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肉磨坊(1 / 1)
激戰爆發數個時辰後,隨著前線傷亡的增加,臉色陰沉的李祐再次下達了命令,派出援兵接應定在前線計程車卒。
沿著預先留好的幾條安全通道,還有一座座的院子裡打通的牆壁。
頂在前面的4個營,以連隊衛單位互相掩護。
逐次抵抗。
邊打邊撤。
可是這樣一來。
也讓附庸軍在衛城裡站穩了腳跟。
可眼下。
李祐也只能如此了。
城外。
帥營裡。
七王子蒙託和一群麾下心腹,看著正在賣命進攻的歸附軍,紛紛狂笑了起來。
“哈哈!”
“衝進去了!”
蒙託看了看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史天澤,滿意的大笑了起來:“你這老奴才.......倒還是有些用處的。”
“賞,重重有賞!”
“來人吶......從女奴營裡挑兩個美人兒,送到史軍侯帳中!”
在蒙託的大笑聲中。
史天澤忙匍匐在地,又將屁股高高撅起,恭恭敬敬道:“老奴,謝臺吉賞賜。”
這下子。
蒙託和一眾虜軍萬夫長開心了起來,笑得更加大聲了,可史天澤卻若無其事,反而把屁股撅的更高了。
為了榮華富貴。
受一些羞辱又算的了什麼?
一陣狂笑過後。
為了儘快攻破此堡,蒙託手一揮,向著麾下心腹吩咐了起來,決定明日一早便派出大量弓箭手掩護附庸軍作戰。
“史天澤......本臺吉限你三日內攻破此堡。”
“如此......”
“還能趕得上攻略定州。”
說話時。
蒙託似乎看到了金銀堆積如山的定州府,正在向著自己招手。
史天澤趕忙應諾:“老奴遵令!”
入夜。
激烈的戰鬥仍未結束。
在李祐的注視下,3萬名附庸軍就像是發了瘋一般,不停的從四面板房湧入衛城,發動起了一波一波的猛攻。
附庸軍每推進一步,便會派出奴軍將各種路障清理一空,還利用挖出來的大量泥沙,製作了大量的沙袋。
然後再利用這些沙袋掩埋陷阱。
而李祐麾下的4個營且戰且退,承受的傷亡也越來越大。
不停有傷兵,從前線被抬了下來。
隨著傷亡的增加。
燕小七咬著後槽牙,狠聲咒罵著:“史天澤這條老狗!”
“真是瘋了!”
李祐面色不變,很快也做出了一系列部署。
除了派出部隊增援。
又緊急從團練兵中緊急抽調1000名新兵,成立了一個“工程營”,專門用來對付附庸軍的土攻部隊。
站在高處。
李祐的目光,落在幾個被封閉的地道口處。
神情變得沉凝起來。
深夜。
毒煙已經散了。
隨著“翁聽”上蒙著的牛皮,再次震顫了起來。
李祐冷冷一笑,立刻下令將掩埋的地道口挖通,然後向地道里,灌注了大量已經燒到滾燙的桐油豆油混合物。
如今軍堡裡,最不缺便是燃料!
“嗡,嗡!”
隨著翁聽震顫的越來越厲害。
從李祐口中,憋出了冰冷的兩個字:“點火!”
幾十根火把扔了下去。
“騰”的一下。
滾燙的火油熊熊燃燒了起來。
不出預料。
很快從地道里傳來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想要從地道里偷偷潛入的附庸軍,被燒了個皮開肉綻。
與此同時。
城外。
林立的火把照耀下。
見久攻不下。
史天澤親臨前線,不停的將麾下兵馬投入城內。
可是這慘重的傷亡。
讓幾個附庸軍千戶都坐立不安,在一旁勸說了起來:“軍侯,不能再攻了。”
“軍侯......讓弟兄們喘口氣吧。”
可此時。
從史天澤口中憋出來的,只有冰冷的幾個字。
“繼續攻!”
“後退者死!”
軍令如山。
幾個千戶也只得咬緊了牙關,繼續催促著麾下兵馬,將一個個千戶的兵力,向著那個血腥的屠宰場裡填了進去。
軍堡中。
一夜激戰。
天色再次放亮。
付出了慘重傷亡的附庸軍,終於攻到了一條寬敞的主街。
面前豁然開朗。
原本依託房舍層層佈防,梯次阻擊了一整夜的定遠堡戰兵。
在此刻。
忽然不見了蹤影。
“呼哧,呼哧”的喘息聲中。
大批衝殺到此地的附庸軍士卒抬起頭,看向了擋在自己面前的一道街壘,還有街壘後數量不多的定遠堡戰兵。
一瞬間。
狂喜湧上了心頭,幾個“百戶”揮舞著手中的刀槍,發出了惡狼一般兇狠的嚎叫聲:“夏軍頂不住了!”
“人似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弟兄們,衝啊!”
“攻破此堡,軍侯重重有賞!”
話音落。
成群結隊的附庸軍如同瘋了一般,撲向了看上去十分薄弱的街壘。
可等待他們的。
是黑洞洞的一排火槍。
“300步,200步,150步......”
“100步!”
街壘後。
一個身穿紅色棉甲,戴著精鐵帽盔的年輕營級軍官面無表情,將手中的戰刀緩緩舉起,又猛的向前一揮。
“放!”
隨著一聲冰冷的低喝,由150杆青銅火槍組成的橫隊完成了擊發,“劈里啪啦”的火槍爆鳴聲響起。
一團團硝煙升騰了起來。
密集的銃子組成了一片金屬彈幕。
只在一瞬間。
便將衝在前面的大批附庸軍射翻在地!
“嘩啦!”
前排後退。
後排上前。
又是150杆火槍組成的橫隊,出現在了看上去十分低矮的街壘後方。
“放!”
用大量彈藥喂出來的火槍手,在軍官的指揮下機械的完成了射擊,然後便有條不紊的退後裝填。
似乎永遠不會停歇的的持續火力。
將已經發狂的附庸軍士卒。
成片的射翻在地。
同樣的一幕再次發生了。
前頭的附庸軍在金屬風暴的肆虐下,就像是割麥子一般成片的倒下了,可是後面的完全不知,還在拼命的往前衝。
人命如割草。
每一輪火槍齊射,都帶走了幾十條,甚至上百條人命。
而初冬時節的低溫加上凜冽的西北風,又讓延展性極強的青銅槍管,在每一輪發射後迅速冷卻了下來。
不會炸膛,也不會過熱。
初次以“火槍營”形態出戰的定遠堡戰兵。
在機械的射擊中。
再一次將面前的寬敞街道,變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高處。
瞭望塔上。
李祐只是面表情的冷冷看著,就像是一尊心如鐵石的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