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劍破妖法(1 / 1)
“哎,初生牛犢不怕虎,終究是莽撞了。”
趙玄機望著苦戰中的周輕雲,輕輕搖了搖頭。
笑和尚在旁急得直搓手掌,嚴人英更是臉色發白,一步衝上前,死死攥住趙玄機的衣袖,用力猛扯。
“師兄!輕雲師妹快要撐不住了!你再不出手,她真的會喪命!”
他聲音發緊,指節都繃得發白,竟將趙玄機的袍袖扯得歪扭變形。
趙玄機被他拽得微一晃,低頭瞥了眼皺掉的袖口,再看向他急得通紅的面頰,終是無奈一嘆。
“你這小子……真是半點耐性都沒有。”
他輕輕抽回衣袖,拍了拍嚴人英的手背:“青索劍是借峨眉氣運才認主,並非輕雲親手收服,人與劍之間本就隔閡。如今谷辰以死境相逼,反倒是逼她們徹底磨合——這一戰,勝過百日靜坐練劍。”
頓了頓,他目光一沉,壓住兩人還要出口的急語:
“放心,有我在,傷不了她。”
話音未落,趙玄機足尖微點,一步踏出。
不見縱躍,不見遁光,人已如閒雲般飄至周輕雲身側。
周輕雲正拼盡真氣御劍。
青索劍在她手中嗡嗡震顫,不是清越劍鳴,而是滿含牴觸的悶響,如烈馬不甘受馭,數次幾欲脫手。
劍光忽明忽暗,凌亂飄搖,她額上冷汗涔涔,順著下頜滴落,牙關咬得發顫,虎口已被震得發麻。她能清清楚楚感覺到——這柄仙劍在嫌棄她。嫌棄她修為不夠,嫌棄她駕馭不住,嫌棄她不配做自己的主人。那股子情緒直白得傷人,彷彿在說:你是我所遇最不堪的劍主。
可她還在咬牙撐著。
因為對面那妖人,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
谷辰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壓根沒停過。
方才那一口玄陰黑煞被劍光絞碎,他立刻換了路數——雙手十指連彈,玄陰指勁跟暴雨似的打過來,一道接一道,密密麻麻封死了周輕雲所有退路。那些指勁陰寒刺骨,擦著肩膀飛過去,肩頭立刻就麻了一片,像是被凍傷了。
周輕雲側身躲過三道,又揮劍斬碎兩道,可還是有漏網的——一道指勁擦著她腰間掠過,衣袍被劃開一道口子,裡頭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青紫,冷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輕雲師妹。”
一聲溫和語聲忽然入耳,與滿室腥風屍氣格格不入。
“你暫且退下,此處交我。”
周輕雲尚未回神,右手一輕——青索劍已被引走。
那股一直跟她較勁的牴觸感,瞬間消失了。
趙玄機左手輕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真力託著她向後飄去。她整個人如踏雲絮,身不由己地往後滑出數丈,最後穩穩落至嚴人英身旁。
“輕雲師妹,你沒事吧?”
嚴人英連忙上前,上下打量她,手伸到一半又不敢觸碰。
周輕雲卻恍若未聞。
她一雙美眸死死盯住場中,盯住趙玄機,更盯住他掌中那柄青索劍。
只一剎那。
劍,已截然不同。
青索劍入趙玄機之手,彷彿潛龍歸海、靈雀入林。
那股在她手中百般牴觸的劍意,此刻竟歡欣雀躍得像是變了個人——不,變了把劍。
劍身青光驟然暴漲,華光流溢,沖天而起,沉悶嗡鳴化作清越龍吟,一聲響過一聲,震得石室四壁簌簌落塵。無數細碎青色劍氣自劍脊噴湧而出,環繞趙玄機旋舞不休,如群魚歸水,如萬靈朝拜。
那些劍氣靈動極了,有的繞著他手腕打轉,有的貼著他衣袂翻飛,有的乾脆在他肩頭跳來跳去,像一群頑皮的精靈。
更令周輕雲心頭一堵的是——
青索劍竟在親暱。
劍氣輕輕蹭著他的手腕,劍穗繞著他指尖迴旋,青光明滅不定,像是久別重逢的靈物,撲向真正的主人。
那溫順靈動、那心悅誠服,與方才對她的牴觸排斥,簡直是天壤之別。
周輕雲立在原地,胸口像堵了一塊沉石。
原來不是劍桀驁。
是她,還配不上它。
谷辰哪管這許多。
他剛脫困千年封印,兇焰正盛,見又添一人,當即厲嘯一聲——那嘯聲尖銳刺耳,震得石室四壁嗡嗡迴響,壁上骷髏眼眶裡的碧火都被震得亂顫,地上骨粉簌簌飛揚。他雙臂猛振,周身黑氣翻湧如潮,那雙枯瘦的青黑手掌當空一抓,十指箕張,指尖泛起幽冷的碧光。
“小輩,也敢擋我去路!”
