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明第一富豪（1 / 1）
“朕還是小看天下的讀書人了啊。”朱成明忍不住感慨。
玩髒的，還得是你們這些文化人。
“陛下，”王承恩在一旁躬著身子，臉上的喜色都快溢位來了，“這下好了，有了江南的這筆鉅款，咱們的科學院，技術學院，還有軍工坊，都不愁錢了！”
朱成明笑了笑，他知道，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江南的窟窿是堵上了，可朝堂上，還有一群人等著他呢。
果不其然。
第二天的早朝，氣氛就顯得格外詭異。
以往總是吵吵嚷嚷，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爭得面紅耳赤的文官們，今天卻出奇地安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變成了泥塑的菩薩。
尤其是韓爌和溫體仁，這兩位內閣大佬，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鄭三俊在江南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作為內閣輔臣，竟然是從事後的塘報裡才知道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皇帝已經徹底繞開了他們，建立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垂直指揮體系！
他們這些所謂的國之棟樑，正在被一點點地邊緣化。
“諸位愛卿，今日為何如此安靜？”朱成明坐在龍椅上，明知故問。
無人應答。
“怎麼，鄭三俊在江南為國庫追繳了數千萬兩的稅銀，充實了國庫，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嗎？”朱成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諸位愛卿，就不想為此慶賀一番？”
韓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終於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陛下聖明，鄭大人勞苦功高，此誠為我大明之幸事。”
他先是說了一句場面話，隨即話鋒一轉。
“然，國庫既已充盈，臣以為當務之急，應將此款用於安撫天下，以彰陛下仁德。”
“哦？”朱成明挑了挑眉，“首輔大人有何高見？”
“臣以為，”韓爌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其一，當立刻撥付三百萬兩，用於賑濟陝西、河南等地的災民，開倉放糧，減免賦稅！”
“其二，當撥付兩百萬兩，用於修繕京城九門，以及皇陵殿宇，此乃國之體面！”
“其三，北地形勢稍緩，當犒賞三軍，尤其是京營將士，浴血奮戰，理應厚賞！”
“其四……”
韓爌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
總結起來就一個核心思想：把錢花在傳統的地方。
賑災，修工程，發賞賜。
這些事，最後錢款的經手，無一例外還是要經過他們內閣和六部。
只要錢從他們手裡過，他們就有辦法讓這筆錢，變成鞏固他們權力的資本。
溫體仁也立刻站出來附和：“韓大人所言極是！陛下，國庫之銀，應用之於民，方能顯我皇明之正統，安撫天下士人之心啊！”
他們打得一手好算盤。
反對皇帝搞錢，他們已經不敢了。
那就退而求其次，爭奪這筆錢的支配權！
只要能把錢，重新納入他們熟悉的官僚體系軌道上來，那皇帝之前搞的那些新花樣，沒了錢，自然也就成了無根之木。
然而，朱成明聽完他們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只是笑了。
“說完了？”
韓爌和溫體仁一愣。
“說完了，就聽朕說。”朱成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朕的錢，怎麼花，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教朕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掃視著底下每一個官員。
“賑災？朕當然要賑！但不是用你們那種層層盤剝，最後十不存一的法子！”
“犒賞三軍？朕也當然要賞！但朕賞的是能打勝仗的兵，不是你們養在衛所裡吃空餉的廢物！”
“至於修宮殿，安撫士人？”朱成明嗤笑一聲，“省省吧。”
“朕今天就把話給你們挑明瞭！”
“這筆錢，一兩都不會經過你們內閣的手！”
他走到御前，聲音在乾清宮內迴盪。
“王承恩！”
“奴婢在！”
“傳旨！”
“著，戶部尚書畢自嚴，即刻成立‘大明皇家銀行’，由朕親自監管！江南及海貿所有稅銀，盡數存入其中，不入國庫！”
“凡朕之科學院、軍工坊、技術學院所需款項，由皇家銀行直接劃撥！任何人不得干預！”
轟！
此言一出，無異於在朝堂之上，引爆了一顆真正的炸彈！
成立皇家銀行？
不入國庫？
這……這是要徹底架空戶部和內閣啊！
這是要把國家的錢袋子，徹底變成皇帝的私產！
畢自嚴聽得是心驚肉跳，兩腿發軟，剛想站出來說點什麼。
朱成明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畢愛卿，你就是這皇家銀行的第一任行長！”
“朕給你一道旨意，除了朕的親筆手諭，任何人，哪怕是首輔，哪怕是太子，敢從銀行裡支取一兩銀子。”
朱成明頓了頓，語氣森然。
“你，就給朕砍了他！”
畢自嚴嚇得一哆嗦，差點當場跪下。
“陛下！老臣……老臣不敢啊！”
“朕讓你敢，你就敢！”朱成明根本不理會他的惶恐，“朕再給你三百錦衣衛，就駐紮在銀行內外，誰敢鬧事，給朕往死裡打！”
這番話說得是霸道無比。
韓爌和溫體仁等人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帝這是連臉都不要了，直接明搶啊！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凝固到冰點之時。
殿外，一名傳令兵突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驚恐！
“報——！”
“陛下！八百里加急軍報！”
“北……北方邊境，宣府急報！”
“蒙古林丹汗，親率十萬鐵騎，已破獨石口！兵鋒直指宣府！！”
“什麼？！”
“十萬鐵騎？！”
“獨石口……破了？！”
傳令兵帶來的訊息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剛剛還在為錢袋子爭得面紅耳赤的滿朝文武頭上。
所有人都懵了。
前一刻，他們還在為皇帝的獨斷專行而憤慨。
這一刻，亡國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林丹汗！
那個被皇帝搶了老婆，掛了金佛冠，羞辱到極致的蒙古大汗！
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
十萬鐵騎！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