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瘋狗咬人(1 / 1)
死了?
沈淮舟腦海閃過那張蠟黃的小臉。
他確實狠透柳翠翠。
可狗蛋……狗蛋只是個孩子。
一個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吃的孩子。
“沈淮舟!你就是個殺人兇手!”柳翠翠淒厲大喊大叫,“你見死不救!你心狠手辣!你不得好死!”
正在趕來的陳嬌嬌,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僵立在巷子口。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的一聲炸開了,一片空白。
狗蛋……死了?
因為夫君不給肉?
不……不會的……怎麼會……
“沈淮舟,你這個殺千刀的!你不是人!你眼睜睜看著狗蛋餓死,你還有沒有心?!”
“我的狗蛋啊!才六歲啊!被你活活餓死了!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沈淮舟眼神冰冷,望著這個徹底瘋魔的女人,心頭怒火翻騰。
柳翠翠這是在利用狗蛋的死,利用自己孩子的命,徹底將他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院子裡看熱鬧的鄰居們,原本只是來看場熱鬧、聽個閒話,可聽到狗蛋的死訊,一個個全傻了。
那可是個活生生的孩子啊!
“狗、狗蛋死了?!”
“真是被淮舟餓死的?!”
“沈淮舟這……這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餓死呢?”
“以前不是還經常給柳翠翠送肉嗎?怎麼說斷就斷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部分村民臉上帶著驚恐與同情,一個寡婦,沒了男人,現在連唯一的兒子都死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他們看向柳翠翠的眼神滿是憐憫
當看向沈淮舟時,有責備,有憤怒,甚至還有一絲掩不住的厭惡。
李老根拄著菸袋杆,有點不敢相信望著沈淮舟,“淮舟,你……你……”
他不敢相信。
明明知道沈淮舟最近沒再給柳翠翠送肉,可……可怎麼就能出人命呢?
那可是條命啊!是個孩子啊!
柳翠翠見村民們開始動搖,更加賣力哭喊起來,將沈淮舟描述成一個冷酷無情、忘恩負義的惡魔。
“你們看看啊!我一個孤兒寡母,男人死得早,無依無靠!沈淮舟以前答應會照顧我們娘倆,可現在呢?!他發財了,就嫌棄我們了!他家的肉堆成了山,連一口都不肯給我狗蛋!”
“他每天讓我給他當牛做馬,洗豬下水、剁骨頭,累死累活!
可他呢?他家的那個病秧子,天天躺在炕上享福!
我累死累活,就為了換那點可憐的肉給狗蛋續命,可他連這點活路都不給我!”
句句都戳在村民們的心窩子。
“沈淮舟,你以前對柳翠翠可不是這樣的啊!”有人開始小聲指責,“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個孩子,確實不容易……”
“就是啊,沈淮舟。你現在日子過好了,也不能忘了本啊!”
“以前他隔三差五就給柳翠翠家送肉,怎麼現在狗蛋死了,他說沒給?這裡頭肯定有貓膩!”
“肯定是他家那個病秧子在背後搞鬼!看不得柳翠翠好,所以不讓沈淮舟給肉!”
很快,指責就轉向了陳嬌嬌。
“陳嬌嬌!你這個毒婦!你自己的男人打的肉,你不肯給一個餓死的孩子!你的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就是啊!聽說她以前就經常裝病,把沈淮舟管得死死的,不讓他搭理柳翠翠!現在好了,鬧出人命了!”
“這種女人,就該浸豬籠!禍害精!誰娶了她誰倒黴!”
陳嬌嬌站在巷子口,耳邊充斥著這些惡毒的咒罵,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望著沈淮舟,又望向那些熟悉的村民們。
那些前幾天還笑著跟她打招呼的人,此刻臉上全都帶著憤怒和嫌惡,所有的指責都齊刷刷指向了她。
“我……我沒有……”
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聽夫君的話,夫君說不給肉,所以她就……就照做了,從未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沈淮舟目光掃過那些指責陳嬌嬌的村民,眼神中殺意一閃而過。
他大步走到陳嬌嬌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柳翠翠!”沈淮舟冷喝道,“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兒子到底怎麼死的,你心裡最清楚!我沈淮舟問心無愧!”
