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糜竺動手,姜淮隨手設定的伏筆生效(1 / 1)
關羽也皺緊了眉頭,丹鳳眼裡寒光四射,握著青龍偃月刀的手微微收緊,沉聲道:
“大哥,呂布與姜淮狼子野心,得寸進尺,根本沒有談判的誠意。
與其受此屈辱,不如與他們決一死戰!就算是死,也不能丟了我們兄弟的臉面!”
“二位將軍稍安勿躁,萬萬不可衝動!”
陳登連忙攔住二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如今我們手上,滿打滿算也就一萬餘殘兵,就算加上小沛和廣陵的兵馬,也不過兩萬人,根本不是呂布西涼鐵騎的對手。
真要打起來,我們毫無勝算。”
“更何況,小沛的駐兵,並非主公的心腹。
如今呂布聲勢滔天,我們若是貿然調兵前來,萬一守將臨陣倒戈,投靠了呂布,那我們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陳登的語氣裡滿是無奈
“還有淮陰這地方,無險可守,一旦開戰,我們連退路都沒有。
就算想跑,也只能往南跑,去揚州地界。
可揚州如今是袁術地盤,我們剛與袁術打了一場,除非投奔袁術,轉頭攻打呂布,否則根本沒有活路。”
“可一旦我們投奔了袁術,幫著他打徐州,那就是與徐州百姓為敵,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徐州了。”
陳登抬眼看向劉備,語氣沉重
“主公,如今的局面,打,打不過。
守,守不住。
跑,沒地方跑。
除了答應他們的條件,退位讓賢,我們別無選擇。”
一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劉備心中最後的希望。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座椅上,雙目失神,嘴裡喃喃道:
“別無選擇……別無選擇……”
他織蓆販履半生,靠著仁義二字,一步步走到今天,好不容易得了徐州,有了一塊真正屬於自己的根基。
可如今,卻要親手將這刺史之位讓出去,從一方州牧,變回一個寄人籬下的客將,他如何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陳登說的沒錯,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那一夜,劉備枯坐在縣衙大堂裡,燭火燃了一夜,他就那樣坐了一夜,想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進大堂時,劉備緩緩站起身,眼底的迷茫與絕望盡數散去,只剩梟雄骨子裡的堅韌與冷硬。
他對著堂下等候的眾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決定了,辭去徐州刺史之位,讓位給呂布。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時之敗,算不得什麼。
只要我們兄弟還在,只要還活著,就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句話落,滿堂皆寂。
關羽和張飛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可看著劉備眼底的決絕,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別過臉去,眼底滿是不甘與憤怒。
當日,劉備便正式寫下文書,昭告徐州各郡,言明自己無才無德,不堪徐州刺史之任,推舉呂布接任徐州牧。
隨後,便下令收攏兵馬,收拾行裝,準備離開淮陰,前往小沛。
可就在臨行前,卻出了變故。
陳登親自找到劉備,躬身拱手,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
“主公,屬下承蒙主公厚愛,感激不盡。
只是屬下家眷皆在下邳,族人也都在徐州境內,實在無法隨主公前往小沛。
還望主公恕罪。”
劉備愣了愣,隨即苦笑一聲,伸手扶起了陳登。
他心裡清楚,良禽擇木而棲,如今他一敗塗地,陳登不願再跟著他顛沛流離,也是人之常情。
可還沒等他從這份失落裡回過神,糜竺也來了。
這位傾盡家財助他起家,將親妹妹都嫁給了他的糜家主公,同樣對著他躬身一禮,語氣冰冷地拒絕了隨他前往小沛的提議
“主公,屬下身為廣陵太守,當守土有責,不能擅離職守。
還望主公見諒。”
劉備看著眼前的糜竺,只覺得心口一陣刺痛。
他怎麼也想不到,連糜竺,都不願再跟著他了。
“大哥!這兩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張飛怒目圓睜,當即就要拔刀砍了二人
“俺今天非宰了他們不可!”
“三弟!住手!”
劉備連忙拉住了張飛,對著他搖了搖頭。
他強壓下心底的悲痛與苦澀,對著陳登和糜竺深深一揖,語氣誠懇
“二位這些年,助我良多,備沒齒難忘。
人各有志,備絕不強求。
只望二位日後,各自安好。”
說罷,他轉身便走,沒有再回頭。
當日午後,劉備帶著關羽、張飛、孫乾、簡雍,以及五千名親兵,登上了泗水之上的船隻,準備順著泗水往西,前往小沛。
數十艘大船揚起船帆,緩緩駛離了淮陰碼頭,順著江水一路西行。
劉備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淮陰城,眼底滿是落寞與不甘。
可還不等他發洩些什麼,船隊就意外陡生。
只聽“咔嚓”幾聲脆響,船隊最中間的幾艘大船,船底突然破開了幾個大洞,冰冷的江水瞬間瘋狂地湧入船艙!
“不好!船漏了!!”
“快!快堵上!!”
驚叫聲瞬間響徹江面,船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沉。
船上計程車兵們亂作一團,紛紛跳水求生。
劉備所在的主船,更是破洞最大,江水瞬間便沒過了甲板,船身開始劇烈傾斜。
“大哥!小心!”
關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險些摔倒的劉備,揮刀斬斷身邊的纜繩,拽著他跳上了旁邊的一艘小船。
張飛也帶著親衛,拼死護著孫乾、簡雍等人,跳上了僅存的幾艘小船。
不過短短一刻鐘,十幾艘大船便盡數沉入了泗水江底,五千兵馬,折損了大半。
糧草、軍械也盡數沉入了江中,只剩幾百名親兵,擠在小船上,狼狽不堪。
劉備站在小船上,看著滿江的落水士兵和沉沒的船隻,雙目赤紅。
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呂布!姜淮!我劉玄德與你們,不共戴天!!”
他以為,這沉船之事,是呂布和姜淮派人做的。
卻不知,遠處的江岸密林裡,糜竺站在樹後,看著江面上的慘狀,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冰冷的恨意。
他為了劉備,放棄了糜家百年的東海根基,傾盡家財。
可到頭來,劉備卻算計他,險些讓糜家滿門覆滅,二弟糜芳至今生死不明。
這筆仇,他總要報的。
就是可惜了,這劉備沒死。
只是糜竺也有些納悶,為什麼這個時候了,劉備還不拿糜芳來要挾他?
他真的那麼仁義?
是他弄錯了?
不!不可能!他做都做了,一定是這劉備乾的那些齷齪事!
之所以沒拿他弟弟來要挾,很可能,子方已經死了!
所以這劉備才拿不出人來要挾他。
糜竺垂眼,早晚他會再找到機會殺死劉備!
他心裡有數,就憑他的人,除非用陰招,否則肯定弄不死劉備身邊的關羽和張飛。
“我們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