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個月十多萬（1 / 1）
龍老大湊到那幾個腳印前，鼻子貼地嗅了嗅，忽然抬起頭，朝著東邊趴下，叫了兩聲。
“汪汪。”
那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報告：找到了，這邊走。
自從開播獵野豬後，十幾天來，他們天天出動。
一天天下來，無論是何雨他們的經驗，還是狗狗的經驗都熟練不少。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這麼快就找到了？】
【這狗神了！】
【龍老大牛逼！】
【剛才還說至少要找半小時呢，打臉不】
【這狗比警犬還厲害】
【主播你們這狗怎麼訓的？太神了】
林聰舉著手機，滿臉得意：“那當然，咱們龍老大可是最厲害的頭狗！找野豬對於它來說小意思罷了！來來來，老鐵們猜猜，今天這頭野豬有多大？”
彈幕開始刷屏。
【一百斤。】
【我覺得是一百五。】
【我猜測兩百斤！】
【我猜兩百五】
【前面的，兩百五是啥意思？】
【你們也太保守了，我猜三百斤！】
【三百斤？那得是大公豬了？從沒有獵過這麼大的，會不會有危險啊？】
【主播快跟上，別磨蹭】
林聰一邊跟著何雨往前走，一邊跟彈幕互動：“三百斤？要真是三百斤，今天我直播生吃豬肉！兄弟們記住這句話啊，別到時候說我賴賬。”
【哈哈哈哈主播你完了。】
【記住他了，到時候別跑。】
【三百斤的野豬，主播你準備好蒜泥吧。】
何雨走在前頭，牽著幾條狗，龍老大在最前面帶路，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確認方向。
後面的狗安靜地跟著，沒有一條亂叫。
十天了。
整整十天，每天一頭野豬。
狗隊越來越熟練，配合越來越默契。
龍老大找野豬從來沒失過手，重託犬控制野豬也越來越穩，快幫犬負責圍堵，靈緹負責追擊，邊牧在旁邊看著，偶爾叫兩聲調整位置。
一切都像上了發條，順順當當。
今天也一樣。
走了不到二十分鐘，龍老大停下來，伏低身子，尾巴繃成一條直線。
找到了。
何雨朝林聰打了個手勢，兩人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灌木叢裡，一頭野豬正在拱土，渾然不覺危險已經臨近。
何雨鬆開牽引繩，拍了拍龍老大。
龍老大搖了搖尾巴，朝著野豬的方向小跑。
快幫犬，重託犬悄無聲息地跟上去，沒有叫，除了呼吸外，安安靜靜，如同刺客一樣悄悄接近。
野豬察覺到不對，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反應，三條位元已經撲了上去。
一條咬住左耳，一條咬住右耳，一條咬住前腿。
野豬慘叫一聲，拼命掙扎，兩條坎高從後面衝上來，一條咬住後腿，一條咬住尾巴。
五條狗同時發力，往後一拽。
所在的犬一湧而上，從四面八方咬住野豬，野豬慘叫著轟然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何雨見狀，立即拿著長槍衝上去，抵住野豬的脖子用力插進去。
鮮血噴射，野豬慘叫不止。
林聰舉著手機，鏡頭遠遠對著那邊，沒敢靠太近。自從上次直播被封兩小時，他就學乖了——血腥場面不能拍，殺豬過程不能拍，只能遠遠看著。
林聰對著鏡頭說：“各位老鐵，搞定！又是一頭！”
彈幕刷起來。
【這麼快？我泡麵都沒吃完。】
【牛逼牛逼，又一頭。】
【這效率，一天一頭，發財了】
【主播你們這狗隊太猛了。】
【可惜看不過癮，離得太遠了。】
【就是就是，主播你走近點啊。】
【讓我們看看野豬多大。】
林聰搖頭：“走近不行，走近直播間就沒了，上次封兩小時，你們忘了？”
【那也太不過癮了。】
【遠遠看著啥也看不清。】
【就知道殺死了，多大都不知道。】
【主播你們有沒有錄第一視角的？】
林聰說：“錄了錄了，回頭剪好發影片號，想看細節的可以去那裡看，直播嘛，咱們得遵守規矩，不能見血，畢竟太血腥了。”
彈幕裡有人開始抱怨。
【說實話，你們這直播現在不好看了。】
【就是，天天都是遠遠看著，沒意思。】
【隔壁有個直播間，也是帶狗打野豬的，人家狗更猛，直接懟臉拍。】
【對對對，我也刷到了，那狗太猛了。】
【那個直播間人手也比你們多，效率比你們不知高了多少。】
