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趙熙:給朕繼續攆,攆滿三千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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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北伐捷報頻傳,大宋朝野上下沉浸在“武功鼎盛”、“收復故土”的狂熱與自豪中時,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有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一切,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嫉妒、憤恨,以及三觀碎裂的茫然。

這父子倆,正是一心復國的“前朝餘孽”——慕容博和慕容復。

說來也是奇事,這爺倆生命力之頑強,堪稱“禍害遺千年”的典範。

慕容復當初被宇文柔奴以劍氣擊傷了奇經八脈,廢去大半武功,從先天境跌落。但憑藉著“小強”體質,他終究是活了下來,雖然武功大損,但腦子還在,復國的執念也更深了。

慕容博捱了李滄海一掌,雖然李滄海只是隨手一擊,但那也是相當於“掃地僧”的全力一擊了,按理說十個慕容博也該死透了。可這老傢伙硬是憑著深厚的內力和一股子“老子還沒復國不能死”的怨念,吊住了一口氣。

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幸運地得到了一支有五百年火候的老山參!

靠著這支吊命神藥,加上公冶乾、鄧百川等家臣的悉心照料,慕容博在鬼門關前反覆橫跳了半年後,居然奇蹟般地緩了過來!雖然武功大打折扣,人也蒼老了許多,但終究是保住了一條老命。

慕容博和慕容復父子倆既然性命無憂,那麼他們就會想著怎麼搞事情。

很快,他們就打聽到了宋遼之間的戰事,但是卻不是他們預想中“宋遼對峙、天下大亂、有機可乘”的局面。

“什麼?遼國南侵,被宋軍大敗?斬首數萬?”慕容復拿著不知從哪個茶館聽來的訊息,一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慕容博鬍子直抖,“大宋邊軍什麼德行,老夫還不清楚?守城尚可,野戰遇到遼國鐵騎,十戰九輸!就算偶有小勝,也絕無可能取得如此大捷!定是宋廷虛報戰功,欺瞞天下!”

他們選擇性地忽略了訊息中關於“白色騎兵”的描述,固執地認為這是宋朝文官系統慣用的“文字遊戲”。

可接下來的訊息,越來越詳細,也越來越驚悚。

“遼軍中京失守?耶律洪基北逃?”

“宋軍已收復燕雲大半州府?”

“有一支數萬人的重甲騎兵,所向披靡?”

“還有一支白馬白甲的輕騎,來去如風,騎射無雙?”

慕容博和慕容復父子倆,躲在遼國境內的某處隱秘莊園裡,聽著公冶乾、鄧百川等人從各方渠道彙總來的訊息,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像大白天見了活鬼。

“白馬白甲,善騎射……這,這怎麼聽起來那麼像……漢末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慕容復臉色蒼白,喃喃自語道。他熟讀史書,對歷史上著名的精銳部隊如數家珍。

“白馬義從?笑話!”慕容博冷哼一聲,“那是幾百年前的軍隊了,早已湮滅在歷史中!趙宋哪裡來的財力和物力,重建這樣一支騎兵?還是成建制的!”

公冶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補充道:“老爺、少爺。據江湖傳聞和零星商旅所言,這支軍隊似乎……並非大宋朝廷直屬,而是與天武宗有關。”

“天武宗?李子軒?”慕容復瞳孔一縮,這個名字可以說是他最大的陰影。

“私軍?!”慕容博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荒謬感,“更不可能!哪個皇帝會允許臣子擁有如此強大的私軍?這可是一支能正面擊潰遼國主力的騎兵!這已經威脅到皇權了!趙熙就算再昏庸,也不可能容忍!一定是謠言!”

慕容博的邏輯,放在正常朝代,一點沒錯。任何中央集權的皇帝,對武將和地方勢力擁兵自重都極為敏感,更別說擁有如此恐怖的私人武裝了。這已經是能隨時改朝換代的炸藥包了!