話音未落,他張口一噴——一口濃如墨汁的玄陰黑煞徑直噴吐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黑氣。
那黑煞濃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漿,在半空翻湧滾動,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發出一股刺鼻的焦臭。
幾縷黑煞濺落在地面石板上,石板瞬間就被蝕出拳頭大的坑洞,坑洞裡還在冒著細密的黑泡,啪嗒啪嗒地破裂。連石室四壁的鎮魔符咒,被那黑煞的氣息一衝,都泛起了一層灰黑,似要被徹底侵蝕。
黑煞尚未近身,谷辰雙手連彈——十道玄陰指勁隔空點出。
那指勁細如手指,青黑幽冷,破空時帶著尖銳的呼嘯。
十道指勁並非散亂打出,而是上下翻飛,交織成一張嚴密的指勁之網,分別鎖向趙玄機周身十處要害:眉心、咽喉、心口、丹田、雙肩、雙膝、持劍手腕。每一道都狠辣刁鑽,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指勁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碎的冰晶,簌簌往下落。
緊接著,谷辰雙臂猛然一展——
漫天玄陰屍絲如暴雨般迸發!
那是比牛毛還細的絲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攢射而來。每一根屍絲都帶著鑽骨的陰寒,在幽暗的石室裡泛著詭異的青光。它們不是直來直去,而是像活蛇一樣扭動、穿梭,有的從上往下扎,有的從側面繞,有的乾脆貼著地面遊走,專攻下盤。一根屍絲落在旁邊的石柱上,瞬間就鑽了進去,石柱表面留下一個漆黑的小孔,孔洞邊緣還在滋滋冒著黑氣。
更可怕的是,那黑煞、指勁、屍絲並非各自為戰,而是相互交織、層層疊疊,如同一張天羅地網,朝著趙玄機當頭罩落!
黑煞封住正面,指勁鎖住退路,屍絲織成密網——三重殺招配合得天衣無縫,要將趙玄機連人帶劍一併裹住,吸乾生魂、煉化肉身!
可趙玄機神色依舊淡然。
他連眉峰都沒動一下。
只是低頭看了眼掌中輕鳴的青索劍,指尖輕輕一撫劍脊。
那青索劍似是讀懂了他的心意,龍吟聲愈發清越,青光再漲三分。
劍身輕輕顫動,像是在說:知道了,交給我。
下一刻,趙玄機手腕輕翻。
青索劍悠然一轉。
只一劍。
青光橫空,如青天裂出一道縫隙。
那青光看上去是直來直去的劈砍,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似慢實快,似柔實剛,悠然一轉之間,已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耀眼的青色劍光瞬間席捲全場,所過之處,帶著仙家至寶的凜然正氣,直撲漫天妖法。
先是玄陰黑煞。
那濃稠如墨的黑煞,在青色劍光面前,竟如冰雪遇驕陽,瞬間被撕裂、蒸發。不是被擊散,是被“滌盪”——劍光過處,黑煞翻湧著往兩邊退避,像是遇見了天敵,連靠近都不敢。那股刺鼻的腥穢之氣,也被劍光中的純陽之力絞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黑煙都未曾留下。石板地面上那些被黑煞蝕出的坑洞,被青光一掃,竟停止了冒泡,坑口邊緣的黑色也漸漸褪去。
緊接著,十道玄陰指勁撞上劍光。
“錚錚錚錚——”
一連串脆響,如碎玉擊石。那十道指勁在青索劍面前,脆得像是紙糊的,一道接一道崩碎,化作點點黑氣消散。最狠的那道鎖向心口的指勁,離趙玄機衣袍只剩三寸,被最後一道劍氣追上,“啪”一聲炸開,連他衣角都沒碰到。
不等谷辰反應,青索劍已自動尋蹤。
劍光一閃,織成一張細密的青色劍網,與漫天玄陰屍絲撞在一起。
“叮叮叮叮叮——”
那聲音密得像是下了一場暴雨。無數屍絲撞上劍網,瞬間被斬斷,斷口齊整得像是刀切豆腐。每一根屍絲落地,都發出“滋滋”的怪響,像垂死的毒蛇在掙扎,扭動幾下,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有幾根屍絲僥倖穿過劍網縫隙,卻被趙玄機身周飛舞的細碎劍氣截住,“噗噗噗”幾聲,斬得粉碎。
谷辰瞳孔驟然一縮。
眼窩中那兩團碧火,劇烈晃動起來,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他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惶之色——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慌了。
他不信邪。
咬牙催動全身妖力,周身黑霧翻湧如浪,那雙殘缺的屍爪猛地暴漲數倍,化作兩扇門板大小,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狠狠拍向趙玄機。屍爪過處,地面石板被颳得粉碎,石屑與骨粉飛濺,就連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沉悶的爆響。
趙玄機手腕微抬,青索劍順勢迎上。
劍光與屍爪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噗”。
像是什麼東西被切開了。
青索劍輕輕一繞,劍光劃過,玄陰屍爪的五根爪指,齊刷刷斷了三根。斷口處,黑血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蝕得石板滋滋冒煙,瞬間就多了十幾個黑坑。剩下的兩截殘爪,再也不敢靠近,猛地縮了回去。
“不可能!”
