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宮裡的規矩(1 / 1)
謝暖歌聽著她們說話,哥哥說,過副本,要多聽多看少說話。
能活到現在,還有膽子進最終副本的,哪有簡單的人。
恐怕只有她能力是最弱的,下了幾次副本,都是和哥哥一起。
“總不會是變成太監吧?”
長相身材頗為御姐的女人語氣輕飄飄的,絲毫沒有進入終極副本的緊張。
“如果是太監,那他們的任務會不會是幫助自己陣營的人留下?”
另一個從進門就驚慌失措的女人聲音發抖:“怎麼才能聯絡上夥伴?”
“還有功夫考慮別人,還是先考慮自己吧。”
最後一個瘦高的冷美人冷冰冰的開口,結束了這場討論。
“也是,這可是十年來頂級難度的終極副本,三年前第一次開啟,據說進了幾千參賽選手,可最後成功通關回來的,也就那麼三人。”
“要不是這三個通關者帶出來的訊息說,這是古代副本,每過一關,就有巨大的提升,我還不感興趣呢。”
可圓臉可愛女孩走到床鋪對面,看著隔間中的四個人:
“要不要我們互相通一下姓名,等之後進門觀察的時候,也能互相提醒下?我叫程洛。你們叫什麼?”
沉默了幾秒。
“葉婉。”御姐懶散開口…
“方妤樂。”驚慌失措的女人抬頭看了眼眾人…
“孟時。”冰山美人開口…
報了名字的人都站起身,都將目光落在謝暖歌身上,女孩臉色白皙,是那種經典的濃妝系美女。
謝暖歌迎上那些目光,笑了笑:“我叫謝暖歌。”
進門時,她們大致都看過門口的牌子。
她報名字,不是相信她們,是表態。
表態願意暫時合作,至少,在知道彼此陣營之前,在這間屋子裡,大家互相盯著門口的名牌。
這就夠了。
互通了姓名,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更漏的的沙刻度到了未時。
謝暖歌和眾人一起走出房門。
儲秀宮殿前,已經有嬤嬤等在那裡。
五十名秀女分為五排站在一處,謝暖歌站在第三排。
她的室友們有站在第二排的,有站在她身旁和身後的。
嬤嬤站在臺階上,身後是兩排宮女,謝暖歌盯著其中一個看了幾秒,那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眨過眼。
“今日…”
嬤嬤頓了頓:“教各位小主在宮中行走的規矩。”
“宮中的規矩大過天,行走自然也有行走的規矩。”
嬤嬤抬了抬下巴,身後的兩排宮女立刻動了起來。
她們邁步,落地,轉身,再邁步。
動作整齊劃一,比閱兵還要整齊。
“在宮中行走,步幅不得超過兩尺,不得少於一尺,落腳需輕,目視前方三丈處……”
謝暖歌盯著那些宮女的腳,快速計算。
兩尺66釐米,也就是說,走路兩隻腳的距離不得少於33釐米,也不得大於66釐米。
不能低頭看腳,因為要目視前方三丈。
不能落腳太重。
眾人都拼命記住前方兩名宮女行走的步伐和節奏,還有嬤嬤說的注意事項。
宮女走了一個來回後,嬤嬤就指了指站在第一排的秀女:“從你們開始,一排排地走。”
第一排十個人站出來,謝暖歌不得不慶幸自己選擇了第三排,看著第一排的秀女們率先邁步。
第一步落下,腳步落地很輕。
嬤嬤沒動。
第二步,眾人整齊劃一,落地依舊輕。
嬤嬤還是沒動。
第三步……
“步幅不足。”
嬤嬤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戒尺已經抽了下去。
“啪!”
布帛撕裂的聲響,像是抽在所有人的神經上,讓人心裡一緊。
那名秀女的後背衣衫綻開,皮肉翻卷,鮮血頃刻間浸透了淺粉色的宮裝。
謝暖歌看見那秀女的身體晃了一下,但她站住了,沒有倒下,沒有出聲。
【規則三:不得高聲喧譁。】
那秀女的後背在流血,謝暖歌盯著那傷口,眼底掠過一絲驚色。
傷口在肉眼可見地癒合,幾秒鐘剛剛才猙獰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
是鬼物?還是技能?
每個從規則怪談通關的參與者,都會得到怪談副本的饋贈。
除了身體各項素質都大幅度提升外,還會覺醒技能,像位移,隔空取物,治癒等等。
技能透過精神力使用升級,但過度使用會造成暈眩,渾身脫力,喪失戰鬥力。
而鬼物,就是通關副本,能從副本中得來的物品,每個鬼物基本只能使用三到五次,然後就報廢。
技能和鬼物一樣,可以在副本和現實中使用。
唯一的區別,鬼物可以掠奪,而技能不可以。
在這十年裡,秩序早就崩塌,說了算的不再是法律。
而是技能和鬼物,誰強,誰就有話語權。
就像三年前通關的那三人,明明在進副本前,只是一個普通人,可靠著拼死苟活出了這個本。
現在已經被藍星奉為座上賓,成為各組織爭搶的物件,成為外面呼風喚雨的人物。
明知道淘汰率這麼高,可依舊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繼續走。”
嬤嬤的語氣平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第一排繼續走,走到空地的另一端,除了那個秀女被打了一次之外,都合格。
輪到了第二排。
謝暖歌盯著第二排那些人的腳,眼底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慌亂。
她馬上就要上場了,她和哥哥保命的鬼物,都在三年前給她哥哥帶走了。
這三年間,她為了打聽哥哥的訊息,只是偶爾刷副本,得到的鬼物,換了找哥哥的路費和基礎的生活資源。
她沒有什麼保命的鬼物,只有一個說有用又沒有用的技能。
謝暖歌悄悄活動了一下腳趾。
花盆底很高,足有十釐米左右,整個人的重心都被抬高了。
在這種高度上保持平衡本就不易,還要精確控制步幅,這個尺寸,是按照花盆底的鞋底算。
還是按照鞋子算?
“啪!”
又一聲,打斷她的思緒。
謝暖歌目光從第二排秀女的腳移開,第二排有個秀女捱打了。
這個秀女沒有什麼保命的手段,身後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著血,很快就染紅了旗裝。
“繼續。”
嬤嬤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繼續催促著。
秀女被打之後,繼續邁步。
但她的步伐明顯亂了,擔心再次踏錯,沒忍住低頭看了一眼步子的大小。
就這一眼,還沒看清,她就覺得視野天旋地轉,然後視線猛地壓低,與謝暖歌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恐懼和不甘,瞳孔正在慢慢散開。
鮮血從脖頸斷口處湧出,在青石板上洇開一片暗紅。
謝暖歌看著滾落到她腳邊雙目圓睜的人頭,指尖輕輕動了動,便移開了目光。
是那個驚慌失措的室友…方妤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