但問題在於,他們遇到的情況,都不正常。

他們不瞭解趙熙和李子軒之間那種微妙而牢固的“翁婿+利益共同體”關係。更不瞭解趙熙對李子軒那“懶到骨子裡,只愛修煉和賺錢”的深刻認知。

在趙熙看來,李子軒就是個武力值爆表、賺錢能力超強,但政治野心基本為零的“超級宅男”。

這次要不是遼國不開眼,把戰火燒到了李子軒的後院,還傷了他的人,觸了他的逆鱗,這貨估計還在崑崙山搗鼓“如何繼續躺平”呢,哪有興趣跑到幾千裡外去打仗?

這純屬遼國自己作死,撞上了李子軒這個平時不惹事,但惹起事來就要捅破天的“平頭哥”。

所以,趙熙對天武宗這支逆天私軍,非但不忌憚,反而覺得真香!女婿的兵,不就是自家的兵嗎?女婿打下的地盤,最後不還是得交給老丈人嗎?女婿越能打,自己皇位越穩,開疆拓土的功勞就越大,這種好事,哪裡找去?

慕容博父子用他們那套“經典權謀思維”去套,自然覺得處處矛盾,不可思議。

“父親,現在怎麼辦?”慕容復有些慌了,他們的復國大計,是建立在“天下大亂,宋朝衰弱”的基礎上的。

可現在,遼國眼看要完蛋,宋朝卻如同打了雞血般強勢崛起,這還怎麼“亂”?怎麼“復國”?

慕容博臉色陰沉,在房間裡踱步,半晌,才陰惻惻地說:“局勢有變,我們的計劃也要變。宋朝此番異軍突起,關鍵在於那支神秘軍隊和天武宗。若能查明其底細,或可利用……即便不能,也要想辦法在宋朝國內製造混亂,不能讓他們就這麼順風順水地吞下遼國!”

他想的還是老一套:挑撥離間,製造矛盾,火中取栗。

然而,他們還不知道,他們視為最大依仗和攪亂目標的“大宋朝廷”,此刻的畫風,也早已不是他們熟悉的模樣。

汴京,皇宮,垂拱殿偏殿。

趙熙正在批閱奏章,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陛下,穆元帥傳來訊息,耶律洪基殘部向北逃竄至‘斡難河’一帶,我軍前鋒白馬義從已咬住其尾巴。穆元帥請示,是否加速合圍,一舉擒獲遼帝?”兵部尚書拿著最新的戰報說著,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曾幾何時,大宋的軍隊能追著遼國皇帝跑幾千裡?這感覺,不要太爽!

趙熙放下硃筆,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而的光芒。

“抓住他?急什麼。”趙熙慢悠悠地說,“告訴穆元帥,不要這麼快抓住他。耶律洪基不是喜歡跑嗎?讓他跑!給朕繼續攆!”

“啊?”兵部尚書一愣。

“攆著他,往北攆,往西攆,往荒原戈壁裡攆!”趙熙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他不是遼國皇帝嗎?讓他好好看看,他祖先馳騁的草原,如今是誰家天下!讓他好好體會一下,喪家之犬是什麼滋味!”

兵部尚書:“……”陛下,您這愛好……有點特別啊。

趙熙越說越來勁:“給朕攆滿三千里!不,五千裡!讓他跑,讓他跑到絕望,讓他跑到眾叛親離!然後……”趙熙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再砍了了事。記得,首級要儲存好,朕要拿來祭告太廟,告慰列祖列宗!”

兵部尚書聽得後背有點發涼,但更多的是暗爽。他連忙躬身:“臣……遵旨!這就去傳令!”心裡補了一句:陛下這是把對遼國幾十年的憋屈,全都發洩到耶律洪基一個人身上了啊!不過……幹得漂亮!

趙熙看著兵部尚書退下的背影,端起茶杯,愜意地喝了一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在接連的勝利和絕對武力的支撐下,他內心深處某些壓抑已久的情緒正在悄悄釋放,甚至有點往“輕度心理變態”的方向發展。

不過,在如今這個“勝利者不受指責”的氛圍下,這點小“愛好”,反而被朝臣們理解為“天子威嚴”、“懲戒敵酋”的霸氣表現。

“唉,女婿太能幹,朕這個老丈人,也只能在後面幫忙‘處理’一下這些瑣事了。”趙熙美滋滋地想,“不知道前線還缺不缺啥?要不要再送點橘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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