谷辰厲聲嘶吼,聲音都變了調。他低頭看著自己殘缺的屍爪,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屍爪是他用千年妖力淬鍊而成,尋常飛劍砍上去連道白印都留不下,如今竟被一劍斬斷三指?
他瘋了。
千年妖力催動到極致,周身黑霧翻湧如沸水,張口再噴——一口冷焰搜形毒火,鋪天蓋地噴湧而出。
那毒火青幽幽的,不是尋常火焰那種灼熱,而是透骨的冷。火焰過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連光線都跟著晃動。石壁上被毒火舔過的地方,符咒瞬間焦黑剝落,露出底下青黑的石壁,石壁上竟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鬼臉,發出無聲的嘶嚎。這是谷辰最陰狠的殺招之一——冷焰搜形,沾身即腐,便是仙家肉身,被這毒火一燎,也要蝕穿筋骨,損毀元神。
趙玄機眼神微凝。
他指尖輕叩劍脊,青索劍瞬間會意。
龍吟一聲,劍身化作一道青色虹光,直衝冷焰毒火。
青索劍衝入毒火之中,劍身急速旋轉,帶起一陣狂風。劍光所過之處,那些青幽幽的毒火紛紛被捲起、撕裂、絞碎,像是有人拿棍子在水中攪動,將一整池汙水攪得七零八落。四散的毒火落在劍光上,竟被瞬間煉化,連一絲火苗都未曾殘留。
有幾縷僥倖飄向趙玄機身側,卻被他護身的劍氣一衝,“噗”地熄滅。
緊接著,青索劍調轉方向,劍光一閃,直刺谷辰心口。
這一劍,快得像是穿越了空間。
前一瞬還在三丈之外,下一瞬已到了谷辰胸前。劍勢凌厲,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劍尖還未觸及,那股鋒銳的劍意已經刺得谷辰胸口發寒——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道劍意正一寸寸撕裂自己周身的護體黑霧,直奔心脈而去。
谷辰大驚失色。
他拼盡全力揮出玄陰神幕,一張巨大的黑布當頭罩落,試圖擋住青索劍的攻勢。那神幕是他用千年收集的冤魂織就,尋常飛劍砍上去,會被那些冤魂纏住,動彈不得。
可青索劍不吃這套。
劍光一繞,靈巧地避開玄陰神幕,從側面一劍劈出。
“嗤啦——”
像是撕開一塊破布。
玄陰神幕被劈成兩半,黑氣四散,無數冤魂從撕裂處湧出,淒厲地嘶嚎著,卻很快被青索劍的劍光絞碎,化作虛無。那神幕再也沒法凝聚,軟塌塌地垂落,化作幾縷黑煙消散。
這一劍,也順勢劈中了谷辰的肩頭。
“噗。”
青黑皮肉翻卷著,黑血噴湧而出。傷口處“滋滋”冒著黑煙,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那是青索劍中的純陽之力,正在灼燒他的屍身。谷辰疼得厲聲怪嘯,那嘯聲尖銳刺耳,震得整個石室都在顫抖,頂上簌簌往下掉碎石。
他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重重撞在玄鐵柱上。
“砰”的一聲悶響,千年玄鐵柱都被撞得微微晃動,上面殘留的火雲鏈碎片嘩啦啦掉落一地。
他抬眼望向趙玄機,又望向那柄在趙玄機手中靈動非凡的青索劍。
眼窩中碧火翻湧,既有兇戾,更有深深的忌憚。
他想不通。
自己脫困後的全力一擊,竟被眼前這小輩一劍一劍輕易破去。
那青索劍在他手中,靈動得像是活物,每一劍都精準地劈在自己妖法的破綻處,每一劍,都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底細。
谷辰越打越慌。
他活了一千多年,從沒見過這種人。
明明修為看著也就那樣,可那把劍在他手裡,就像是長在他身上一樣,指哪兒打哪兒,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更要命的是,那劍還越打越興奮。劍鳴一聲高過一聲,青光一道亮過一道,跟打了雞血似的。
谷辰知道,再鬥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他死死盯著趙玄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猛地咬牙,張口噴出一團漆黑的精血。
那精血濃稠腥臭,在半空凝成一團,緩緩蠕動。他左手一翻,掌心現出一面暗黑色的幡旗——幡面三尺見方,旗杆是用人骨打磨而成,白慘慘的。旗面上繡著無數屍魔與陰魂紋路,那些紋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細看之下,竟會緩緩蠕動,像是活物在掙扎。
正是他壓箱底的法寶,玄陰聚獸幡。
精血落在幡面上,瞬間被吸了進去。
幡旗血光大作!
