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趙熙:大宋要亡,也只能以強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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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宗及整個西域所在的地方,已化為一片無垠汪洋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天下。

最先感受到“切膚之痛”的,自然是大宋皇帝趙熙。

這位剛剛在賢婿的“外力”幫助下,成功消滅了百年宿敵,正雄心勃勃準備開啟“熙寧盛世”的年輕帝王,在接到邊疆急報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第一反應是:假的!肯定是假的!賢婿神通廣大,怎麼可能連人帶地盤一起沒了?

然而,隨著更多的情報彙總,甚至派出了皇家供奉高手親自前往查探,帶回的訊息依舊是——西域,真的變成海了!

那片熟悉的戈壁、雪山、綠洲,以及屹立其中的崑崙山,全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頭的海水,任何試圖深入探查的船隻,都會莫名其妙迷失方向或遭遇風浪退回。

趙熙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把自己關在御書房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對著牆上那幅李子軒贈送的坤輿圖發呆。

“賢婿……天武宗……大雪龍騎……白馬義從……”他喃喃自語,眼眶逐漸發紅。沒了,全沒了!他最強力的底牌……一夜之間,蒸發了!這感覺就像剛中了超級大獎,兌獎路上彩票卻被風吹走了,還是眼睜睜看著它飄進海里,撈都撈不回來的那種!

就在趙熙悲從中來,準備不顧帝王威儀大哭一場時,他腦海中,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箇中性的聲音:

“趙熙,稍安勿躁。”

趙熙嚇了一跳:“誰?!”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吾乃此界天道。”那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溝通,“李子軒小友託吾傳訊於你:天武宗無恙,唯受惡天道臨死封印,困於西域百年。期內時光凝滯,生靈無礙。百年後,封印自解。”

“賢婿……是賢婿傳來的訊息?!”趙熙又驚又喜,連忙在心中追問,“天道?你說賢婿他們沒事?只是被封印百年?那他們現在何處?朕能否與他們通訊?”

天道的聲音依舊平穩:“他們身處獨立封印空間,外界無法直接接觸或通訊。此乃單向傳訊,只為安汝之心。切記,此事關乎世界平衡,莫要深究,亦莫要試圖強行破封,徒惹災劫。”

趙熙愣了愣,品味著“獨立空間”、“時光凝滯”、“百年封印”、“莫要深究”這些詞,心中百味雜陳。沒事是沒事,等於被關了百年禁閉,還是帶家屬部下一塊兒關的那種!而且自己這邊啥也做不了。

“那天武宗的軍隊……大雪龍騎,白馬義從……”趙熙還抱著一絲希望。

“隨主封印。”天道言簡意賅。

趙熙的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天道傳完訊息,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御書房內,只剩下趙熙一人。他消化著這驚人的訊息——賢婿沒事,但百年內指望不上了;天武宗沒了,最強外援和尖端武力斷了;不過好在人還活著,但要百年後才能再見。

想著想著,趙熙的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嘩啦啦流了下來。這一次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慶幸李子軒等人無恙的欣慰,有失去強力臂助的失落,也有對未來百年變數的擔憂。

“嗚嗚嗚……賢婿啊……你怎麼就……就被關了呢……朕的北伐大業……朕的一統藍圖啊……”趙熙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著地圖絮絮叨叨。

要是讓外人看到這位一向以“英明神武、雄心勃勃”形象示人的年輕皇帝,此刻哭得像個孩子,估計眼珠子都得瞪出來。

不過,趙熙畢竟是趙熙,能從王安石變法失敗後的爛攤子裡穩住局面,還能在李元昊等人環伺下支撐到現在,甚至迎來轉機滅掉遼國,心志絕非尋常。

哭了大概一炷香時間,趙熙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臉,深吸幾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毅起來。

“百年……就百年!賢婿,你們且安心‘閉關’。這百年,朕自己來!”趙熙重新審視當前的局勢。

好訊息:遼國這個心腹大患,在最後時刻,被大雪龍騎和白馬義從徹底帶走了!耶律洪基授首,主要抵抗力量覆滅,殘餘勢力遠遁極北苦寒之地,不成氣候。大宋北疆,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戰略安全期。只要後續治理跟得上,至少兩三代人之內,基本穩了。這是天武宗消失前,留下的最厚實的一份“嫁妝”。

壞訊息:嫁妝送完,送嫁妝的“孃家人”連帶“新娘”一起被關禁閉了。大宋失去了最鋒利的矛和最堅固的盾,以及一個培養高階武力和設計高階裝備的基地。周邊的狼崽子們,會不會因為天武宗的消失而重新蠢蠢欲動?內部那些被強力壓下去的反對派勢力,會不會藉此抬頭?

