來。他撣了撣月白長衫上的灰塵,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心有餘悸。
“好傢伙……這昭陽公主,看著端莊賢淑,沒想到內裡這麼……彪悍!”李子軒回想起昨天那近乎“逼婚”的場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果然,能跟王若欽那種老狐狸在朝堂上掰手腕的女人,就沒一個是簡單的!”
他一邊嘀嘀咕咕,一邊溜達著往天武宗內走去。沿途遇到幾個弟子,弟子們紛紛恭敬行禮:“參見宗主!”
李子軒擺擺手,示意他們自便,腦子裡還在覆盤這次“開封府歷險記”。
有人或許會奇怪:李子軒一個江湖門派宗主,就算武功再高,他懂政治嗎?他插手王若欽和昭陽公主的爭鬥,就不怕引火燒身,或者被當槍使嗎?
答案是:他不僅懂,而且門兒清!
別忘了,李子軒穿越前,可是正兒八經的985大學高材生!在華夏那片神奇的土地上,孩子們從小學就開始接觸思想品德,到了中學就有專門的政治課,歷史課更是貫穿始終。
耳濡目染之下,就算不是專門學這個的,但最基本的政治邏輯和歷史常識,那也是刻在DNA裡的。
更何況,李子軒還是個愛好廣泛的“雜家”,歷史小說、權謀劇、宮鬥戲可沒少接觸。雖然具體到某個朝代的細節可能不清楚,但基本的政治規則和人性博弈,他還是很清楚的。
李子軒之所以選擇出手幫助昭陽公主,而不是作壁上觀,正是基於他對古代王朝政治本質的清醒認知。
在李子軒看來,王若欽和昭陽公主的爭鬥,表面上是朝堂黨爭、權力傾軋,但本質上,是“家僕”與“主人”之間的矛盾。
古代王朝,尤其是中央集權的王朝,奉行的是“家國天下”。簡單點說,在皇帝眼裡,這整個國家,都是他們老趙家的私產!皇帝是最大的家長,文武百官是各級管事和家僕,老百姓是佃戶和長工。
王若欽官居右相,位極人臣,聽起來牛逼哄哄。但在皇帝趙煦眼裡,王若欽再厲害,也不過是老趙家比較得力的一個高階家僕罷了!我給你權力,給你地位,是讓你幫我打理家業,不是讓你反過來覬覦我家產的!
昭陽公主是誰?那是皇帝趙煦最寵愛、最信任的親閨女!是趙氏家族的核心成員,手裡還握著部分家產的管理權。
現在,王若欽這個“高階家僕”,不僅不好好幹活,還想羅織罪名,陷害甚至意圖殺害主人的親閨女,奪取她手裡的管理權,這是什麼行為?
這特麼是奴大欺主!是動搖國本的大逆不道!
或許王若欽覺得,他只是在排除政治對手,鞏固個人權力。
但在皇帝和整個皇室宗親的視角里,那就是:你今天的刀能砍向公主,明天是不是就敢砍向皇子,後天是不是就敢砍向皇帝本人?
這種苗頭,是任何一個皇帝都無法容忍的!哪怕這個皇帝再昏庸,再依賴權臣,在涉及核心家族利益和自身安全時,都會變得異常敏感和清醒。
所以,李子軒判斷,皇帝趙煦對王若欽,早就起了猜忌和殺心,只是礙於其勢力,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和時機動手。
昭陽公主被冠以看似合理的罪名,皇帝也只是“禁足”而不奪兵權,本身就是一種微妙的態度。
而李子軒的出現,以及他展現出的雷霆手段,正好給了皇帝一個以極小代價完成“清君側”的機會!
你看,不是皇帝我薄情寡義,鳥盡弓藏。是你王若欽自己作死,欺君罔上,軟禁公主,甚至還敢調動禁軍圖謀不軌!連天武宗宗主這樣的世外高人都看不過眼,出手替天行道了!
這樣一來,皇帝收拾王若欽,不僅名正言順,還能最大程度地減少朝堂動盪,甚至能借此機會,將王若欽的黨羽連根拔起,徹底清洗朝堂!
而李子軒在這個過程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個實力超強,且對皇室抱有善意的“第三方仲裁者”。
他不涉及朝堂具體利益,出手只是為了“公道”,手段乾淨利落,事後不索要任何報酬,完美符合了皇帝的所有需求。
“所以啊,”李子軒走進自己的書房,坐在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得意地晃了晃,“我幫昭陽公主,看似是江湖義氣,實則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政治投資’。”
這筆投資帶來的回報,就是北宋皇室,尤其是皇帝趙煦和昭陽公主,對李子軒甚至天武宗的好感度直接拉滿。
從此以後,天武宗在大宋境內,只要不公然造反,不幹出天怒人怨的事情,那基本上就是橫著走。朝廷的各項政策,只要涉及江湖,必然會考慮到他們的態度和利益。各種官方資源、情報、甚至一些不方便明說的“髒活”,說不定都會優先考慮找天武宗合作。
這就相當於拿到了一塊超強力的“免死金牌”和一張“特權通行證”!還是皇帝親自蓋章認證的那種!
