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應該不至於教壞(1 / 1)
“姑姑也太敗家了!”衛西咋舌。
衛東則淡然一笑,表示對衛落雁出手闊綽的事情早就習以為常。
“姑姑一直就這樣。”衛東坦然道:“反正她花的都是自己的。你少管她……免得捱揍。”
衛西還咋咋呼呼的。
“我幾條命?我哪敢管她啊!我也就說說……嘶,揮金如土說的就是咱們姑姑沒錯了!不過,這麼多布料,買都買了,我去拿點,做兩身新衣裳,不過分吧?”
衛東皺眉,“你上個月領的賞金也不少,怎麼還惦記這三瓜兩棗的?”
衛西摸著鼻子,嘿嘿乾笑,“那怎麼一樣?自己掙的和白白拿的,那是兩碼事!”
衛東和老二想法不同。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如何將物資及時運送到妥善存放的位置。
以及,安排做事熟練的手下清點數目,方便查補。
衛東著手忙碌布料的安排,衛西卻還在一旁怨聲載道。
“哼,姑姑這次一擲千金,全是為了那個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小妹……”
“大哥,你說說她女娃娃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我小時候那會兒,姑姑的賞金也多得根本花不完,怎麼就不見她說讓我一天換八套衣服?”
“再說了,她存下來的賞金再多,那終歸是有限的呀,又不是花不完的金山銀山……她可真是一不愛惜!”
衛東踢了衛西一腳,糾正他,“別這麼說姑姑!”
等衛西收起了不禮貌的神色,衛東才繼續說道:“爹早就說過,姑姑的賞金是她自己給自己準備的嫁妝。既然本就是她的錢,她願意怎麼花,就隨她去吧。豈是我們這些當小輩的能干預的?”
衛西抬起手臂枕在腦後,整個人背靠著巍巍的大榕樹樹幹,打著呵欠,懶散道:“我自然是管不了她……我只是覺得,按照爹和姑姑這個寵法,小妹得被嬌慣成什麼樣?將來別成了動不動就驕縱殺人,一不高興就要別人小命的女魔頭!”
“別危言聳聽。”衛東又踹了弟弟一腳,“朵朵的長輩不只是爹和姑姑,還有流雲宗的宗主墨塵。他們這兩撮人,根本就不是一個路數。兩頭一起教,朵朵應該壞不到哪去。”
衛西似笑非笑,“哥,那可不好說!墨塵馬上就要把梅花山莊的少莊主晏淺淺娶過門了,有晏淺淺這麼個乾孃在,難保朵朵不會學壞!晏淺淺多囂張跋扈的一個人啊……我覺得,咱們還是得多花點心思看著朵朵。”
兩兄弟說到這份上,不禁默契對視了一眼。
是啊。
朵朵呢?
自打衛落雁他們從碧石鎮回來,還沒見到過朵朵。
衛東著人去找,很快就得知:
朵朵帶著剛買的一籠兔子,和麒麟一起待在廚房外的小院子裡。
在專心鋸木頭。
衛東很不理解:她一個小不點,還能鋸得動木頭?
他把剩餘的物資清點工作,交給了自己的心腹。
領上衛西一起,來到後院找朵朵。
他們兄弟倆過來時,朵朵已經初步搭建好了一個新的、寬敞的兔籠子。
她原本對做籠子這事是沒什麼概念的。
奈何身邊有一隻看過不少建築圖紙的黑貓,全程參與,並且指導。
朵朵按照麒麟說的大意,準備好了結實的木條。
就等著調整一下榫卯結構的細節,再給籠子裡鋪上乾草墊,兔子們的新家也就大功告成了。
當然。
榫卯結構這麼複雜的東西,朵朵是一點不會的。
她正想著該去哪裡找個人幫忙,沒想到就看見了衛氏兄弟。
朵朵立馬將希望投注在了這兩位還不算太熟的哥哥身上。
“大哥哥,泥會做籠子嗎?泥能幫窩把這個籠子弄好,給小兔子們做個家嗎?”朵朵誠心發問道。
衛西看了一眼還縮在小籠子裡的幾隻奶兔子,做了個鬼臉。
“你方才說這是什麼玩意兒?兔子?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醜的兔子?”
