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們都是為了保護她(1 / 1)
朵朵在替泠梧的身體擔心時,泠梧也著急想要催促沈清晏推進尋找竹微的事。
“沈家主,難道還沒有打聽到朵朵孃親的下落嗎?”
泠梧明明被疼得臉色蒼白,滿頭大汗,說話也不如平常有力。
但卻仍然咬著牙,想盡快解決朵朵身後的麻煩。
“今晚朵朵又一次出現獸類金瞳……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泠梧頓了頓,忍著心痛和身體上的皮肉之苦,繼續說道:
“這也許和她在虎嘯城看見了死亡和殺戮,受到太多戾氣和慾望的影響有關……但歸根溯源,是她天生自帶了與常人不一樣的東西。師父曾和我提過,朵朵和其他孩子的出生是不同的……我不知道不同之處在哪,但如果想要真正探究背後的奧秘,恐怕還得找到朵朵的孃親,詳細問清楚才行。”
沈清晏捧著暖爐,重重地嘆了口氣。
“竹微的下落,在一年前就已經徹底斷了。”
“她最後一次出現,的確是在長安城。”
“她當時向如今的東宮太子求援,希望得以見他一面,把事情當面說清楚。”
“但當時太子突然被軟禁,一時困頓,無法離開東宮,兩個人便沒有能順利見上面。”
“時至今日,太子殿下也不知她到底所求何事……”
沈清晏心事重重的扶著額頭,繼續說道:“從時間上來推測,竹微離開原先和朵朵一起生活的村莊,隻身趕往長安,應該是因為同一個緣由……可惜,整個聽雪樓打探了這麼長時間,也未能有任何進展。”
泠梧心急如焚。
頓時覺得傷口更疼了。
沈清晏見她狀態實在太差,便悄悄著令大夫在湯藥中加了幾味鎮定安神的藥物,讓她暫時好好休息,不要如此憂心。
泠梧歇下後,沈清晏又去探望了溫明珠。
溫明珠的傷勢沒有泠梧重,但她似乎也有自己的心事。
沈清晏隱隱猜到這和內宅紛爭有關係,卻又分不開身去處理,一時焦灼,竟也誘發了往年舊疾。
頭痛不止。
關鍵時刻,還是李錦州挺身而出。
“沈伯父。”李錦州恭敬懇請道:“晚輩可以十二時辰寸步不離的守著朵朵!”
沈清晏剛想擠出一聲冷哼,卻聽見大黃在旁邊響亮地汪了一聲。
沈清晏:“?”
大黃咧開嘴,吐著舌頭,像是在笑。
沈清晏見老夥計如此激動的表了態,而且,自己目前的情況也確實顧不了那麼多,便差遣大黃和李錦州一起,暫為照看朵朵。
同時還加派了人手,裡三層、外三層的守住朵朵住的院子。
天快亮的時候,沈府終於安靜。
這出其不意的一夜風波,至此總算暫告一段落。
李錦州時不時就看一眼被窩裡的朵朵。
用手摸摸她的額頭。
想避免看護不力,又沒能及時知道她發燒的情況再發生。
但是,李錦州每次伸手,都會聽見大黃在旁邊發出不滿的低吼聲。
好像隨時可能跳起來撕咬李錦州,把他咬成一個破布娃娃似的那種兇狠程度。
李錦州:“……”
在他第十幾次摸完朵朵的頭後,李錦州決定和大黃談談。
“我知道你是一條聰明的狗,能聽得懂人言。”
“既然你頭腦如此靈活,那你一定能看出我這是在照顧朵朵,不是想要害她。”
“今晚她太不容易了,咱們現在先讓她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情等她睡醒了再說,行嗎?”
大黃定定坐著沒動,像是在認真考慮他的話。
過了一會兒,見李錦州又一次抬起手,想要探試朵朵的額頭溫度,大黃還是像此前那樣,發出了低吼。
李錦州:“……你這狗怎麼不聽商量呢?你再哼哼唧唧的,把朵朵哼醒了怎麼辦?”
大黃不以為然。
李錦州又壓低聲音說道:“在我們虎嘯城,有一味十分有名的高湯,名曰地羊湯。但這湯裡的用料並非真羊,而是狗肉,尤其是黃狗的肉。”
大黃立即呲牙,前爪扒地,要和李錦州決一死戰。
李錦州坦蕩從容,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一人一狗僵持了好一會兒,終於以大黃腿抽筋敗下陣來。
李錦州撥了撥腳邊的碳盆,淡然說道:“看你的狗牙顏色,你年紀可不小了。多多注意保養吧。別動不動就生氣。對自己不好。大王壯大百花谷還需要你出一份力。你別熬不到那時候。”
“汪!”
大黃吼得聲震如雷。
但也是這一聲狗叫之後,一人一狗之間的氣氛似乎和諧了不少。
天邊漸漸顯出魚肚白。
這一夜總算快要熬過去了。
李錦州捧著補血的紅棗甜湯,和大黃一人一碗,舒心地喝進了肚子裡。
這時,窗外忽然傳來鳥兒撲騰翅膀的聲音。
起先,李錦州還以為是沈府豢養的小鳥雀逃出了籠子。
直到一隻又長又硬的鳥嘴,硬生生啄破了加厚的窗戶紙。
緊接著,兩隻比門寬多了的大翅膀,撲騰著,試圖拍開朵朵的房門。
門外的家丁們哆嗦著打量這隻突然空降的鷹。
“它脖子上這金牌,是宮裡的東西!……”
“這是陛下養了三年多的海東青吧?”
“它怎麼從宮裡飛出來了?”
渾身雪白的鷹,喙如鐵鉤,爪似利刃,一雙金黃色的眼睛犀利的盯著手舉武器想要控制它的沈府家丁們。
隨後,它不滿的大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像一把無形的劍,穿透了沈府的每一扇門和窗。
後院馬廄裡養著的群馬狂躁的發出嘶吼。
前院池塘裡的錦鯉爭相躍出水面。
就連後院廚房也被籠子困住,等待宰殺的雞鴨,也都拼命撲騰。
“陛下這海東青當慣了百獸之王,聽說它在御林軍中可以號令群馬……可是怎麼會突然來咱們府上呢?”
“而且還是直奔著小小姐來的……”
“該不會是因為昨天晚上……”
家丁們不敢繼續再往下議論。
但他們也不敢怎麼對付這隻海東青。
它到底是皇室的寵兒啊!
要是敢傷它一根羽毛……
那就算給他們一人九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但也不是誰都這麼想的。
“汪!”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帶著警告意味的犬吠。
隔著門和海東青兩相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