而後,又掃了一眼那些議論紛紛的村民,眼中凌然殺意,“都給我閉嘴!今天的事,誰敢亂傳一句,別怪我沈淮舟不顧村中之情!”
他的氣勢懾人,剛才還喧鬧的院子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可柳翠翠不怕,她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沈淮舟!你護著她?你到現在還護著這個不下蛋的母雞?!”
“陳嬌嬌!就是個喪門星!嫁進沈家七年,連個屁都沒生出來!霸著男人不放,把別人的孩子活活餓死,你還有臉活著?!”
“你這種女人,就該被休!就該被沉塘!你活著就是禍害人!”
陳嬌嬌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身子不由往沈淮舟身後縮了縮,眼淚淌下來。
柳翠翠見她不吭聲,更加來勁了,往前衝了兩步,伸手就要去抓陳嬌嬌的臉。
“我撕了你這張狐媚子的臉!”
“夠了!”
沈淮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疼得柳翠翠慘叫一聲。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
“我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柳翠翠被他攥著手腕,整個人弓著腰,疼得臉都扭曲了,嘴裡還在罵,“你打!你打!你打死我!反正狗蛋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打死我,正好讓全村人都看看,你沈淮舟是個什麼貨色!”
“呵呵.........”
沈淮舟怒極反笑,攥著柳翠翠的手鬆開,看向四周,目光凌然。
“好,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把話說清楚!”
“柳翠翠,你說我睡了你?好,我問你,我沈淮舟何時碰過你一根手指頭?!”
柳翠翠一愣,沒想到沈淮舟會如此直接,一時語塞。
“你說我始亂終棄?好,我再問你,這些年,我沈淮舟往你家送了多少東西?米麵糧油,柴火臘肉,哪一樣少了你的?我可曾要過你什麼回報?!”
“你男人死了,孤兒寡母不容易,我幫襯你是出於道義,出於同情!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
沈淮舟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滔天怒火,仿若要將這些年積壓的委屈和憤怒全部傾瀉出來。
“你編排阿嬌,嘲笑她體弱多病,說她配不上我!你在背後嚼舌根,挑撥離間,恨不得拆散我們!
你甚至還恬不知恥暗示我,要我休了阿嬌,娶你進門!”
“我沈淮舟瞎了眼,才會被你這副可憐相矇蔽!我把真心當狗肺!真是蠢到家了!”
周圍的村民也漸漸安靜下來,他們都是青竹村的老人,對沈淮舟和柳翠翠之間的事情多少有些瞭解。
當初沈淮舟對柳翠翠的照顧,村裡人都看在眼裡,也都知道柳翠翠經常在背後說陳嬌嬌的壞話。
只是礙於情面,沒人點破罷了。
現在沈淮舟把話挑明瞭,他們才意識到,這柳翠翠,似乎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說我爹挖了人家的祖墳?好,我再問你,你可曾親眼見過?!”沈淮舟怒吼道,震耳欲聾。
“我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他老實本分,與人為善,一輩子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憑什麼汙衊他?!”
“柳翠翠,你口口聲聲說我害死了狗蛋,那你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這些年,你盡過一個當孃的責任嗎?!”
“你整天遊手好閒,好吃懶做,把孩子扔在家裡,自己跑去勾搭男人!你可曾想過,狗蛋有沒有吃飽穿暖?有沒有生病受凍?!”
“狗蛋之所以會死,不是我沈淮舟害的,是你這個當孃的,不負責任,自私自利,活該遭報應!”
沈淮舟忽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柳翠翠臉上!
“啪!”