他剛表完態,衛東就注意到,朵朵的小包子臉刷地一下沉鼓鼓的。
衛東心裡莫名就跟著著急。
他朝著衛西的屁股去了一腳,示意他說話收斂點。
同時,衛東又急忙替二弟開脫,安慰朵朵說:“沒事的朵兒,只要是兔子,養大了、養肥了都是能吃的,好不好看的不打緊!”
衛西倒吸涼氣,對他大哥的話深表懷疑,“大哥,你這定論也下早了點吧?按照他們以形補形的說法,吃啥就補啥……這麼醜的兔子,回頭誰吃了誰就得變醜。要不還是直接埋了吧,省得回頭還浪費糧食和時間去養。”
他們倆兄弟一人一句,朵朵根本沒機會插話。
她也不想插話。
她只想往這兩位哥哥嘴裡各塞一塊木頭,讓他們徹底閉嘴!
他們說什麼吶!
什麼養大養肥了一樣吃?
這是她要用來給麒麟當小跟班的兔子!
她要教它們聽人話的!
將來說不定還能成為動物界的聽雪樓密探呢!
可這些人眼裡就只有吃吃吃!
讓朵生氣!
朵朵一點也不想理這兩個哥哥了,扭頭就要去找別人來協助自己搭建兔籠的。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聲熟悉的鶴鳴。
朵朵仰頭看去,只見霞光之中,泠梧單手負於身後,清冷地立在鶴背上,乘風而來。
她的肩頭,還趴著一個棕色的、肉乎乎的、熟悉的毛絨小身影……
“師姐!”
“福福!”
朵朵高興地朝他們跑去。
她原本也沒覺得自己當下遇到了多大的困境。
然而,一見到泠梧和福福,朵朵瞬間覺得:剛剛聽衛東衛西兩兄弟說那話,實在是太讓人委屈了!
朵朵自己也沒料到,喉頭就這麼突然哽咽。
聲音聽起來像是被水泡溼了似的。
十分可憐。
泠梧還沒等仙鶴落地,就直接從鶴背上跳下來,快步前來護住朵朵。
泠梧很熟悉朵朵平常說話脆亮亮的聲音。
也就這麼幾日不見,再碰面時,這孩子瞧見她的第一眼,就這般泫然欲泣……
由此可見,聽雪樓這些人對她的寶貝小師妹並不怎麼樣!
於是,泠梧抬眼看向衛東、衛西兩兄弟的眼神,自然氣勢洶洶,充滿敵意。
“說。”
“剛剛是誰欺負了朵朵?”
“怎麼欺負的?”
“有本事,你們再重複一遍。”
“我泠梧,必定替朵朵將這委屈加倍奉還!”
衛西直愣愣地盯著泠梧的臉,當場看呆了。
這冷情寡性的丹鳳眼,生得好美,好魅惑。
和他夢中只留淡淡仙影的仙姑,幾乎一模一樣……
衛西盯著泠梧,看得如痴如醉。
衛東還不知道自家二弟偷偷在後邊淌口水,他趕忙向泠梧澄清誤會:“你是朵朵的師姐是吧?估計你剛剛在半空中飛,沒聽清楚情況。我和衛西是朵朵的親哥哥,誰欺負朵朵,我們也不可能欺負她。這事是一樁誤會。”
泠梧用餘光瞟了衛西一眼。
對他那種痴纏如涎液般拉絲的目光,深感噁心。
她難掩厭惡的說道:“朵朵性子堅強,從不輕易掉淚。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怎麼可能一見到我就哭?!你是她親哥又如何?就算你是她親爹,只要欺負朵兒,我也是要教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