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燙手山芋?交給我吧(1 / 1)
秦標就呆在地牢內,一邊喝茶,一邊抽空繼續感悟《天罡洗髓經》。
身處壯漢魔性笑聲的洗禮中,也只有他還淡定依舊。
崔賓及其他獄卒,以及其他牢房的犯人,全都被折磨得煩躁不已。
好在這種折磨,並沒有持續太久。
過了約半個多時辰,壯漢原本中氣十足的笑聲就變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我……我招,我招,哈哈……”
崔賓等人頓時都兩眼一亮,不約而同看向秦標。
秦標似乎早就預料到壯漢會招供,若無其事起身走進牢房內。
壯漢的臉已經憋成青紫色,渾身大汗淋漓,滿臉生不如死的絕望,卻仍然狂笑不已。
“早這麼痛快不就好了,浪費我這麼多時間。”
秦標隨手一拈,將壯漢兩側腋窩深處的繡花針取下來丟在地上。
壯漢的笑聲這才戛然而止,無力地耷拉著腦袋,眼淚鼻涕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小四,拿紙筆,給他錄口供!”
“……是!”
侯四連忙取來錄口供用的紙筆,小跑進牢房內。
崔賓等人面面相覷,看著秦標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秦頭兒什麼時候,學會了如此駭人的手段?”
“連烙鐵都不怕的硬骨頭,竟然被兩根繡花針拿下,真是恐怖啊……”
壯漢雖然已經笑得有氣無力,但還是竹筒倒豆子,將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不一會便將口供錄完,用他自己身上的血畫了押。
然而,秦標拿著口供從牢房出來,卻皺著眉頭,神情嚴峻。
崔賓不解問道:“小秦,怎麼了?”
“崔頭兒,此事怕是有些麻煩了。”
秦標無奈笑著搖了搖頭,將口供交給崔賓。
崔賓接過口供,其他獄卒也都湊到身後,一起觀看起來。
看了口供上面的內容,眾人都不由臉色一變。
“這個傢伙……竟然是漠北軍虎賁營騎都尉周莽!”
崔賓惶恐道:“聽說此人武功高強,驍勇善戰,乃是真正入道的武者。”
“每逢戰事,必定身先士卒,功勳卓著,魏侯爺一直將他視作得力干將。”
“這般大人物,竟然我們關進地牢,還用酷刑折磨瞭如此之久……”
一時間,崔賓和所有獄卒都被濃濃的陰霾籠罩,一個個面露絕望之色。
周莽身為漠北軍的騎都尉,乃是正四品武將,比孫茂昌還要大上三級。
更別提他還是魏承洪眼前的紅人,根本不是他們蘭幹縣這些小人物惹得起的。
崔賓臉色慘白,顫聲道:“快……快去將周將軍放了!”
“我這就去將此事稟報孫大人,請孫大人為我們求情……”
“崔頭兒,不妥。”
秦標搖了搖頭,篤定地說道:“此人,斷然放不得!”
崔賓惶恐問道:“小秦,這是為何?”
“我們對周將軍如此無禮,已經是犯下彌天大罪。”
“若是再不趕緊放了他向他賠罪,咱們所有人都得人頭落地!”
秦標沉聲道:“崔頭兒,你先冷靜一點。”
“你想想,咱們都已經將他折磨成這般模樣,現在賠罪,還來得及嗎?”
“且不說魏侯爺,這周莽自己就是漠北軍的四品騎都尉。”
“如果他想報復我們,孫大人這個七品縣令斷然保不住我們。”
“若是讓他回到漠北邊軍府,放虎歸山,那樣咱們才真的要人頭落地!”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被周莽的身份嚇得六神無主,根本沒個主意。
聽了秦標這番分析,許多人都忍不住重重點頭:“秦頭兒說得有道理!”
崔賓苦著臉道:“小秦,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秦標略一思索,淡笑道:“小四,你去給我找一口麻袋來。”
侯四有些懵:“秦頭兒,要麻袋做什麼?”
“將那周莽用鎖鏈綁了,找塊破布堵上嘴,再用套麻袋上。”
秦標看向崔賓,笑道:“崔頭兒,這個燙手的山芋,就交給我吧。”
“我定然會料理得乾乾淨淨,讓這傢伙直接人間蒸發,絕不留下半點痕跡。”
“我先去牽馬,你們幫我套一輛車,待會直接裝上車就走,免得麻煩。”
說罷,秦標便直接毫不猶豫轉身走出牢房。
看著秦標的背影,獄卒們神情都無比複雜。
“秦頭兒怎麼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平日裡一向好脾氣,我還以為他就是個老好人。”
“沒想到真的事到臨頭,秦頭兒竟如此雷厲風行,心狠手辣……”
“崔頭兒,咱們……咱們真的要將事做得這麼絕嗎?”
崔賓內心糾結許久,無奈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去套車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按照小秦說得辦了。”
……
沒多一會兒,崔賓等人便將周莽五花大綁,堵住了嘴,塞進裝滿稻草的麻袋中裝上車。
秦標將車套在自己的老馬身上,直接駕車離開縣衙。
離開的路上,他沒有絲毫做賊心虛,仍然和平日一樣從容不迫。
花了幾錢銀子,買了幾身乾淨的新衣裳,又到醫館挑了套銀針,才不緊不慢出了縣城。
與此同時,費彬已經帶著四名轎伕,扛著孫茂昌的官轎,來到秦標家門外。
林嫣正在院內掃落葉,聽到敲門聲,便立刻跑去開門。
“費師爺,您怎麼來了?”
見來者竟是費彬,林嫣頓時大感意外。
費彬對林嫣也十分客氣,訕笑道:“林姑娘,下官奉孫大人之命,特意來接公主殿下。”
“接殿下……到哪裡去?”
林嫣不明所以,便帶著費彬走進屋內。
屋中,沐語柔正坐在桌邊,享用著秦標留下的最後一碗雞湯。
費彬深深躬身頷首,朗聲道:“下官費彬,拜見殿下!”
“起來吧。”
沐語柔瞥了費彬一眼,淡淡問道:“來此何事?”
費彬畢恭畢敬道:“回殿下,下官奉大人之命,特來接殿下離開這裡。”
“離開?”
沐語柔秀眉微蹙,困惑道:“昨日是你們將本宮送來這裡,為何今日又將接本宮離開?”
費彬懇切道:“回殿下,這秦標是一粗野小吏,大人擔心他服侍不好殿下,所以特意又為殿下選了一位老實本分的奴才。”
“是這樣啊。”
沐語柔毫不猶豫道:“那你回去告訴那小縣令,本宮哪兒都不去,就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