“用一個王若欽,換整個大宋皇室的頂級好感,順便還了公主的人情,展示了我天武宗的肌肉……嘖嘖,這買賣,划算!”李子軒美滋滋地想著。
當然,這其中也有風險。比如萬一皇帝是個昏君,不識好歹,或者王若欽臨死反撲特別厲害等等。但李子軒評估過,以他天境的實力和天武宗的底蘊,這些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而且當今皇帝宋哲宗趙熙雖然有點偏激,但並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不過現在看來,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皇帝很上道,公主那邊雖然有點“後遺症”,但總體上理智線上,知道適可而止。
“接下來一段時間,可以安心在山上當鹹魚了。”李子軒伸了個懶腰,“朝堂那邊的紅利,讓梅劍她們去對接處理就行。我就負責……享受生活!”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一段時間,自己在崑崙山上曬太陽、逗寵物、研究武功,然後偶爾下山打打牙祭的美好生活。
但是李子軒顯然低估了自己“招惹麻煩”的體質,也低估了道心種魔大法“副作用”的永續性和廣泛性。
幾天後,梅劍拿著一份蓋著皇帝印璽的文書,走進了書房,表情有些古怪。
“宗主,開封府來人了。是宮裡來的天使,送來了這個。”梅劍將文書遞給李子軒。
李子軒接過一看,標題是:《敕封天武宗護國神宗,宗主李子軒加封“鎮國真人”,昭告天下,鹹使聞知》。
內容洋洋灑灑一大篇,先是高度讚揚了天武宗“武德昌隆,心繫家國”,特別表彰了李子軒“義助公主,剷除奸相,安定社稷”的功績,然後就是一堆華麗的封號和賞賜。除了虛名,還有實際的好處:比如天武宗弟子可憑令牌在各地官府獲得一定協助,天武宗名下田產商號享有稅賦優惠,甚至允許天武宗在崑崙山周邊一定範圍內“自成一統”,享有高度自治權等等。
總而言之,皇帝把能給一個江湖門派的榮譽和實惠,幾乎給到了頂格!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好感度拉滿”了,這簡直是把好感度進度條直接撐爆了,還額外附贈了一個VIP終身大禮包!
“鎮國真人……”李子軒看著這個有點中二又霸氣的封號,嘴角抽了抽,“這老趙……還挺會來事。”
梅劍補充道:“來的天使還說,陛下口諭,請‘鎮國真人’有空暇時,不妨到開封一遊,陛下和昭陽公主,必當掃榻相迎,以國士之禮相待。”
李子軒:“這個……掃榻相迎就不必了。”他怕榻沒掃好,又掃出個公主的“軟飯之約”。
“另外,”梅劍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低聲道,“昭陽公主還託天使,私下給宗主帶了一件……禮物。”
“禮物?什麼禮物?”李子軒有種不祥的預感。
梅劍從懷裡取出一個精巧的紫檀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枚溫潤剔透、雕工精美的羊脂玉佩。玉佩的樣式是龍鳳呈祥,但仔細看,那龍紋略顯纖細柔和,鳳紋反而更加昂揚尊貴。
盒底還壓著一張小小的花箋,上面是昭陽公主清秀的字跡:
“聊贈玉佩,以表謝忱。見佩如晤,盼君安康。”
落款是一個小小的“昭”字。
李子軒盯著那玉佩,又看看那花箋,半晌無語。
這禮物有點微妙啊。說是謝禮,未免太私人化,太貼身。說是信物……又沒那麼直白,但“見佩如晤,盼君安康”這八個字,裡面的情意和掛念,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品出幾分來。
“公主……這是還沒死心啊?”李子軒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梅劍小心翼翼地問:“宗主,這玉佩如何處置?”
李子軒想了想,嘆了口氣:“收起來吧,單獨放好。畢竟是公主所贈,不好丟棄。但別讓語嫣看見。”
“是。”梅劍忍著笑,將木盒收起。她跟了李子軒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宗主在男女之事上如此……手足無措。看來,這位昭陽公主,還真給宗主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李子軒看著梅劍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份“護國神宗”的敕封文書,心情複雜。
“唉,政治紅利是吃到了,但這‘桃花債’……好像也有點難搞啊。”他癱回椅子裡,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刷的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