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火槍連,克敵(1 / 1)
天色又黑了一些。
天空中盤旋的烏鴉群和禿鷲,趁著夜色落了下來。
夜風中隱隱傳來了戰馬嘶鳴聲。
身穿全副甲冑的李祐站在一個射擊孔後面,舉著手中3倍單筒望遠鏡,看向了城外一眼望不到頭的篝火。
看著視野中。
一杆高大的蒼狼帥旗,
李祐眼睛眯了起來,口中喃喃自語著:“5裡......太遠了。”
“打不到啊。”
這個老奸巨猾的扎罕那顏,確實是一個勁敵。
此刻的李祐已經進入了一種絕對冷靜的狀態,默默的等待著一個機會。
一夜過後。
天微微亮。
在城牆上和衣而臥的李祐,猛地睜開眼睛。
看著面前瀰漫的大霧。
李祐深邃的眼中,閃爍起了一絲憂慮。
一旁。
喧譁聲四起。
“糟了!”
“好大的霧!”
“這......什麼也看不清啊!”
城外。
北虜軍大營中。
扎罕那顏從帥營裡走了出來,看著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的大霧。
不禁欣喜若狂。
“哈哈!”
“天助我也!”
將手中的金刀高高舉起。
扎罕那顏猙獰著,嘶吼了起來:“傳令......披甲!”
“進攻!”
這一次。
他果斷那些不中用的奴軍換了下去,讓自己帳下的1萬餘名草原勇士披上了重甲,再次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城牆上。
霧氣越來越大了。
視野受阻。
射界不清。
只能聽到大批虜軍甲兵前進時,所發出的雜亂腳步聲,還有一聲聲低吼。
略有一絲慌亂中。
虎蹲炮,大抬槍,三眼銃這些火器,只能憑藉感覺盲射。
可是火器部隊,最怕的就是射界不清!
“轟,轟,轟!”
幾聲巨響過後,隨著中程火器的發射,從大霧中傳來了幾聲慘叫,可是殺傷效果已經打了個折扣。
就在各種火器,不得不重新裝填時。
從城外傳來了“撲通”,“撲通”的落水聲。
燕小五面色大變,從牙縫裡憋出了一句話:“這些畜生......他們在用屍體填護城河!”
“轟,轟!”
在虎蹲炮的轟鳴中,北虜兵付出了一些傷亡,卻很快把護城河填平了。
此時。
震天的喊殺聲終於響起,大批身披重甲的北虜兵已經在弓箭手的掩護下,在迷霧中越過了護城河,將一部部雲梯架了起來。
一個個虎背熊腰的甲兵,開始奮力向著城牆上開始攀爬!
“開水,倒開水!”
“震天雷,快仍震天雷!”
一連串的巨響過後。
北虜甲兵倒下了一片,可後面又衝了上來。
城牆上的激戰很快爆發,虜甲兵雖然十分兇悍,可是想要靠著簡陋的雲梯想要攻上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城牆上的戰局,暫時穩住了!
可是更加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原本萬無一失的軍堡大門失去了護城河的保護後,也忽然遭遇了攻城車的猛烈撞擊。
激戰中。
“轟”的一聲巨響。
城門被撞開了。
堵門的沙袋也被搬開了。
就在最後一袋沙土被搬開的剎那。
大批虜兵欣喜若狂,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嘶吼。
嚎叫著。
從敞開的城門洞裡衝了進來。
此刻。
城門已破!
而城牆上的守軍正在激戰,根本就派不出援兵!
帶隊衝鋒的一個百夫長興奮的嚎叫著,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第一個衝進了城內。
似乎。
已經看到了軍堡中的老弱婦孺,在自己的屠刀下瑟瑟發抖。
可濃霧中等待這些北虜精銳甲兵的,是用沙袋堆積而成的街壘,還有街壘後,正在嚴陣以待的一個火槍連。
120名手持青銅火繩槍的戰兵,排成了三列橫隊。
身上穿著的紅色棉甲,散發著豔麗的光澤。
“嘰裡咕嚕!”
大批虜兵從城門洞裡衝了過來。
“鏘!”
隨著燕小七拔出戰刀,從牙縫裡憋出了幾個字:“第一排。”
“放!”
隨著一陣甲冑響動。
驚雷。
閃電。
“劈里啪啦”的火銃爆鳴聲,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怒吼。
從青銅槍管中噴出的槍焰。
在濃霧中閃爍了起來。
一團團硝煙升騰了起來。
火槍齊射!
金屬組成的彈幕一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百夫長,連同幾個北虜甲兵射翻在地。
而他們身上披著的兩層重甲,就像是脆弱的箔紙一般被輕鬆射穿,根本就擋不住火藥發射的銃子。
反而限制了奔跑的速度。
“嘩啦!”
120名火槍兵組成的橫隊中。
前排後退。
取出隨身攜帶的定裝火藥。
開始跪地裝填。
在燕小七的指揮下,第二排又頂了上去。
“放!”
“劈里啪啦”又是一陣爆豆般的火槍齊射,將後續衝進來的虜兵射翻。
大霧中。
視野受阻。
於是離奇的一幕發生了,成群結隊的北虜甲兵興奮的喊叫著,不停的從敞開的城門處衝進來送死。
衝在前面的倒下了,可是後面的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城已經被攻破了,還在打了雞血一樣往前衝。
此刻的火槍連,卻有條不紊的執行著自己的戰術。
第二排後退。
裝填。
第三排上前。
後退。
再裝填。
如此迴圈往復,很快便形成了持續火力!
第一次參戰的火槍連在燕小七的指揮下,憑藉每分鐘2發的射速,奇蹟一般打出了李祐心心念唸的“排隊槍斃”戰術。
城牆上。
火槍連齊射的聲音,在耳邊不時響起。
可李祐卻不為所動。
對於自己親手建立的這支火槍連,有著充分的自信!
就在此時。
一個重甲虜兵忽然從不遠處的雲梯上,跳到了城牆上,然後便揮舞著手中的鐵骨多,向著李祐撲了過來。
李祐眼中寒芒爆閃,提起了手中的大刀片。
狠狠一刀劈了過去。
虜兵嚎叫著倒下了。
李祐咬緊了牙關,在心中默唸著:“巳時了。”
不知不覺中。
隨著一輪紅日越爬越高。
瀰漫在定遠堡周圍的濃霧終於散去,露出戰場的真容。
終於。
射界又變得清楚了!
“殺韃子啊!”
李祐所部,士氣大振。
奮力將跳進城牆的虜兵一個個砍死,又開始操作各種火器。
虎蹲炮,大抬槍,三眼銃,各種弓箭......
拼了命的射擊!
土地雷不要錢一樣往下扔。
而此時。
城門處還在亡命衝鋒的北虜甲兵,也終於看清了面前的血火地獄。
大霧散了。
燦爛的陽光照射下,從城門洞開始,一直到通往軍堡裡的寬敞街道上,身披黑色重甲的屍體到處都是。
血泊中。
被火銃擊斃的虜兵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
一層疊著一層。
密密麻麻。
像極了一座血肉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