那血光濃得化不開,像是鮮血凝成的實質。緊接著,陰風呼嘯而起,鬼哭狼嚎之聲響徹整間石室。無數陰魂、獸魂、屍魂從幡中洶湧而出——有的張著血盆大口,有的伸著枯瘦鬼爪,有的拖著半截殘軀,有的只剩下一個頭顱,眼眶裡燃著碧火。它們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擠滿了整間石室,黑霧翻湧,瞬間化作一座巨大的陰魂大陣,將趙玄機團團裹住!
陣中陰風刺骨,冤魂噬神。那股陰寒之氣幾乎要將人的元神都凍結,便是尋常地仙陷入陣中,也要一時三刻難以掙脫。那些陰魂繞著趙玄機旋轉嘶嚎,越轉越快,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心隱隱可見一張扭曲的巨口,正在往下吞噬。
“小輩!今日暫且留你性命,改日必報此仇!”
谷辰藉著幡陣的遮掩,不敢有半分停留。
他真身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絲,貼著石壁的縫隙,施展出最隱秘的玄陰遁術——那遁術發動時無聲無息,整個人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黑煙,順著石壁的陰影急速遊走。片刻之間,便消失在石室深處,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只有那面玄陰聚獸幡還留在原地,驅使著無數陰魂繼續圍攻趙玄機,替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趙玄機立於陣中,神色依舊淡然。
他看了看四周瘋狂嘶嚎的陰魂,又低頭看了看掌中輕鳴的青索劍。
劍身青光流轉,似在催促他破陣追殺。
“想走?”
趙玄機嘴角微微一挑,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陰魂耳中——也傳入正在遁逃的谷辰耳中。
“哪有那麼容易。”
他手腕一翻,青索劍悠然一轉。
這次,不再是輕描淡寫的一劍。
而是真正的一劍。
青光沖天而起,瞬間照亮整間石室!那光芒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便是嚴人英和周輕雲,都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睛。無數青色劍氣從劍身迸發而出,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陰魂們發出淒厲的嘶嚎。
那些先前還兇焰滔天的冤魂,在青索劍的劍光面前,脆得像紙糊的。劍氣所過之處,陰魂紛紛崩碎、消散,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那座巨大的陰魂大陣,在劍光的衝擊下,如同雪崩一般,層層瓦解。
不過三息。
滿室陰魂,蕩然無存。
那面玄陰聚獸幡孤零零飄在半空,幡面上的紋路還在掙扎扭動,卻已經失去了力量支撐,軟塌塌地往下落。
趙玄機伸手一招,幡旗落入掌中。
他看都沒看,隨手丟給身後的笑和尚:“收著,回頭交給師長處置。”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光,循著谷辰遁逃的方向追去。
石室盡頭,隱約傳來一聲驚恐的厲嘯,隨即戛然而止。
片刻後,趙玄機慢悠悠走了回來。
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趙玄機看向周輕雲,語氣隨意得像是剛出門遛了個彎:
“青索劍,你先拿著。等回頭有空,我教你幾手馭劍的法門。”
周輕雲愣愣地看著趙玄機,再看看那柄在他手裡乖巧無比的青索劍,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嚴人英在旁邊傻笑,笑和尚已經開始翻來覆去研究那面玄陰聚獸幡了。
只有周輕雲站在原地,胸口那團堵著的石頭,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