“不能慌,不能亂。”趙熙強迫自己冷靜分析,“賢婿雖然暫時不在,但他留下的底子還在。”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密報。這是天池居大掌櫃呈上的最新財報和未來規劃。

看著上面那一串串令人眼暈的天文數字,以及遍佈大宋乃至周邊各國的龐大產業網路,趙熙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錢!海量的錢!幾乎相當於大宋巔峰時期好幾年的財政收入!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內庫!天池居這個龐然大物,並沒有因為李子軒被封印而停止運轉,通往西域的商路雖然斷了,但可以向其他方向擴張,在壟斷了諸多“新奇”商品後,天池居的利潤節節攀升!

“有錢……真好。”趙熙喃喃道。

以前大宋為什麼憋屈?為什麼動不動就議和送歲幣?除了因為重文抑武外,還有就是皇帝窮啊!

打仗打的就是錢糧,但現在,他趙熙有的是錢!

於是,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賢婿說過,強軍是立國之本。以前朕沒那麼多錢,只能精打細算。現在嘛……”趙熙看著財報上那驚人的數字,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土豪”般的表情,“朕,負擔得起!”

於是,一場讓滿朝文武目瞪口呆的“軍事大躍進”,在趙熙的乾綱獨斷下,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擴充禁軍編制?批!裝備更新換代?換最好的!弓弩鎧甲戰馬,全部按最高標準採購!要建立新式軍校,培養軍官?建!重賞有功將士,提高撫卹標準?賞!撫卹金翻倍!

趙熙彷彿一個拿到了無限額信用卡的敗家子,開始了瘋狂的“買買買”。

他甚至開始琢磨,能不能仿照大雪龍騎和白馬義從的模式,打造幾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精銳騎兵。雖然達不到天武宗那種變態水平,但至少要有碾壓周邊諸國的實力。

戶部尚書聽後,差點哭暈在御書房門口。陛下!國庫雖然比以前寬裕了,但也經不起這麼造啊!這軍費開支預算,比神宗朝巔峰時期翻了好幾番!

趙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愛卿,錢的事,不用擔心。朕的內庫會補足差額。”言下之意,朕有錢,你們只管花!

章惇作為新晉的宰相,憂心更甚。他是支援富國強兵的,但趙熙這架勢,已經不是“強兵”了,那是“窮兵黷武”的苗頭啊!國家剛經歷大戰,需要休養生息,如此不顧民生、瘋狂擴軍,萬一引發內部矛盾怎麼辦?

他找了個機會,委婉地勸諫:“陛下,軍國大事,當循序漸進。如今北患已除,正當與民休息,積蓄國力。如此急切擴軍,恐耗損過甚,非長治久安之道啊。”

趙熙放下手中的軍隊換裝計劃,看向章惇,眼神深邃:“章卿,你的擔憂,朕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方,緩緩道:“但是,章卿啊,你可知道,有錢不發展軍隊,難道要留著當歲幣嗎?”

章惇一怔。

趙熙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朕,不想再回到那個屈辱的時代了!不想再看到我大宋子民,揹負著‘歲幣’的恥辱!不想再讓後世子孫,指著史書罵我們這一代人軟弱!”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章惇:“天武宗被封印,是意外。但這也讓朕明白了一個道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最終能依靠的,只有我們自己!只有我們自己的拳頭足夠硬,才能讓四方賓服,才能讓百姓安居,才能讓大宋……真正站起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所以,朕意已決。這軍隊,必須強!而且要一直強下去!”

“哪怕後世子孫不肖,哪怕大宋真有氣數盡的那一天——”

趙熙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近乎偏執的光芒:

“我大宋,要亡,也只能以強亡!”

“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窩窩囊囊地苟且偷安!”

章惇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位渾身散發著銳利氣息的年輕帝王。最終,所有勸諫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咂了咂嘴,心裡嘆了口氣:“要以強亡……陛下這是……鐵了心了。”

他知道,這位官家,在經歷了遼國覆滅的狂喜和天武宗消失的打擊後,心態已然發生了劇變。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同時又極度渴望絕對力量的複雜心態,驅使他走上了這條近乎瘋狂的強軍之路。

但章惇也無法否認,趙熙的話,某種程度上戳中了他的心。哪個有血性的宋人,不想一雪前恥?不想讓大宋真正硬氣起來?

只是……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點?章惇看著御案上那堆積如山的軍事改革奏章和預算報表,眉頭緊鎖。

而趙熙,已經重新坐回御案後,拿起硃筆,在一份關於“在京組建‘虎賁新軍’三萬,全數裝備重甲、強弩,並配屬火炮”的奏章上,用力寫下一個“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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