林聰愣了一下，還沒說話，彈幕裡已經吵起來了。
【你們這些人有病吧？人家免費直播給你們看，還挑三揀四。】
【就是，隔壁是隔壁，這邊是這邊，愛看看不看滾。】
【隔壁那是跟風的好吧？明明這邊是先做的，這裡才是原創！】
【原創怎麼了？跟風又怎麼了？人家狗確實猛啊，也的確好看！】
【你們見過這邊的狗嗎？剛才是誰十秒放倒野豬的？】
【十秒？吹牛逼吧】
【愛信不信，反正我親眼看到的】
【我也看到了，確實是十秒】
林聰看著彈幕，笑了笑，對著鏡頭說：“各位老鐵別吵了，有人跟風是好事，說明咱們這條路走得對，人家願意學，那是人家的自由，咱沒權利說三道四。”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賽道這麼大，各憑本事唄，咱們把咱們的事做好就行！儘自己最大能力，問心無愧就行了。”
彈幕風向變了。
【主播這格局可以啊！】
【這話說得大氣！】
【就衝這句話，關注了！】
【確實，人家跟風是人家的自由，沒必要罵！】
【主播心態好，活該你發達！】
【這才是幹大事的人。】
【兄弟們，喜歡主播的點點關注，關注不迷路！】
林聰看了一眼後臺，粉絲又漲了幾百，嘴角翹起來。
何雨那邊已經把野豬綁好了，衝林聰招招手。
“走了，下山。”
林聰對著鏡頭說：“各位老鐵，今天的直播就到這兒，明天繼續！記得關注，明天同一時間不見不散！”
直播間慢慢暗下去。
………………
同一時間，鎮上的檯球廳裡。
林永歪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一臉不爽。
“操，又沒錢了。”
“得搞得錢。”林永滴溜溜轉著綠豆大小雙眼。
旁邊一個黃毛正在刷手機，忽然叫起來：“永哥！永哥！你看這是不是你堂弟？”
林永懶洋洋地湊過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螢幕上，林聰正舉著手機對著鏡頭笑，那臉，那表情，化成灰他都認得。
“這是啥？”
“直播啊！”黃毛說，“打野豬的直播間，最近可火了，你看，兩萬多粉絲！”
林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兩萬多粉絲？那個早餐店開倒閉的林聰？
他一把搶過手機，盯著螢幕往下刷，直播間裡正聊得熱鬧，彈幕一條接一條。
【主播你們一天能賺多少錢？】
【我瞭解過了，野豬90斤起步，越重補貼越高，上限五千一頭！】
【噝！五千？這麼高？搞得我都想去搞了！】
【臥槽，這麼賺？】
【人家狗猛啊，一天一頭。】
林永的手抖了一下。
五千？一頭野豬五千？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從林聰那裡訛來的一千塊錢。當時他還嘲笑這兩個傻逼，說他們養狗是敗家，勸他們趁早滾回城裡去。
可現在……
一個月十多萬？
林永的臉漲紅了，又變白了，最後定格成一種扭曲的興奮。
他猛地站起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走！”
黃毛一愣：“去哪兒？”
“找我堂弟！”林永咧嘴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發財的路子，能少得了我？”
黃毛猶豫反應過來，激動無比，然後又變成擔憂道：“永哥，他們能願意帶咱們嗎？上次你……”
“你懂個屁！”林永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那是我堂弟！親的！他不帶我帶誰？”
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黃毛，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等跟著他們賺了錢，天天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黃毛幾個連忙跟上去，一邊走一邊拍馬屁。
“永哥牛逼！”
“跟著永哥有肉吃！”
“以後咱們也開直播，也打野豬，也賺大錢！”
林永哈哈大笑，推開臺球廳的門，走進外面的陽光裡。
看著夕陽滿臉春風。
媽的，這次發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