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純白劍罡貫血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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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笑和尚與齊金蟬眼看那遮天血掌將劍罡壓制,心懸至喉,幾乎窒息之際——

“破!”

一聲沉雷般的暴喝,自那搖搖欲墜的清光中心炸開!

只見趙玄機身前三尺之地,又一道凝練到近乎實質的純白劍罡驟然顯現!

這劍罡長僅三尺,寬不逾掌,卻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最純粹的一縷浩然正氣。

劍罡出現的剎那,虛空為之一淨,連那瀰漫的血煞腥風都被逼退數丈。

劍身之上,隱有萬民耕耘,士子誦經,官員治世的虛影流轉,更有滾滾雷霆之音自虛空深處傳來,彷彿天地正氣隨之共鳴!

“斬!”

趙玄機鬚髮戟張,原本佝僂的身軀挺得筆直,雙目之中清光大盛。

並指如劍,向前一引。

那三尺純白劍罡,便如一道開天闢地以來最初的浩然之光,帶著淨化一切邪祟,肅清一切汙濁的煌煌正意,不閃不避,徑直射入那無邊血海凝成的遮天巨掌掌心!

噗呲——!

一聲奇異的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僵持不下的角力。

那匯聚了慈雲寺地底凶煞、怨魂血氣的血海冥河掌,被這道純白劍罡刺中的瞬間,竟如滾燙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沒有絲毫的抵擋!

劍罡所過之處,濃郁粘稠的血煞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淒厲的“滋滋”尖嘯,迅速蒸發,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劍罡去勢絲毫不減,以洞穿一切,無可阻擋的姿態,直接從那龐大無比的血色手掌中心一穿而過!

“什麼?!”

曉月禪師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這血海冥河掌乃是他壓箱底的絕學之一,熔鍊了魔道至高秘法“幽冥血海”與佛門“白骨觀”的精髓,再以道家法力調和,自成一體。

掌力所及,不僅能汙穢法寶元神,更能以無邊血海之力困鎖、鎮壓、侵蝕敵手,尋常飛劍法寶稍一接觸便靈光黯淡,道行稍淺者立時骨肉消融、魂魄沉淪。

他自創出此招以來,從未想過竟會被人以如此直接,如此蠻橫的方式,正面洞穿!

就在曉月禪師心神劇震,甚至對自己苦研多年的絕學產生剎那懷疑之際,那道純白劍罡已破盡掌中血海怨力,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如流星趕月,直刺他面門!

劍未至,那股沛然莫御、正大堂皇的浩然劍意已如無形山嶽般壓下,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危急關頭,數百年苦修的本能救了他。

“呔!”

曉月禪師猛地一咬舌尖,劇痛混合著精血之氣直衝靈臺,瞬間驅散了那絲恍惚。

他眼中厲色爆閃,雙手疾動,於電光石火間施展出護身絕技!

左手捏道家太清玄門護身訣,五指連彈,精純無比的太清玄門清氣如瀑布般從掌心湧出,於身前急速旋轉綻放,化為一層又一層的青蓮氣盾。

每一層蓮瓣都晶瑩剔透,蘊含著玄妙道韻,正是峨眉秘傳的頂級防禦術法——“太清玄門千葉蓮華障”!

與此同時,他右手結佛門金剛獅子根本印,口誦真言:“唵!阿!吽!”周身皮肉筋骨瞬間泛起深邃的古銅色光芒,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尊歷經萬劫、堅不可摧的金身羅漢,寶相莊嚴,穩立虛空,散發出一股“我身即須彌,萬法不能移”的堅固意境!

道門蓮花御氣於外!佛門金身守禦於內!

這是他融合兩家之長,錘鍊出的最強護身之法!

“噗!噗!噗!噗!噗!噗!噗!”

純白劍罡勢如破竹,連續洞穿七層堅韌無比的青蓮花瓣!每穿透一層,劍罡的光芒便微不可察地黯淡一分,但其上那股“一劍破萬法”的決絕意志,卻越發凜冽!

最終!

“鐺——!!!”

一聲彷彿上古神山撞擊萬載銅鐘的洪音巨震,轟然爆響!純白劍罡的鋒銳劍尖,重重刺在了曉月禪師周身那層凝練到極致的古銅色金剛佛光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只見劍尖與佛光接觸之處,爆發出刺目欲盲的金白光芒!一圈圈凝若實質的力量漣漪以撞擊點為中心,瘋狂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虛空震盪,雲氣崩散!

“呃……!”

曉月禪師悶哼一聲,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浩然巨力混合著穿透性的純陽劍氣,狠狠撞入體內。

他腳下虛空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空中踏出蛛網般的無形裂紋!周身古銅光芒劇烈閃爍、明滅不定,彷彿隨時可能碎裂。

而曉月禪師身後,那幾尊為他加持防護的巨大白骨魔神虛影,在這股狂暴的衝擊餘波之下,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如同狂風中的沙雕般,迅速龜裂,最終“咔嚓”幾聲,徹底崩碎成漫天慘白的骨粉光影,消散無蹤!

劍罡終因連破血掌、蓮障、佛光,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在曉月禪師身前三尺處,不甘地閃爍了幾下,化作點點純淨的白光,緩緩消散。

夜空之中,血煞盡散,唯餘浩然劍意與破碎的佛光道韻緩緩飄蕩。

曉月禪師立於空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受了些震盪。

他死死盯著對面臉色慘白,雖搖搖欲墜卻依然挺立的趙玄機,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方才那一劍,若非他底蘊深厚,反應神速,兼有三家護身絕學,恐怕真要吃個大虧!

而趙玄機,以衰老之軀,殘存之力,竟能逼得他如此狼狽!

曉月禪師立於虛空,周身那破碎又強行凝聚的古銅佛光與殘餘清氣仍未完全平復,如同他此刻激盪的心緒。

他死死盯著對面那個面色慘白如紙,卻依舊挺直了脊樑的老人,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緩緩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那一絲殘留的驚悸。

“好…好…好!”他一連吐出三個“好”字,聲音從最初的澀然,逐漸轉為一種混合著震怒、羞惱與森然殺意的冰寒,“趙玄機!好一個‘玄機’!今日……貧僧真是險些在陰溝裡翻船,栽在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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