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神人吶(1 / 1)
也怨不得此刻的凌飛燕,又露出了吃驚的神態。
睜大了一雙明眸。
紅潤的嘴巴微微張開。
如花似玉的俏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懵”字。
遙想近百年以來,草原十八部所建立的北虜王朝,正是靠著四處燒殺搶掠才一步步強大了起來,如今更是坐擁百萬大軍!
可如虎似狼的北虜軍,在這位李祐李大人面前。
倒是像極了一頭頭肥羊!
一向都是北虜軍搶劫大夏,什麼時候被人給搶過啊?
可是就在凌飛燕的眼皮子底下。
這位李大人硬生生靠著搶劫北虜軍,一天天的闊綽起來了。
“這位爺,可真是個神人啊!”
凌飛燕在心中,驚歎了起來:“這誰敢信吶!”
“走夜路的遇到賊祖宗了。”
而此時。
站在不遠處李祐向著凌飛燕揮了揮手,然後催促道:“還愣著做什麼?”
“趕緊叫你的人來幫忙呀!”
凌飛燕回過神來,趕忙應了一聲:“哎......來了!”
一片歡欣雀躍中。
官兵,土匪,還有被解救出來的奴隸們,紛紛忙碌了起來,很快便將各種繳獲的物資和馬匹送到了老鴉嶺的後山。
李祐和凌飛燕自然也並肩走在一起,向著山上的聚義廳走去。
打了勝仗。
又繳獲了物資。
大夥的心情自然都很不錯。
歡聲笑語中。
凌飛燕用一雙嫵媚的眸子,時不時的看向李祐。
似有些欲言又止。
李祐卻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便笑著解釋了起來:“大當家別見怪,李某幼時家貧,李某......也是窮怕了。”
“呵呵,真是窮怕了。”
看著李祐英氣堅毅的臉上,所浮現出的一絲笑容。
凌飛燕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又嫵媚地白了一眼。
“哦,窮怕了。”
“這倒也是。”
“不過......這怎麼還有十幾個細皮嫩肉的女子呢?”
在凌飛燕別有深意的注視下。
李祐卻坦蕩了起來:“這些女子也是可憐人,總不能將她們扔下吧。”
“咳。”
“這些女子都交給你了,你將這些女子養在山寨中,或是做些刺繡修補之類的營生,又或者早日尋一個良善人家早些嫁了吧。”
凌飛燕便抿著嘴,輕笑了起來:“如此甚好。”
“大人如此潔身自好。”
“想必......月娘姐姐也是滿意的。”
看著凌飛燕如花俏臉上的盈盈淺笑。
李祐不禁有些汗顏。
這天生媚骨的凌飛燕出身綠林,自然也不是個善茬,如今連人都還沒嫁過來呢,便開始和柳月娘結成“統一戰線”了。
這些女兒家的小心思,讓李祐哭笑不得。
由此可見。
即便是在這樣一個亂世之中,想要三妻四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深夜。
後山。
一個位置十分隱蔽的巨型山洞。
糧食,甲冑,彎刀,弓箭,小豬仔......
各種戰備物資堆了一地。
本來還有些擔驚受怕的土匪們,此刻已是喜氣洋洋。
地勢險要的老鴉嶺什麼都不怕。
就怕缺物資!
如今物資有了。
武備充裕。
就算是北虜派兵來圍剿,也未必能佔的到便宜。
一夜之間。
土匪們富得流油了!
凌飛燕也是喜不自勝,趕忙道:“來人吶,備酒!”
“我要替李大人,燕大人洗塵!”
一行人離開了儲備物資的山洞。
來到了聚義廳。
雖說如今是戰爭時期。
不宜飲酒。
可大夥都是海量。
喝上幾碗,倒也無妨。
即便是戰場之上,不論是北虜軍又或者是大夏邊軍,臨戰前都會給人和馬都灌上幾碗烈酒。
壯一壯膽氣!
在這個戰亂年代裡,也都是尋常之事。
只要不是喝到爛醉如泥就是了。
烤肉,燉肉......
各種肉食端了上來。
得到了大批物資和熱源的凌飛燕,此刻不禁神采飛揚。
將面前的海碗端起。
而後便豪邁道。
“小妹先乾為敬!”
“請!”
一大碗辛辣的“燒刀子”灌了下去。
大塊吃肉。
大碗喝酒。
在座的土匪頭子們,也都心服口服了。
不禁讚歎了起來。
“在李大人手下當兵,這日子過得可真舒坦啊!”
“是呀!”
“早知如此......誰還當土匪啊?”
酒過三巡,見眾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凌飛燕命人將酒席撤了下去,然後跟李祐等人商量起了下一步的動向。
“這個仗該怎麼打。”
“小妹聽從李大人安排便是了!”
李祐也不隱瞞,便坦坦蕩蕩的如實相告。
隨著各地軍堡的淪陷。
這老鴉嶺周圍的地盤,如今都已經成了北虜的領地。
可因此!
這老鴉嶺的位置,便越發重要了。
李祐的打算是要把這座山嶺,經營成一個穩固的敵後根據地,做一枚深深嵌入北虜地盤裡的釘子!
只要老鴉嶺這枚釘子還在。
那麼北虜的後勤補給線,就別想有一天安寧!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
李祐既已推心置腹。
凌飛燕等人自然別無二話,立刻答應了下來。
“幹!”
“就這麼定了!”
這些人也都是成日裡,在刀口上添血的悍匪。
自然是不怕死的!
於是在李祐的撐腰下,老鴉嶺上下很快便加入了打劫北虜大軍糧道的行列。
這下子。
有了這些悍匪地頭蛇的加入。
李祐如虎添翼!
時間又過了一天。
官道上。
糧道被劫,繳獲被搶。
此番率軍出征的北虜軍統帥,自然暴跳如雷。
雖然說。
如今攻打易州府城的大戰已經進行到關鍵時刻,盛怒之下的北虜統帥卻也不得不抽調了一些兵力,來保護自己的後勤補給線。
又是一個日落來臨。
夕陽西下。
幾個北虜百人隊的重兵護衛下,在泥濘中掙扎了一整天的北虜輜重隊,不得不停下來紮營休息。
這一刻。
整個輜重隊的人,馬都累壞了。
就算是人能扛的住。
馬匹也扛不住。
在暴躁北虜兵的馬鞭抽打下,飢腸轆轆的奴隸們也只得拖著疲憊的身體,去路邊的荒地裡挖一些草根,用來餵養這些金貴的馬匹。
人活的還不如牲口。
不知不覺中。
天已經黑了下來。
今晚月黑風高。
不同的時辰。
同樣的地點。
當天上的明月,再次被厚厚的烏雲遮住。
“希律律!”
戰馬嘶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夜裡的沉寂,成群結隊的騎兵,忽然從官道兩旁的荒野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